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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欲の海行危舟 by 绯村薰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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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5-7 16:48: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肉欲の海行危舟  by  绯村薰薰
清凌的雨已经如那瓢泼一般绵绵地下了一个星期,从窗前飞逝而过的每一个雨滴全都尽显著那晶莹剔透、纯然水色的娴美,然而当她们席着尘、卷着土落到地面之时,化作的却也无非是一汪浊水……
“君が好きだと叫びにい明日を变えてみすう,冻りついてく时间をぶち坏しにい。君が好きだと叫びたい勇气て踏み出そう,この热い想いを受け止めてほしい。ぎわめいたフロアににぎわうテ-ブル越し,なにけない君の视线に醉いしれ……”一曲听了许多年却从未厌腻过的手机铃声骤然滑过了正在窗前凝目赏雨的“清水倾城”的耳际。
“您好!我是‘清水倾城’!”
“清水君么……我是经纪人‘菊池小百合’!这个天气你也看到了!所以……明天的外景拍摄暂时取消了!不好意思啊……”
“哦!知道了……”
“变更的时间我会再通知你的!”
“嗯!”
“那再见哦!”
“拜拜!”
清水倾城似笑非笑地浏览了一遍近几日来的全部“已接来电”后,百无聊赖地便把手机丢到了自己那一尘不染的柔软床垫上。
片刻后他目光楚楚地重新望向了窗外,继续“赏”起了这“天杀”的雨,“下吧……下吧……有种就下一个月都不要停啊!哼哼……所有的外景拍摄都取消了……再这样下去,我干脆去要饭算了!哼……”
当他的目光流泻到了窗台上那瓶已然腹内饥渴的“Gucci Envy”香水瓶之时,他那水动灵目不禁微微地闪动了一下,他凝着眉头自言自语到:“难道我还是要去那里做兼职才能维持我这潦倒的生计么?呵呵……”
清水倾城无力地站起了身,从冰箱中拿出了最后的储备粮食,一块半斤重的五花猪肉、两个已然发了芽的土豆……
“今晚要去练剑道……不得不吃些东西,那么我现在就来吃这顿最后的晚餐吧!‘红烧肉炖土豆’……呵呵……真是久违了的‘美食’呀!”
清水倾城熟练地用嫩肉粉和料酒淹好了猪肉,手起刀落地切好了滚刀土豆块……当他开始炒糖色儿之时,那在热油中渐渐变焦的白糖不禁又让他想起了那些终成浊流的晶莹之雨……他神情恍惚了一阵,自语到:“难道不想与之俱黑真的就这么难么?最终……最后……无论什么人……什么事都会陷落到那片黑色中么?哼……”
在清水那踌躇的思绪跳跃尽兴了之后,他的当家菜“红烧肉炖土豆”终于圆满的出锅了!
当这些手艺不减当年的美味全然变换成为了他的能量之时,他早已是满面喜色地置身于千代田的“武藏馆”之中了。他早早地换好了道服,静静地跪坐在门边的位置上,满目歆欣地望向了那正在兀自练习中的教练“宫本明治”。
“宫本明治”就读于“明治大学”商学部,目前还在学习着博士的课程,在学习之余他还是“武藏馆”中负责教习“宫本流”剑道的教练,他那仅有1.68米的娇小身姿在握着打刀之时,总会让人不自觉地联想到动画中的幕末刽子手“绯村剑心”……然而他与剑心却又有着甚为明显的区别,那就是他脸上的伤疤并不是在脸颊上,而是在右边眉梢的尽头非常华美地画上了这么一笔,如斯雄浑的笔墨点染在他那黝黑的面容之上,不但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残缺之感,反而会让人觉得这是只有他才适合佩戴的“男子汉的勋章”!
每次看到这道男人味十足的伤疤之时,清水倾城总是会忍不住目光驻留少许。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从来没有为清水的倾城之姿侧目过的男人。
这种难能可贵的交流方式,对于清水来说已经不知有多久没有感受过了。清水倾城自从一脚踩进了演艺圈之后,他身边围绕着的俊豪、佳丽们每每总是会垂涎于他那倾国倾城、国色天香的姿容,进而他们会用各种各样的机遇、名利来诱惑着清水……
只可惜这些诱惑在清水的面前全都遭遇到了铜墙铁壁的阻挡。
究其缘由的话,无非是因为清水有一位自来中国的母亲“李天香”,在他的启蒙教育之中,早已为中国的贞洁观念耳濡目染,他在继承了母亲那国色天香的美貌之余,也继承了她那身不枉纵的守身如玉之观。
对于旁人来说,也许很难相信一个26岁的俊逸男人竟然会在日本这片风月之地上还保有着处男之身,但是清水倾城却就是这么一个近乎怪异的存在。他不轻易与人为友,也从来不和任何人有超过肌肤碰触的接触!在他已经活过的26年中,他从来也没有对谁动过心,可是他却莫名其妙地无法从心中抹去“宫本明治”的身影,虽然他的身影是这样的娇小,虽然他的身影是这样的冷漠,虽然他的身影是这样的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当清水的目光有些呆滞之时,宫本放下了手中的打刀,走到了清水的面前音色温和地问到:“你很久没有来练习了!在忙什么呢?”
“前一段时间去北海道外拍了……拍摄的时候不小心把脚扭伤了,所以在家养了很长时间……现在活动比较自如,我立刻就来了!”
“现在还痛么?”
“不动的时候不痛,如果剧烈运动的话,还是会疼的。”
“你以后每天晚上用热毛巾敷一下会好得快点!”
“真的么?原来还可以这样治呀?”
“在下一次考核之前,你一定要养好!”
“我会努力的!谢谢教练……”
“好了!做一下准备活动!要开始了!”
“嗨!”
每次的跪坐静思对于清水倾城来说都是心绪最难以平静的时刻,当临此时他的每一个汗毛孔都似张着眼睛一般急切地感知着周围那流动的空气,每时每刻都在捕捉着宫本明治擦风而过的气流,当宫本的脚步停留在他的身前之时,要他保持心如止水可谓是胜于蜀道之难……
每一次当宫本明治手把手地来为清水纠正动作之时,清水的脸上总会不自知地挂上一抹淡绯色的笑颜,这种笑颜是无数的摄影师倾尽了全力追求却也从未有人有幸目睹的至美之颜。
每一次离开道馆的时候,清水总是想巧合地碰到宫本,但是他却至今没有如愿过,不是他走得太早,就是已然太迟。
汗流浃背的闷热之感在一瞬间便加剧了清水那莫名的躁动,他愤愤地踢了一脚家门,低声自语到:“明天只能再去‘箫香夜CLUB’打兼职工了吧?不然恐怕真的要饿死在东京这么一个繁华之地了呢!”
为了一解热意,清水回到家中立刻便冲进了浴室之中,待到他身上的汗味退尽,全部都换成了迷人的香熏之韵时,他那沉醉的大脑则是立刻从两袖清风的不幸中解脱了出来,取而代之的思绪便是宫本今日里和他说过的那些话语……这是有史以来时间最长,字数最多的一次交谈了吧?
清水嘴角微微向上翘起了几分,目含温润之色地笑了笑,“这种感觉真好!呵呵……”
仅仅因为宫本的几句问候之语,清水便得到了一席久所未遇的甜香美梦,这个梦中他终于摆脱了演艺圈中那恼人的深幽黑暗……牵着宫本那黝黑的手掌站在了宫本流剑道的颠峰之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好梦易醒,好景不长。美梦中的世界毕竟对于现实的世界不能做出淄铢改变。当那一声声传自肚腹之间的“肠胃空城曲”声势顽强地震栗着“清水倾城”的全身之时,他不得不无力地离开了自己那洁若秋兰披霜,柔似荷瓣跌宕的爱塌。
他站在镜子前仔细地端详了半天他这相当于是他“饭票”的容貌后,不禁哑然失笑到:“现在的我是这幅邋遢样子么?这个样子去CLUB可能会被前辈们取笑了吧?”
话毕,清水倾城立刻认真地刮起了他那春芽已发的参差胡茬、理起了他那垂髫在颈后的一缕长发……
当镜中的人影已然旧貌换新颜之时,清水微微地练习了一下职业笑容,便走到了衣橱的旁边。他举起了他那美玉一般的手指在一排西服的挂钩上轻轻地划了几遍后,终于将手指缓缓地落在了眼前这件颇为精致的“Ermenegildo Zegna”之上。
清水看着这件用12微米的羊毛精纺而成,并且全程在瑞士制作,纽扣用兽类最坚硬的角质做成,曾经等待了50天才拿到手中的西装,不禁片刻间便沉醉到了一段往日的回忆之中……
两年前当他还不过是秋田县秋田市本道1-1-1“秋田大学”中一个普通的即将毕业的大学生之时,一个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效力于“一本道AV影视公司”的经纪人“丰臣雅”。
正在物色男优的丰臣雅,一眼便看中了清水这倾国倾城的艳姿,他在向清水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之后,清水做出的反应不过是一个“哦!”字!
丰臣雅搞不懂清水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在寂寥无人的咖啡厅中,丰臣雅忍耐着曲调蹩脚的背景音乐,品味着味道古怪的黑咖啡,焦急地看着眼前这个满眼之中只有窗外雨色的艳色少年……等待着他的回答!
在这两尊近乎石像一般的人在咖啡桌旁凝固了将近半个小时之久后。丰臣雅不得不轻轻地咳嗽了两声,然后问到:“是不是我说的不太明白?”
经历了臃长的沉默之后,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话语一下子便把清水的目光从雨景中引回了丰臣雅的脸上,清水淡淡地笑了笑答到:“对不起……我刚才看下雨看得太专注了,你说的话我全都没有听到……所以……可不可以请你再说一遍?”
若是换做别人敢如斯对待自己,丰臣雅一定会立刻摔桌子走人,可是当眼前的人是清水之时,丰臣雅却不过是有一种想要抱柱恸哭之感而已。他暗自在心中抹了抹眼泪后,说到:“我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我找你的意思是……我想请你担任AV中的男优……你同意么?”
清水轻轻地“哦!”了一声便又开始有了观雨的趋势,丰臣雅无法抑制地伸出了手搬住了清水那将要转开的脑袋,加大了音量吼到:“你只要回答个‘同意’或是‘不同意’就可以了,不要只说一个‘哦’好不好?”
“哦!”
“啊!又来了!你……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就在丰臣雅近乎发彪之时,清水轻挥着手臂弹开了丰臣雅那搬着自己下颚的手指,“那么我可以问几个问题么?”
“你问吧!”
“你让我去拍的AV就是 Adult Video吧?”
“对!”
“那么我是不是需要做爱呢?”
“当然……这可是美差呀!有的人即使是不要片酬也喜欢拍呢!”
“哦!明白了!我拒绝!”
丰臣雅用力地掏了掏耳朵问到:“什么?我没听错吧?你拒绝?片酬可是500万哦!”
“可是我不想做爱呀!所以我不拍!”
“那如果不是真的做爱而是假的,你拍不拍?也就是摆个样子表演得很像是在做爱!”
“这还可以考虑!假做爱的片酬是多少?”
“少很多!只有20万而已!”
“哦!那我能不能再问一个问题?”
“请……”
“我从来没做过爱的话,你觉得我能表演的出来么?”
“什么?”听到这里,丰臣雅险些从椅子上掉到地上,他极力地稳了一下重心后两眼放光就似是看了什么稀世奇珍一般问到:“你还是处男?”
“对!很奇怪么?”
“奇怪!我已经将近有5、6年没有碰到过你这么大年龄的处男了!”
“所以,我还是不能拍吧?哼哼……”
“没关系!只要去学一下就可以……”
“我不想学!”
“你…………你要学的东西太多了!首先你要去学一下男人的性感,你的长相明明很好,为什么就是这么的不性感呢?”
“性感?”
丰臣雅捻着下巴想了片刻后,笑到:“我介绍你去一家高级的男公关店去学习一下好了!”
“学校不会让我去吧?”
“只要不让学校知道不就可以了!”
“哦!”
“你如果有兴趣的话,你就拿着我的名片去新宿歌舞伎町一番街找‘箫香夜CLUB’的‘柊木春人’,在他那里你会学会一种对男人很有用的东西‘性感’!当你的美貌再加上性感这个砝码之后,你的发展前景是不可限量的……相信我的眼光!”
“哦!”
在结束了这一次的交谈之后,清水并没有去找过“柊木春人”,他也没有再联系过丰臣雅。
直到他大学毕业的那天,他终于背起了自己的行囊,对家里说了一声:“我要去追求我想要的人生了!”便义无反顾地踏上了“东京”这片日本最繁华的土地。
至于清水要追求的东西,无非是“至强”、“最强”!自从他看过了宫本明治到他们学校表演的“宫本流”剑道,他便深深地迷恋上了这至强的武道,这至强的宫本……
宫本明治作为日本剑道届的名人,他所开设的道馆自是学费不菲。对于才从大学毕业的清水来说,无论从事任何工作似乎都难以让他在担负了自己的生计之余,还能有时间、精力、金钱去宫本的道馆中学习。
当他无数次地徘徊在武藏馆的门外而无法入内之时,他的清泪几乎将要夺眶而出。
神情黯然的他在恍惚间便兀自溜达到了新宿的歌舞伎一番街中,当那刺目的红色灯光闪耀到了他的眼眸之中时,他忽然才想起了丰臣雅,想起了那种很容易便可以赚到20万的工作……
走在光鲜靓丽的人群中,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嫣然失色?当各种各样的霓虹招牌从眼前闪耀而过之时,忽然一个似曾相识的LOGO闯进了眼眸:“箫香夜CLUB?”
清水绞尽脑汁地回忆着两年前丰臣雅曾经对他说过的那家高级男公关CLUB的名字……在他无数遍地确认过了答案之后,他抬起头笑了笑:“没错!丰臣雅当初确实说的是让我到‘箫香夜CLUB’找‘柊木春人’……应该是这里没错……事到如今不妨到里面走一遭。”
衣着平普的清水倾城才刚刚走到CLUB的门口,便已然被拦了下来,“请问……您到这里是要消遣?还是要找人?或是来应聘的?”
清水打开钱包认真地翻了5分钟之后,终于从第三层的夹缝中找到了那张年过2岁的名片……
他把丰臣雅的名片递到了看门人的手里,很有礼貌地答到:“我是来找‘柊木春人’先生的,你帮我把这张名片送到柊木春人先生的手里可以么?”
“哦?看不出来呀!你认识我们的老板?还真是人不可貌相……你等一会儿!”
清水倾城依在门旁的墙壁上,幽幽地暗思到:“不知道两年前的‘饭票’能不能吃到今天的饭呢?呵呵……”
就在清水等得有些绝望,心意已然有些想要退缩之时,一个散发着浓郁的Hermes香气的俊俏男人优雅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清水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不禁感觉到一阵眩目的眩晕……华贵的西装仿若可体而制;精美的金银珠宝恰如其分地点缀着眼前之人那坚挺的衣领、凝霜的雪腕、软玉一般的耳垂;暗香浮动的醉人气息有如仙雾一般萦绕着这容貌奇俊的男人。
“你是来找‘柊木春人’先生的?”
“嗯!”
“你认识他?”
“不认识!”
“哦?那么你是怎么知道柊木先生的?”
“是一个叫丰臣雅的男人介绍的,他说让我到这里来学习一下男人的‘性感’!”
俊俏的男人嘴角微挑地笑了笑,自语到:“丰臣雅介绍的么?真是少见呀……”
“你叫什么名字?”
“清水倾城……”
“呵呵……好名字!请稍等片刻,我去和丰臣先生确认一下。”
“哦!”
看着俊俏男人那渐渐消失的身影,清水心中的小鼓不禁怦怦地敲打了起来……
他忐忑地自问到:“丰臣先生还会记得我么?也许早就忘了吧!我还应该再等下去么?也许我来东京根本就是一个错误吧!这里的土壤太过苦涩,是我所无法生长的吧?”
清水抬头望着四周那五光十色的暗夜霓虹,感受着弥散在空气中的靡音绯曲,片刻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就似是一团灰色的影子一般,毫无存在感……毫无颜色……毫无价值……毫无生趣……
当绝望的大气几乎压断了他的脊梁之时,方才的那个俊俏男人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清水紧张地望着那奇俊无比的颜容,等待着这好似最终审判一般的话语。
在清水的眼底渐渐地映出了俊俏男人那温和可亲的笑容,他笑了……
“清水先生……请跟我进来吧!现在我就带你去见柊木春人先生!”
“哦!谢谢!”
“呵呵……你不用这么拘谨!这里是高级的男公关CLUB,是很高雅的地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地方!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北条兰,是目前箫香夜CLUB中的NO.1哦!所以,你应该感觉到荣幸,如果你今天可以被留下的话,你以后就要跟着我学了!呵呵……我可是‘夜王’哦!夜世界中的帝王!很酷吧?”
清水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这平易近人的微笑,不知不觉中那颗躁动的心竟然立时乖巧得好象是睡眠中的小兔一般!他回礼一般地也崭露了一下他那算不上职业的笑容,说到:“真的很酷呢!我以后也可以像你一样么?”
“呵呵……你只不过是来我们这里试练的……这里只是你的试练场而已,你的舞台不在这里,你以后会比我走得更远,跳得更高!等到你名至颠峰之时不要说你不认识我就不错了!呵呵……”
“哦?”
“呵呵……你不会到现在还不知情吧?对于丰臣雅你到底了解多少?”
“我其实和他只说过10句话左右,连认识都算不上!”
“哦?呵呵……怪不得!我现在来告诉你吧!丰臣先生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他呢!在发现了有男优潜质的人之后呢,基本都会送到这里来学习一下的,一般潜质的他不过就是让我们这里的其它男公关带一下而已,资质再好的呢就是交给我们这些指名名列前茅的公关带,只有他觉得日后可以大红大紫的人,他才会直接交代给‘柊木春人’先生培养的。而至今为止,他交代给‘柊木春人’先生的人才不过2个,你呢就是很幸运的第三个,前2个人现在可全都是活跃在日本演艺圈中的超人气偶像哦!所以……你日后也有可能是站在那个颠峰上面的人……呵呵……到那个时候,你应该会和我们这些人划清界限吧?”
“不会的!”
“话不要说得太早,这句话要等你真的站在颠峰上的时候说才作数!呵呵……”
清水倾城在心中默默地念到:“我想要达到的颠峰并不是光彩艳丽、众人吹捧的男星呀!我不过是想简简单单地活着,轻轻松松地练好剑道!然后站在‘宫本流’剑道的颠峰之上便可以的!也许我会让丰臣雅先生失望了吧?”
在穿过了员工信道、更衣室之后,清水终于来到了柊木春人的办公室门前,当那黑色的真皮隔音门被北条兰推开之时,映入清水眼眸之中的面容竟然又是一张帅气非凡的脸!唯一不同的是,这张脸上稍稍的有了一些岁月沧桑的痕迹,但是这些痕迹却丝毫不能诋毁掉柊木春人的绝世俊朗与风流倜傥之相,相反这些痕迹就似是陈年的酒香一般让他看上去平添了几分醉人之感。
柊木春人淡淡地笑了笑,问到:“你是同性恋?”
清水倾城声色惊惶地反问到:“什么?”
柊木春人拿出镜子照了照自己那堪称完美的装容,问到:“你刚才难道不是在看我看得出神么?如果不是你对我有意思,就是说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喽?”
“不是……我不过是觉得新奇而已……因为……从进到你们这里以后,看到的每一个男人都很迷人,但是……您却似乎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更加地迷人……但是我绝对不是对您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只是觉得您很迷人而已。”
此时站在清水身后的北条兰捂着肚子偷偷地笑了一阵清水的直白和纯真后,说到:“柊木先生在做老板之前,可也是红遍了歌舞伎町一番街的‘夜王’哦!他怎么可能不迷人呢?就算你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也是正常的,只要是看到过我们老板的人,无论男女老幼可全都会想入非非哦!呵呵……”
柊木春人风姿无限地望了一眼北条兰后,说到:“兰……你还要逃客逃到什么时候?已经让你轻松这么半天了!还不回去陪你的客人聊天去?”
“OK!我这就回去!呵呵……”
北条兰在心满意足地看过了箫香夜CLUB中的新“玩具”之后,便笑颜如花地回到了那金壁辉煌、酒醇器美的华堂之中了。
当办公室中只剩下了柊木春人与清水倾城两个人之时,清水不觉间已然是有些呼吸困难,一种莫可名状的压抑感好似泰山压顶一般霍然地逼近了过来。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般高高在上呢?而自己此刻的感觉简直就渺小得好似一粒不会被人注意到的尘埃一般……
柊木春人把镜子放到了清水的面前问到:“诚实地回答我,你觉得你自己帅气么?”
“还算好吧……”
柊木春人冷笑了一声,说到:“看来你真的是需要好好地磨炼一下了!你果然是白白浪费掉你的容貌了呢!你难道连自己到底有多帅都不知道么?还有……你穿得这叫什么衣服?怎么可以这么没有品味呢?你要知道无论多美的花,若是装到了破败的花瓶中,也只能是被人当作野草一般对待,你现在首先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和你的容貌相匹配的花瓶。如果你决定在我们这里学习一下怎么做一个让人歆慕的男人,那么我明天就联系Ermenegildo Zegna的顶级设计师给你专门定做一套西装,当然费用要从你日后的工资中扣取。你意下如何?”
清水咬了咬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到:“当着明白人,我说话也就不绕圈子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个问题,当男公关用不用和客人做爱?”
饶是久经沙场的柊木春人在突然间听到如斯有杀伤力的话语也不禁是闪神了片刻,他纳闷地问到:“你问这个问题……寓意何在?”
“如果要和客人做爱的话……我就不来这里了!如果不需要的话,我就来这里!”
“哦?难道你………………还是………………处男?”
“是啊……所以还想继续保持下去!”
清水此时做出的回答,听到了柊木春人的耳中简直就似是世纪末的最大笑话一般,他难以置信地重新打量了一遍清水后,笑到:“有趣!当真有趣!雅这个家伙这次抛给我的‘原石’看来是最难打磨的那一种呢!呵呵……”
柊木春人把胳膊支到了桌上神色暧昧地答到:“男公关所讲究的是一门‘开心艺术’,只要能让你的客人开心就可以,店里对于公关人员陪客人出去开房所持的态度是既不反对也不鼓励,所以……一切全看你自己,如果你有本事不陪客人睡觉就能让她们开心,那么完全可以。当然,这也是雅让你到这里来的目的……现在的你,只不过是有一张人见人爱的绝美脸蛋而已,这种视觉吸引能维持的时间不会超过10分钟,如果你不能在更长的时间里让别人对你感兴趣,那么你也无法成为一个耀眼的男优!呵呵……今天晚上你回去好好地考虑清楚,明天给我一个答复便可以了!”
清水回想了一番自己刚刚在“武藏馆”门前徘徊的惨淡景象,他毅然决然地抬起了头答到:“不用想了!我现在需要一份足以让我在东京这片繁华之地生根发芽的工作!所以……柊木先生……以后请多多关照!我会努力的……”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今晚不如你先去见识一下男公关们奋战的战场吧!呵呵……”
柊木春人带领着清水走到了华贵耀目的大堂门口,介绍到:“大堂这里接待的客人一般情况下都是新客,能否把她们发展成为这里的常客就要看接待她们的公关人员的能力了!作为公关人员,首先必须是时尚的,不仅要知道现在的流行话题是什么,还要有一定的审美能力和很强的说服能力以及善解人意、善于察言观色。只有具备了这些基本的素质,才有可能留得住客人!呵呵……如果你有本事留住每一个你接待的客人就证明你获得了捕获人心的能力,到那时你就可以向男优迈出第一步了!”
清水用目光扫视了一番那金光流泻,觥筹交错的热闹景象,才轻轻的“哦”了一声便已然是被柊木春人带到了大堂旁边的许多小雅间之中。
柊木春人在把箫香夜CLUB中的所有场所都介绍过了一遍后,问到:“你现在感觉如何?”
“无所谓喽!反正这里无论多么豪华、多么溢美……也全都是对于来这里的客人而言的吧?这里的公关无论多么的光鲜靓丽,也无非是因为沾染了客人的颜色而已!如果说这里是一个美丽的大花园,那么客人便是最艳丽的玫瑰,而男公关却不过是看似艳丽的假玫瑰……‘蔷薇’!”
“哦?你这种说法我到是第一次听说呢!呵呵……既然你准备在这里接受试练,那么我这就去给你定做西装了哦!”
“这里所有男公关的西装都是定做的么?”
“当然!追求卓越品质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我开这种CLUB……理念就是不做则矣,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所以,小至一个纽扣,大至我们的门面全都要十全十美。对了……你的酒量如何?”
清水无助地望瞭望远处的酒吧台,细声地答到:“我不会喝……”
“哦……”自从柊木春人得知了清水还是处男之后,现在无论再从清水口中说出什么,他都不会再觉得意外。反正眼前的这个男孩已然是彻头彻尾地与众不同了,他身上沾染的气息根本就没有一点是东瀛的味道,那种如荷似莲的淡淡优雅之气是那样的古香古色、清淡恬静,纯然天成的唐风遗韵就似是一朵开在了错落之地的高岭之花一般。
随后柊木春人将一根价值过万的香烟递送到了清水的面前,问到:“要不要来一根?”
清水迅速地摆了摆手,响应到:“吸烟有害健康!我从不吸烟的……”
“哦!” 柊木春人意味深长地哦了这么一声后,不禁诡异地笑了起来,他轻吐着烟圈问到:“你既不会吸烟……也不会喝酒……又不肯陪客人去开房……而且你又不是很会讲话,我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才能留住客人呢?”
清水倾尽全力地想了片刻后答到:“走着瞧喽!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想也不可能想得出什么吧?”
柊木春人熄掉了指缝中的烟蒂,笑到:“那我就等着看你的表现了!呵呵……”
第二天,当清水身着笔挺的西装,衣佩华美的饰物出现在箫香夜CLUB中之时,片刻间便吸引了所有的新客,他的身边开始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客人……
就在其它的男公关看他有些不顺眼之时,奇怪的一幕发生了,这些聚在清水身边的人竟然说不过10句话便开始去找其它的男公关了。
红牌NO.1北条兰端着手中的人头马走到了清水的面前,问到:“你刚刚都在做什么?”
“我……我陪客人聊天呀!”
“呵呵……你聊天用词还真是简略!还是就一个‘哦’字?刚刚去找过你的客人全都到我这里来抱怨呢!”
“哦!”
“呵呵!她们都在抱怨……”北条兰逼细了嗓子学着女人的声音说到:“你们这里新来的公关长相明明很帅气,但是太过没趣了!他就像机器人一样只会说一个‘哦’字呢!”
北条兰在说完了这番话之后,柔身坐到了清水的身边,轻轻地挑起了他的下巴,教育到:“你这个样子可不行哦!呵呵……我给你留一个课后作业吧!你今晚回家把现在所有的时尚杂志、女性杂志都看一遍,把其中的话题全都背下来。明天开始,每一个找到你头上的客人,你必须都要和她聊到30分钟以上,这是你的第一个课题。呵呵……如果你连这都做不到,我看你还是离开东京吧!呵呵……”
教育过了清水的北条兰走到了柊木春人的身边好奇地问到:“他这个样子真的没有问题么?”
柊木春人满不在乎地笑了一下:“天知道!呵呵……也许是因为他有些问题看得太明白了吧……他的所求不在这里,他的所慕也不在这里,所以……他注定是不属于这里的!不过这里却是他必须要跨过的第一道鸿沟!”
“看他明天的表现喽……他今天的表现……我只能给20分!不合格!”
当CLUB迎来打烊时间之时,清水看着那些名列前茅的前辈们每人100万以上的业绩,不禁暗自皱起了眉头,他的业绩竟然只有10万……
虽然10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算是“高”收入,但是这样的收入又怎么能让人满意呢?清水摸着一只只酒去瓶空的名贵酒瓶,叹到:“这个世界难道真的不适合我么?”
换好了衣服的清水走在繁华的迷醉夜街之中,满眼迷茫地穿行在与己无关的人群之中,逐流而过地走在涌向地铁的人潮之中。忽然一阵悠扬而起的歌声好似有手有脚的妖物一般肆无忌惮地钻进了自己的耳朵……
清水觅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只见在地铁信道的柱子下面正懒散地坐着一个抱着吉他忘情高歌的年轻人,而在他的面前则是凌乱地放了那么一、二百左右的零钱。清水听着那振奋人心的歌词,不觉间竟然有一种很想要放声大哭的冲动……
眼前这个暂且算做是“流浪艺人”的家伙明明有一副如斯好的嗓子,也有一张可以动人心弦的脸蛋,可是为什么却不过是一个流浪艺人而已呢?他所追求的东西,应该就是自由自在地唱着自己想唱的歌,唱给那些喜欢听的人吧?
在这种莫名的感动中,清水竟然激动地把10万日薪全都放到了艺人的面前。
流浪艺人开心地笑了笑,随后便为清水奉上了一曲更为激励人心的歌曲,这支歌曲就似是强力的打气筒一般,在一个瞬间里便已然是让心底有些泄气的“清水氏瘪气球”重新鼓了起来。
整晚……整晚……那悠扬的歌声全都回荡在清水倾城的耳边,伴随着他读完了北条兰硬是塞给他的所有时尚杂志。
一个陌路艺人的鼓励,一个严苛前辈的教导,一张丽质天成的俏脸,一家华贵至极的夜店,一个丰姿卓然的老板……在一夜之间便缔造出了一个不一样的清水倾城。
当清水倾城再一次迈着优雅的步子步入金壁辉煌的大堂之时,他的身边又一次聚满了新客,此次的这些新客全都自始至终留在了他的身边。
北条兰依在柊木春人的身边笑到:“丰臣先生介绍来的家伙果然是不一样哦!才不过一天的时间就可以有如此的蜕变么?他才不过第二天上班而已,竟然业绩就可以突破100万了呢……”
当这100万的日薪由柊木春人的手中交到了清水的手中之时,任谁都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清水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后问到:“我可以一个月只来上一天班么?”
柊木春人睁大了眼睛问到:“为什么?”
“因为!这些钱已经够我花了呀!”
“什么?”
听到清水的此一条理由之时,柊木春人险些惊得从豪华转椅上掉到地上,他百思不得其解地暗自寻思到:天下难道真的有人和钱是有仇的么?凭他这么好的条件,他竟然能够安于每个月只寒酸地花销100万么?
清水挠了挠耳边的青丝,低声的说到:“我有一件我非常想做的事情……我很想专心地去做好!所以……我不想把过多的精力耗费在谋生上。所以请您允许我任性下去吧!”
柊木春人暗暗地笑了一下,答到:“我这里的大门永远是向你敞开的,你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不过……丰臣那边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他可是一直都在等待着你这个可爱的小花苞早日盛开成美丽的花朵呢!”
“等我办妥了对于我而言最重要的事情之后,我会联系丰臣先生的!”
“呵呵……那么我就预祝你能早日办妥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喽!”
“谢谢您!柊木先生!今天我就先告辞了!”
当清水的身影从箫香夜CLUB中消失之后,北条兰闪身走到了柊木春人的身边问到:“他真的毫无半分留恋地走了?”
“是呀!”
“这还真是第一个呢!第一个可以不为如斯高薪而有所留恋的人呢!呵呵……真想知道这样的一个人到底在追求的是什么东西呢!”
手中拿到了100万的清水倾城淡淡地笑了笑,便徘徊到了“武藏馆”的门前!他看着那古香古色的牌匾,嗅着木竹散发出的淡淡香味,头脑中已然开始浮现出了道馆之内的样子。
“哼哼……明天!明天我就可以到这里来报名了!我一定要变得像宫本先生一样的厉害!呵呵……”
这一抹清淡如水,却激昂似涛的微笑缓缓地流淌到了清水倾城的睡梦之中,潺潺地流动到了他翌日的一整天中的每一分每一秒。
当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报了名之后,他才刚刚走出报名办公室便和一个人撞了一个满怀。当他看清了自己撞到的人之时,他那颗本就狂跳不以的心脏此时此刻竟然险些从口中兴奋地飞跃了出来。
“宫本老师?”
“对!你是……?”
“我是今天刚刚报名的!以后请多多关照!”
“哦!你的身高?我去给你拿一套道服!”
“179……”
“你跟我来吧!我顺便教你怎么穿道服。”
“嗯!”
在更衣室中,清水倾城低垂着他那长长的眼睫毛目不转睛地望着宫本明治那游穿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好强壮的手指呀!每一个手指的关节看上去全都是那么的山脉延绵,那崛然而起的青筋就似是蕴藏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一般。
当宫本的手指碰到清水的腰际之时,清水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哦……”
“怎么了?”
“呵呵……我有痒痒肉!”
“哦!那你自己系好了!”
“哦……”
清水在穿好了剑道的道服之后,立刻满眼兴奋地冲到了镜子之前,当他正在旁若无人地欣赏着自己在镜中的绝美身姿之时,剑道馆中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偷偷地袭向了他的身边。
道馆中的女生更是小声地议论到:“新来的吧?”
“嗯!是呀!好帅呢!”
“而且身材也好好哦!是不是模特?”
“没准是演员呢!”
“嗯!养眼呀……我们在这里练真好,竟然可以看到这么帅的人呢!”
清水听着这些耳熟能详的话语,淡然地笑了笑,暗自寻思到:“我真的有这么帅么?”虽然类似的话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但是清水心中却久久不能肯定这个答案……
7月18号,这个对于旁人而言平凡得不能更平凡的日子,在清水的眼中却是在他的后半截人生中最重要的纪念日“剑道初学日”!
在这一天中,他终于站在了自己梦寐已久的舞台之上;在这一天中,他终于握住了自己朝思暮想的竹剑;在这一天中,他终于见到了他神牵魂系的宫本明治。
神采飞扬、精力旺盛的清水在所有人的眼中全都是耀目非常、勾魂摄魄。即使他的脸上飞逸着的是汗滴,看在别人的眼中却只剩下了晶莹剔透;饶是他的周身散发的气息只有与世无争的清淡,落在别人的眼底却尤似吸眼引眸的冷艳;纵然他所轻吐的话语不过寥寥几字,罄在旁人的耳中却好似是天籁绝响一般。
当剑道的课程结束之时,一大群的莺莺燕燕们立时便围到了清水倾城的身边展开了比警察刑讯逼供更为周详的“盘问”!
身处无害牢笼禁锢之中的清水,只能远远地……穿过众人发丝间的缝隙望向窗边那暗自在换着衣服的娇小身影,他在心中默默地念着宫本的名字:宫本……不要走呀!我还有很多的话想要对你说……
可是让清水心碎的却是……在他还没有从人群中挣脱出去之时,宫本早已是轻描淡写……甚至是在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注意的情况之下离开了“武藏馆”……
清水倾城在用职业笑容应付过了那一群围在自己周身的莺莺燕燕之后,终于身心疲惫地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当他自己的手指触到了腰际之时,方才宫本指尖所留的余温仿佛再一次燃上了心头。同样都是男人,但是为什么他的手指可以那样的强健,为什么在他的眼中,自己是那样的平常。
走在风偶动、影婆娑的树荫之下,清水的脸上所浮现出的表情时而是似糖如蜜的甜笑;时而则又是如品黄连的惆怅。
每当他想到自己仰慕的男人就近在自己的咫尺之时,他的心中便会燃起比太阳还要炽热的美丽花火;而当他回想起这不过咫尺的距离却也被加以了无形的壁垒之时,他的心则是又无可抗力地冻结到了冰点。当他想到产生这无形壁垒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的容貌之时,他竟然开始毫无理由的羡慕起了那些走在路上都不会有人回头或是侧目的普通人。
“如果我也不过就是那样的容貌应该会更容易接近宫本先生吧?”
在这份无稽的苦愁之中,清水终于回到了自己那简简单单、朴朴实实的公寓之中。
他怀抱着那件曾经被宫本碰触过的道服,依偎在床边,渐渐地……渐渐地……他不可自制地退却掉了那已然有些凌乱的衣衫,把自己的身体全都投入到了那沾染了些许宫本味道的厚重道服之中。
在寂静的夜色中,只不过是多了一息淡淡的宫本的味道而已,清水便已然不再觉得自己是一粒形单影只的东京之尘了,在淡淡的月光挥洒之下,房间中就似是自己与宫本两个人的乐园一般。充溢了一许的温馨,半点的激喜……
基于清水心中那份难以按捺的喜悦,他在第二次去上课的时候可谓是提早了半节课的时间便已经换好了道服站在了道馆的中央挥舞起了竹刀。
今日里同样来得很早的宫本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清水的动作之后,笑了笑走到他的身边,用手指抵住了清水下劈的竹剑说到:“肩膀放松,你的肩关节太僵紧了!”
一直专注于自己动作中的清水骤然看到宫本那黝黑且又精明干练的脸庞,不由得由于太高兴而惊了一下:“宫本……老师……您什么时候来的?”
“我是从你开始练‘刺喉’的时候开始看的。你的悟性很高呢……才不过上了一次课竟然就比其它人学一个星期的效果还要好!加油呀……”
“嗯!”
看着这近在眼前的宫本明治,清水很想抓住他对他说许多许多的话语,但是当他对上宫本那毫无半分对他垂涎之意的纯直目光之时,他所有的话语顷刻间便又重新凝结成了冰块哽咽在了咽喉之中。
宫本明治一边整理着道馆的地面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你是‘秋田大学’毕业的对吧?”
“是呀!这您都可以记得么?”
“这里所有学员的我都记得!”
“那么每个人的名字您也都记得喽?”
“对!”
“那么我叫什么?”
宫本回眸笑了一下,答到:“清水……倾城……没错吧?”
“对!”
清水倾城耳醉心迷地听着自己的名字从宫本的口中叫出,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自己的名字,此时听来竟然会觉得是那么的好听呢?
在清水还没有完全回味够宫本刚才的那一声唤名之时,武藏馆的学员已然是陆续地走了进来,然后就是一些貌似熟识实则生疏之人的寒暄与招呼。
壁垒……无形的壁垒……无法穿越的壁垒……令人窒息的壁垒……
面对着这样的壁垒,清水多么希望这诺大的世界干脆就只剩下他和宫本两个人该多好!那样就不会有人来打扰,也不会有人来和自己争抢了吧?
不过目前好像也真的是没有人来和自己争抢呢!清水在和那群莺莺燕燕的聊天中得知:宫本明治目前尚没有女朋友,也没有任何绯闻,甚至连关系暧昧的人都不存在。究其缘由的话竟然是因为宫本的性子太冷,一般的女生只是看到他那寒冰万丈的目光便已经是退避三舍犹恐不及了,更无法想象有哪个女生可以强悍到在他的面前表白了!而宫本这个人却又似乎是对女生没有什么兴趣一般,他几乎从来都不主动与女学员说什么话。清水在得知了这些信息后,不免在心中暗喜到:我应该还有希望吧?我应该可以吸引他吧……
可是现实有时也许是残酷的,自从宫本和他浅浅地聊过这么一次后,之后很久的一段时间里,他们竟然连说话的机会都不曾有了!就连宫本的手机号码,清水竟然也是从道馆中那些莺莺燕燕的口中得知的。
每天晚上,每一个星飞月逝的夜里,清水总是会呆呆地躺在自己那洁白如霜雪一般的软塌上看着宫本明治的手机号码发呆……
“好想给他发条短信!可是……这样是不是太冒昧了?若是讨他厌恶了,我怎么办呢?如果他知道了我的心意,是不是就不希望我再继续在他的道馆中练下去了呢?啊…………好烦……”
“叮咚……叮咚……”
原本就心烦意乱的清水,在听到了这不知为谁而奏响的门铃声声之时,没有好声气的问到:“谁?”
“我!丰臣雅!”
“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清水不由得一个激灵从床榻上跳了起来,他自问到:“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知道我的住处?他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清水满目疑色地打开了房门,映入眼帘之中的男人真的是丰臣雅么?
“丰臣先生?”
丰臣雅俏皮地笑了笑问到:“怎么?认不出来了?我不过是最近赶个时髦整了个容而已。现在比原来帅多了吧?”
“嗯!算是吧……是照着‘赤西仁’整的?”
“是呀!有趣吧?”
“呵呵……有趣……”
“你一定是在嘲笑我是不是?你天生丽质的人是不会理解我们这种凡人的悲哀的!”
“呵呵……请进!进来再聊!”
“好!”
清水在把丰臣雅请到了桌子旁后,端来了一杯冰水问到:“您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呵呵……我当然是费尽了力气从春人那里撬出来的喽!员工资料可不是这么容易可以搞到的哦!”
“呵呵……下次我一定要去找柊木先生的麻烦去!”
“你不该怪春人的,这次可是你的错哦!你既然都来到东京了,你为什么至今还不与我联系呢?嗯?”
“这个嘛……我想我没必要去拍AV也可以养活自己吧?”
“养活自己?你仅仅养活自己就够了?你的人生就没有什么目标么?”
“老实说……没有什么目标!我既不需要很多的钱,不也需要有多大的名气,我只要可以…………就可以了!”
丰臣雅毫无节奏感地敲打了半天十指后,面色暗沉下来地问到:“你现在用于养活自己的收入是来自箫香夜CLUB吧?”
“对呀!”
“哼哼……你可知道你为什么可以在箫香夜CLUB有工作的机会么?”
“是因为我用了丰臣先生的名片……”
“看来你小子也不是完全不明白道理呀,既然你知道此中厉害,那么你是不是也应该回报我呢?”
“这……”
“我不过是想让你出演AV而已,而且你提出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对你什么损失都没有,你有什么可抗拒的?”
“不真的做爱可以么?”
“可以!”
“不接吻可以么?”
“可以!”
“那么也不要留下什么可以看到的痕迹……像吻痕什么的也可以么?”
“可以!只要是你提出的要求都可以答应!只要你肯出演……”
“哦!”
“又来了!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是自闭症?一遇到不想面对的问题就只会发呆说个‘哦’字?你到底同意不同意出演我负责的AV?”
清水低着头看了半晌自己用那100万刚刚买回的新桌子、新坐垫、新锅碗……声音有些颤抖地问到:“如果我不出演您负责的AV,恐怕您就会通知柊木先生不让我再去上班了吧?是不是?”
丰臣雅鬼笑着点了点头,说到:“你小子虽然没怎么经过世事,但是该明白的问题还是都挺明白的嘛!你还没傻到认为可以得罪了我已然去依靠柊木先生总算是算你聪明。哼哼……既然你是聪明人,那么我们说话就更方便了!这次的AV薪酬是800万,但是因为你不愿意真的做爱、接吻……所以薪酬会给你降到400万!明白了么?”
“哦!明白了!”
“那么,你就等我的通知好了!呵呵……记住不要选择逃避我哦!不然……哼哼……结果你就用你的聪明脑袋去想吧!”
丰臣雅在敲定了这一笔买卖之后,便叼着烟卷满颜喜色地离开了清水的家门。
身感无助的清水倾城无力地抓了抓自己的衣角,叹到:“这难道就是我追求剑道颠峰的代价么?哼哼……宫本先生您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我……握过的剑是被玷污的呢?呜……”
在随后的日子里,丰臣雅先是要清水拍了一些平面广告以让他来适应镜头前的世界,为他培养着绝妙的“镜头感”!
此后的MTV、广告更是一个接一个排到了清水的名下,这突如其来的忙碌一时间就似是真空泵一般吸干了清水的所有时间和精力。
经常……经常……他总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赶往他即使是累散了架子也一定要去的地方“武藏馆”。
几乎每次都会迟到的清水除了会被罚跪之外,却意外地获得了一项对于他来说算的上是恩赐的“好事”!那便是由宫本亲自为他做热身……
由于迟到的人一般都错过了热身的活动,而热身又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宫本每每都会亲自为那些迟到的人做准备活动。清水那疲惫到近乎瘫软的身体在被宫本那力道雄浑的双手按压过之后,便总是会神奇地充满了一种新的力量以支持他能够练完每一次的剑道课程。
这种肉体几乎达到极限,而意志力却是充沛到足以满溢的状态也许就是人类学习武道的最佳境界,也是磨练意志力与心智的最好方法。
在清水倾城学习了一个多月的剑道之后,他终于迎来了他平生之中的第一次实战……
竹剑噼啪之声不绝于耳,对战哼哈之韵震彻场壁。当清水高高地举起竹剑之时,站在他对面的人无论是谁,都会被他想象成是丰臣雅……或是那些在拍摄之余想要沾染他美色的人们……
杀……杀……杀尽这些惹人讨厌的人!
本就进境斐然的清水再加上如斯霸气如虹的剑气可谓一时间便震煞了全道馆中的学员,面对着他这般强劲的攻势,全道馆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于再和他对战。
宫本满意地笑了笑,便带上了护具亲自站到了清水的对面。
原本杀气荡漾的清水在看到了宫本那目光如炬的眼睛后,一下子便冰冷了下来。他墨守陈规地挥动着无心之剑,卸去了方才的强势,退却了一身的霸气,此时此刻他的剑中只剩下了招式,而全无了方才的灵巧。
如斯一来,反到是让宫本骤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宫本不禁纳闷到:刚才清水君明明打得很好,现在怎么会变得这么弱了呢?现在的他不要说是我了,恐怕就连少儿组的学员也可以打得过他吧?
宫本抹去了一头的愁云,在宣布了下课之后,把清水叫到了一边问到:“你为什么要来学剑道?”
清水暗自踌躇了片刻后,违心地说出了第一个谎言:“我是想锻炼身体,变得强壮一些!”
“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觉得你的手中所握的是什么?”
清水皱了一下眉头,暗思到:“我手中握的是竹剑没错吧?不过好像答案并没有这么简单。”
清水仰望了一眼那深黑的苍穹,答到:“我手中想要握有的东西是正义、光明……之剑吧!”
“那么你想要斩尽的又是什么呢?”
“我想要斩尽的是……所有的人间不公、天下的好色之徒、以及恃权压人之辈……”
宫本明治拍了拍清水的肩膀,说到:“你要斩尽的‘敌人’似乎很强大,所以你还要继续努力。呵呵……对了!我是不是很可怕?”
“您?可怕?怎么会呢?”
“那你为什么在和我对战的时候毫无战意呢?”
“因为……我在您的身上看不到任何的‘黑暗’……所以我的剑砍不下去……”
“呵呵……好了!走吧!你也该休息一下了!你最近看上去很疲劳呢!”
“嗯!工作有一点忙!”
“虽然看你这样努力地学习剑道我很高兴,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的,如果身体长期超过负荷,会造成运动伤害的。以后要注意了……”
“嗯!”
虽然清水也明白自己的身体早已无法再负荷如斯繁忙的工作和艰苦的剑道练习,但是他内心之中的那种狂热却又让他无法停止这种好似是在脚上绑了千斤沙袋的追逐。
不过,不久后的剑道考核却把他从这种桎枯中解放了出来。
在剑道的考核之中,清水的左脚不幸扭伤了,软组织严重挫伤,清水看着那肿得已然有些变形的脚腕淡淡地笑了笑后,给丰臣雅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丰臣先生……我的脚扭伤了!大概要一个月才能养好,所以这一个月里的工作……”
“什么?你怎么会把脚伤得这么严重?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现在在回家的路上,大概30分钟之后就回到公寓了!”
“好!一会儿我去你公寓看一下!”
“嗯!”
清水坐在出租车上开心地笑了笑,便开始闭着眼睛回味起了今天的考核……
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比自己娴熟的剑术,但是最终却败在了自己的剑下,那种感觉真好啊!而且他的分数还是所有学员中最高的……那时的自己在宫本的眼中应该是英姿飒爽、帅绝人寰的吧!呵呵……
在清水笑得很灿烂的时候,出租的司机不禁好奇地问到:“你是艺人吧?”
“嗯?差不多吧……平时也就拍一些小广告和MTV而已……”
“你还真奇怪,一般的艺人最怕的就是拍摄断档,可是你都要停档一个月了,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这个嘛!呵呵……因为我当艺人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我真正想做的事情要比当艺人有趣很多!呵呵……说出来你也不会理解的!呵呵……”
…………
……
这种只有清水一个人才能明白的事情,在一个瞬间中便已然是激怒了前来造访的丰臣雅,丰臣雅瞪着清水那肿得好似馒头一般的脚腕问到:“我当初早就和你说过了,让你不要再去练剑道了,你平时的那些小磕小碰,让化妆师用粉底盖上也就算了,可是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办?竟然还要养一个月?你知道这一个月会有多大的损失么?”
“对不起!不过现在已经扭伤了,说什么也没有用处了吧?”
“那你以后就不要再练了!”
“呵呵……直说了吧!我就是为了学宫本流的剑道才来东京的,如果我不练剑道的话,我也就没有必要留在东京了,如果我不用留在东京,那么我也就不需要这么大的开销,那我也就没有理由再拍什么广告或是MTV了。呵呵……”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稀奇古怪呢?你是想把我气死是不是?”
“不敢!我只能说我以后尽量减少受伤,但是我是绝对不会放弃剑道的。而且这次已经这样了,我也没有办法了!”
“哼……这一个月你给我好好地养着!绝对不可以再受其它的伤!明白了么?”
“明白了!”
“我每隔一天都会来监督你的,如果再发现你有什么新的‘勋章’,我不会饶你的。”
“哦!”
“我走了!我去推掉下一个月的所有活动去……哼……”
“BYE……”
送走了丰臣雅的清水倾城在关好了房门之后,立刻便用自己那只健全的右脚在房间中高兴地蹦跳了起来!
“我自由了!哈哈哈哈……终于可以专心地练一个月的剑道了!”
清水在给左脚敷好了药之后,便开始计算起了自己前一段时间所赚的那些薪水,他数点着那一笔一笔的高薪收入,笑到:“这些钱如果省着花,也许可以用上半年吧?如果早知道扭伤脚就可以不必再去拍那些烦人的广告和MTV,我真应该早些扭到呢!”
然而世事不可能尽随人愿,清水虽然借由着扭脚之故从繁忙的拍摄中解脱了出来,但是他却不得不面对一个更为残酷的现实,那就是……无法尽兴的剑道练习……
当别人可以灵活的奔跃之时,清水却只能是在角落中练习着挥剑。
就在清水的心情有些黯然之时,宫本那骤起的声音立时便像是燃油之火一般点亮了清水的心野……
“你们以后在实战的时候都要向清水学习,学习他的全力以赴、不畏强敌、智勇双全……只要是站在赛场上的人就绝对不会有弱者,而且也不会有同情。如果不能全力以赴,那么就必然会输掉。明白了么!”
“是!”
随后宫本满目歆赞地望了清水一眼,这一眼中充满了褒奖,飘逸着一种独特的喜爱之情……
望着宫本那绝无欲色的笑颜,清水有些心痛地笑了笑,他暗自惆怅到:宫本先生所喜欢的不过是我的剑道进步神速而已,如果我不能一直保持现在的成绩,他的这种“喜欢”就会转移到别人的身上了吧?在他的眼中,除了我的剑术比别人更加凌厉之外,也许就不会再有什么不同了吧?我不过就是他多如繁星的学员中的一个而已……如果在他的眼中我们都是尘埃的话,我也不过就是飞舞得比较绚丽的那一颗而已。他根本就没有理由会对我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吧……
想到这里,清水只觉得自己那握着竹剑的手竟然渐渐的变得无力了起来。他低头看着自己那经常佩戴着各种名表拍广告的雪嫩玉指,自问到:我这样无力的手真的可以抓得住他么?可以么?
一个月的时间对于人的一生来说也许不过是短得不能更短的飘然一瞬,但是这转瞬即逝的一个时间碎片却足以改变很多的东西。
一个月的蹩脚练习既可以让清水倾城那原本锋芒耀人的剑术归于平平;同样也可以让一个后起之秀无与争锋。
在清水脚伤未愈的日子里,新来的学员“浅田河流”一跃成为了“武藏馆”中进步最为神速的新一辈剑道天才。他那天生就似是为了练剑道而诞生的身材在添翼于他那后天的神力之后,可谓是神威天助,不要说是武藏馆中的学员对他敬畏三分,就连其它剑道馆中的学员对于他多少也是有所耳闻。
脚伤终于接近痊愈的清水倾城在一如既往地早早赶到了武藏馆中时,他那只刚想要迈进道馆门槛的脚就似是被千金的力气拖住了一般,竟然久久都没有落下,他看着远处窗前的两个身影……忽然间便觉得心口中升起了一股非常憋闷的气流,这股气流直把他冲击得险些把气管从口腔中喷涌出来……
但看在那竹栏轩杆的夕阳斜影之下,宫本明治正在手把手地教着浅田河流新的招式……
清水狠狠地攥着拳头,了以一丝淡怒试问苍天: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的眼中真的只有最强的人?只要有比我更有才华的人出现,他就会置我于不顾么?我这样千里迢迢地来到东京这种难以生根发芽的地方到底为的是什么?难道我的存在仅仅只能是博他的一时之欢?我不甘心呀……站在他身边的,离他最近的人应该是我吧?我明明是最喜欢宫本流剑道的,我明明是最最仰慕他的人。
当清水倾城的心绪正在难以平复地煎熬翻滚之时,猛然抬头的宫本一眼看到了他。宫本用手指指着场地示意了一下,“清水……来了就快点热身!”
“是!”
听着这如冰似雪般绝寒的命令语句,清水倾城竟然在莫名间有了一种很想大哭一场的冲动……
在这块熟悉的场地上,在这一息清淡的木香中,很久之前常常迟来的自己还总是可以感受到宫本那雄浑而又有力的手掌……自己还总是那个亲受他指点的幸运儿,可是现在……自己竟然就如昨日黄花一般,一颗依旧火热的心就这样被蹂躏践踏到了一个不可复生的沼泽之中,这片沼泽中的泥沼全都空有一腔的热情,却难以有什么剑道上的造诣……难道自己也被划入了如斯不堪的畸流之中?如果连唯一可以在驻留宫本眼神中的剑道也失去了魔力,那么自己还能剩下什么资本去吸引他呢?
一个月之前,清水还是那样喜欢望着宫本的眼睛发呆,因为那时在宫本的眼底,他总是可以看到自己的身影,可是现在他却是这样的害怕与宫本四目相对……因为现在宫本的眼中已然很难再寻到自己的影子,他的眼底能映出的“剑”与“道”唯独只有那被成为剑道天才的少年“浅田河流”……
黯然心伤的清水在心绪低靡的状态之下,终于上完了对他来说有些索然无味的剑道课程。本就心情差到了极点的他在回家的路上则是又遭遇到了更为让他恼火的事情……被盗……
当清水想要买一罐果汁来滋润他那干涸的咽喉之时,他猛然发现自己的钱包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人盗走了……身份证、银行卡、全部的现金、各种各样的会员证在这么一个短短的瞬间中就这样不翼而飞了。清水狠狠地用拳头砸了两下手边的自动售货机,怒骂到:“我到底招谁惹谁了?我不过是想人畜无害地活着、学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守望着自己喜欢的人而已,为什么这样的我也会被天所欺?天下到底还有没有天理?呜……那是我全部的财产呀……没有了那些钱,我还怎么去武藏馆呢!呜……”
在伤心之余,清水倾城忽然想起了那个神通广大到可以让自己轻而易举便赚到很多钱的丰臣雅。行快如思的清水在想到的同时,便已然是拨通了丰臣雅的手机。
“喂……丰臣先生您好!我是清水倾城!”
“倾城?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听着丰臣雅那大别于往日的不屑之音,清水不禁淡淡地皱了一下眉头,他暗自思虑到:那些广告、MTV……以往都是他来逼着我拍……我才去拍的,现在我这样主动要求去拍是不是会很奇怪呢?而且……我的脚伤也快要养好了!他为什么一直都没有联系我呢?难道这期间有了什么变化么?
清水在思想斗争了半刻后,声音有些拮据地问到:“我想问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适合我拍的广告或是MTV么?”
“广告和MTV么?我已经都安排好了!你可以放心地继续练你剑道,养你的脚伤了。工作上不用担心的。”
“哦!是这样呀!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嗯!那BYE BYE了……”
在手机挂断的那一刻,清水忽然觉得世界就像是支离破碎地坍塌了一般,满天似乎都在坠落着天庭的碎屑,身前和身后的土地就似是万丈悬崖一般,他竟然无法前进亦是无法后退,他所伫立的世界仅仅给他留了一片立锥之地,他能做的事情竟然只有绝望地站在原地而且……
清水遥望着故乡的方向,叹到:“难道现在已经到了离开的时候了?学途黯然、生无所计……东京也许真的不适合我吧?哼哼……”
身无分文的清水倾城漫步在夜色颓废的东京街头,心如死水地望着四周那绚丽得让人觉得眩晕的彩色灯光,当一阵带着酒气的风轻轻地抚过他的身边之际,他的身是凉的,他的心则更是凉得无以复加。
在这一片灯红酒绿的世界之中,自己的颜色为什么总是显得这样的格格不入?如果世界是黑色的,那么自己就是透明的,因为透过自己可以看到的只有黑暗;如果世界是彩色的,那么自己就是灰色的,因为自己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笔,不会涂抹上任何其它的色彩。
不过饶是不喜引人注目的灰色,却依旧还是会被其它的颜色所扰……
“嗨……小帅哥!要不要一起去K歌哦?”
清水转头望了一眼那些正在向自己挥手的妙龄女高中生,立时摆出了一脸的职业笑容摇了摇头,委婉地回绝了她们。
随后,清水淡吐着幽气叹到:“是‘援助交际’的女高中生吧?呵呵……在东京这种地方……难道一定要纸醉金迷地活着才可以么?那么……‘箫香夜CLUB’也许是我目前唯一可以容身的地方了吧?”
清水目光空洞地遥望了一眼新宿一番街的方向,便开始了那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的旅程……钱这个东西,拥有的时候不会觉得它有什么用处;可是一旦当身上连分文都没有的时候就会发现,原来这种东西还是挺有用处的。现下两袖清风的清水倾城在连地铁都坐不起的状况之下终于发现了贫穷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清水抬头仰望着那一轮半弯之月,自语到:“还是要赚钱呀!”
当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思绪也许会变得比以往更加的清晰和明彻。当生存的意义可以简单地规划成为“赚钱->衣食住行->学习剑道”之时,清水反到觉得活着竟然是如斯简单的一件事情,既然要赚钱,那就要选择时间成本消耗最小的方式……男公关、AV男优……定然是此列的不二备选。
忽的……夜风如涤身之水一般清幽地、暧昧地抚过了清水倾城那轻柔如丝的黝黑秀发……在风中,这种熟悉的触感骤地又唤醒了清水倾城头脑中为数不多的欢愉细胞……
在“武藏馆”中,宫本曾经也这样轻轻地撩拨过这一缕青丝呢,只不过那一记撩拨不过是一个提点而已……
“清水……在进攻的时候,不可以忽略防守。尤其你要注意防守好自己的头部,你的头不要了么?”
回忆着宫本那严肃到有些冰冷的表情,回味着宫本那低沉而又含蓄的音色,清水不禁傻笑了一下:“他这个样子未免也太可爱了!至今为止他真的还没有过女朋友或是男朋友么?难道就没有人发现他是多么的可爱么?大家只不过是见到了他那冷冰冰的样子便都退避三舍唯恐不及也有点太过分了吧?其实他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呢……长相又帅、学问又大、剑道又这么地厉害、也没有什么不良的习惯……好完美呀!啊………………怎么样才能让他喜欢上我呢?哎……”
清水倾城在唉声叹气了一路后,终于是靠双脚走到了目的地“箫香夜CLUB”。
…………
柊木春人见到这位久违的临时男公关不禁绕有兴味地笑了笑,问到:“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在演艺圈里混过了就再也不会来了呢!”
“比起演艺圈,其实我更喜欢您这里……”
“哦?为什么?你还真是奇怪!无论怎么说艺人总算是一个光鲜靓丽可以堂皇示人的职业吧?在大多数人的眼中,欢场男侍毕竟还是阴暗世界中的下等职业吧?”
“呵呵……其实,实质上又有什么区别呢?无论做什么职业,实质都只不过是‘玩物’而已,做男公关的话,便是有钱有闲之人的玩物;做艺人的话也无非就是被导演、摄影师调遣,被自己都不认识的观众点评的有名字的‘玩物’而已;公司职员是老板的玩物;学生是老师的玩物;士兵是将军的玩物;作家是读者的玩物……全世界的人也不过都是上帝的玩物而已。”
柊木春人微微地愣了一会儿后,凝目问到:“这难道是你的世界观?人生观?”
“算不上 ……这不过是被您一问,偶然想到的而已!”
“哦……这种说法到真是有趣呢!不过想想还真是有些道理!呵呵……欢迎你回来!我为你定做的西装也已经到货了。你去试试吧!”
“是!”
清水倾城用手指微颤着摸了摸“Ermenegildo Zegna”那精致的面料,片刻间竟然有了那么些许的沉醉之感,这可是自己曾经连想都不感想的牌子呀!现如今的自己真的可以穿着如斯华贵的西装行走于人前么?
眉宇之间、秋眼之中都蕴藏着幽幽淡愁之味的清水身着着这华美非常的顶级西装才刚刚把一只脚迈入金壁辉煌的华堂之中,须臾之间便再一次引起了“箫香夜CLUB”中的人声喧嚣……
华堂中的翩然女客们交头接耳到:“新来的么?”
“不知道呀!我是第一次看到呢!好帅哦!简直就像是明星一样的长相……”
“这长相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嗯!好想包回家自己养着哦!”
“是呀是呀!太美型了!”
“柊木先生竟然还一直雪藏着这么一个宝贝么?”
“嗯……箫香夜这里总是有这种惊喜呢!以后还要常来……”
在一阵此起彼伏的声波休歇了之后,清水的身边立时便拥满了好奇的女客。
当所有的女客都在竞相询问着清水的信息之时,北条兰身边那位身着镶钻黑礼服的女客却只是冷眼地看了看那群围着清水的女人。
北条兰把葡萄酒杯稳稳地托在掌心中,随后轻轻地晃了两下,优雅地嗅了一口那飘逸而出的酒香问到:“小百合小姐,你对我们这里的新公关没有兴趣么?”
小百合冷冷地笑了一下,便把目光的终点定在了北条兰的脸上,她散逸着淡淡的香槟味道说到:“人只会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感兴趣的,而不会对自己熟识的东西感兴趣没错吧?”
“哦?这么说来……难道小百合小姐认识清水?”
“呵呵……当然喽!他是丰臣雅那个家伙的未完成开发品吧?”
“哦?看来您了解得还很透彻嘛!”
“当然!现在丰臣雅可是我最强劲的竞争对手哦!他手下的棋子有多少我当然要研究清楚了。只不过这颗棋子……好像很有古怪!呵呵……他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当男公关呢?”
北条兰在心中暗笑了一下,寻思到:“难道小百合小姐对丰臣雅的了解才不过如此么?她难道还没有发现所有被丰臣雅栽培的人都会到这里来磨练么?”
北条兰伸出手臂将小百合搂在了自己的怀里问到:“你知道了这些棋子之后又能做什么呢?”
“这个嘛!呵呵……日后自会见分晓!”
在小百合这一抹淡淡的笑意之中,清水的身影便已然是印入了她的眼眸之中,印入了她那溢满了算计之色的眼眸之中……印入了她那有些许贪恋的眼眸之中……
来时身无分文的清水倾城在辛苦地工作了一个晚上之后,终于从一个彻头彻尾的无产阶级变成了有产阶级,而且还是很小资的有产阶级。当他满心欢喜地算计着日后的生计之时,一只幽香袭人的纤纤玉手忽然冷嗖嗖地抚上了他的脸颊,“你的皮肤真好呀!”
清水在被吓退了三步之后,立刻转头望向了这只幽香之手的主人“菊池小百合”!
“您是?”
“呵呵……我叫‘菊池小百合’ ,是经纪人。现在姿生堂有一个广告正在寻找模特,你有没有兴趣来试试?”
“姿生堂的广告?什么产品?”
“护肤的!”
“什么?护肤的产品历来不是都找女模特来做广告的么?我是男人吧?”
“现在是一个性别混淆的年代,男女的界限也越来越模糊。护肤品现在也不再是女人的专利,男人也都在用。呵呵……难道你不用么?你的皮肤这么好,应该是下了血本保养出来的才对!”
“这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的皮肤是真的没有保养过……我基本就是让它顺其自然!”
“哦?不会吧?这太难以置信了……这难道就是丽质天成?”
“也许吧……”
“你最近有没有时间来拍我这边的广告?”
“我……其实现在已经有签约的经纪人了!”
“没有关系!你放心好了!如果被发现了,所有的违约金和法律问题都由我来解决。”
“哦?可是这样不好吧?”
“呵呵……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有很多艺人都是背着签约的公司接私单的。你不会真的傻到只效力于一家公司吧?”
“真的么?还可以这样的么?”
“当然喽!你觉得一家签约公司的单子可以喂得饱你么?大多数的艺人接私单还不是因为业务量不够么?”
清水倾城兀自回忆了一番自己在没有伤到脚之前的日子,自语到:“好像丰臣雅一个人排给我的单子几乎就让我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呢……只不过我伤到了脚之后……他便一直都没有再给我安排过单子了!现在真的是好闲呀!为了我长久的生计,好像可以试一下接私单呢!”
“菊池小姐……你说的那个护肤品的广告需要试镜么?”
菊池小百合妩媚地眨了眨她那眼睫毛翘长的眼睛,笑言到:“我的双眼就是最严格的镜头,如果我说可以那么就可以!我觉得你完全没有问题,那么你自己的意思呢?”
清水倾城回思着自己方才那身无分文的窘境,以及求丰臣雅而不得的尴尬处境,立时点了点头应到:“我愿意!那么……什么时候拍呢?”
“明天就可以呢!呵呵……那么把你的联系方式留给我吧?”
“好的!”
菊池小百合轻探着她那修长的手指,撩起了清水倾城的下巴问到:“今晚要不要到我家去?”
“现在?现在太晚了吧?”
“呵呵……不晚!现在正是好戏要开始的时候呢!”
当这句话最后一个字的余韵亦弥散到了四周的艳靡之音中后,小百合已然是如无脊椎动物一般软软地挂在了清水的胸前,她那C CUP的锦绣峰峦则更是层峰叠嶂、逶迤起伏地粘腻着清水那坚实的胸肌……
当临此时,清水心中虽然有种强烈的作呕之感,但是此刻若是吐在现场却又绝非是明智之举。
清水飞快地运转着他那有些浮躁的脑细胞,思考着怎么样才可以摆脱这样的困境?当他几近了暴走的极限之时,北条兰的声音忽然清幽地擦过了他的耳际,顺而漂到了他身前的菊池小百合耳中:“小百合小姐……你可是我的客人哦!这样中途换人不好吧?”
小百合伸手揽上了北条兰的脖子,笑到:“兰是在吃醋么?”
“是呀!我已经吃醋吃到心痛了呢!”
“那么今晚你可要好好的陪我哦!”
“当然!”
北条兰在拐走了菊池小百合后,回头对清水笑了笑,对他又挥了挥手便消失在了眼前的那一片迷醉的灯光之中了……
清水倾城靠在灯箱的旁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叹到:“这次多亏了兰前辈来搭救……不然,我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女人真是难对付……”
待到翌日的阳光透过那透纱的窗帘贪婪地吻到了清水的脸颊上之时,清水终于倦倦地睁开了睡眼,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惊呼到:“快要来不及了!菊池小姐那边的拍摄……糟了……”
想到这里,清水立刻跳离了他那舒适的床榻,急忙地冲进了卫生间之中……刷牙、洗脸、刮胡子、整理头发……一切OK……用时15分钟。
打车赶到约定好的影棚,时间刚刚好。
清水轻擦着脸上的汗水,长长地呼着气,自言自语到:“幸亏没有迟到……”
“嗖”的一阵尘风从清水的身边飘然而过,当那领在风之头的宝马停妥之后,一只细长精致的脚优雅地踏了出来,继而便是那一席时尚魅人的火红色超短裙……
清水走上前礼貌地问候到:“菊池小姐你来了!”
菊池小百合挑着眉脚笑了笑,答到:“是呀!你来的很早嘛!呵呵……真可爱!”
“可爱?”清水听着这与自己似乎不在一个空间中的形容词,不禁诧异了片刻,随后便跟在菊池的身后步入了影棚之中……
平日里不过是淡妆轻抹的化妆程序,今日却细致到了锱铢必较的地步,在经过了1个小时的漫长化妆后,一张标致的脸庞立刻便浮现在了化妆间的镜子之上,清水惊讶地望着镜中的自己叹到:“这还是我么?”
听到这种有趣的疑问,化妆师“羽柴璃”不禁戳着自己那可爱的小酒窝笑到:“你这是不是相当于是在夸我的手艺好哦?嘻嘻……”
菊池小百合点燃了一息飞烟妖娆婀娜的薄荷香烟附和到:“不用夸,你的手艺也是最好的!你这可是世界顶尖级别的化妆水准。”
羽柴璃眨了眨她那可爱的大眼睛撒娇到:“人家不过是想听帅哥夸两句嘛!嘻嘻……”
清水立刻附和到:“我是真心地认为你的手艺不错呢!真的是很好看!”
羽柴璃捏了捏清水倾城那俏丽的下巴笑到:“多谢夸奖!那么你就快点去拍吧!”
阔别了影棚、灯光、摄像机……已然一个月之久的清水当再一次站在这片熟悉的“战地”上之时竟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心安之感。天生的美貌、极富表现力的镜头感、常人所无法抵挡的魅力……这样的清水倾城就似是为了这一片天地而诞生的尤物一般耀眼得甚至有些刺眼。
当清水圆满地完成了姿生堂海报的拍摄任务之时,剑道的练习时间也迫在了眉睫。来不及卸妆的清水倾城第一次带着妆容来到了剑道馆中……
当他的目光和宫本明治的目光碰撞到一处时,他意外地发现……宫本明治那从不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超过0.5秒的目光,此时此刻竟然破天荒地锁定在了自己的脸上,虽然锁定的时间也才不过短短的3秒钟而已。但是这却已经登临了宫本的极限……
宫本匆忙地移开了目光说到:“所有还没有换道服的人立刻去换衣服!”
“是!”
在一阵嗡嗡嘤嘤之声过后,清水便夹杂在奔向更衣室的人流中一同涌了过去。
一路走,清水一路回味着方才那源自宫本眼中的目光……那略微有一点点痴迷的目光……那曾经有了一丝野兽之光的目光……那透着精光的目光……被这种目光洞穿的感觉为什么会这么好呢?宫本是不是开始有点喜欢自己了呢?清水兀自地猜测了一番后,却又失望地摇了摇头……他念叨到:“今天所有的人看到我都会行注目礼的……宫本刚才的那一眼和众人的那一眼应该没有多大的区别吧?与其说他们在看的是我,倒不如说他们在看的是世界顶级化妆师羽柴璃的杰作……哎……如果平时的我也可以让他看得那样入迷该多好!毕竟……目前为止,我能吸引他的东西只剩下美色了!”
原本就帅气冲天的清水倾城在换好了道服之后,片刻间便已然是平添了几分的英武之姿。如斯倾倒众生的形容仪表若是想让人忽略掉,可谓是比偷天换日还要难上几分。
平日里那冷若冰霜的宫本明治,今时今日里竟然也不得不屈服于“视觉风暴”的侵袭之下。他在不自觉地碰触到清水倾城的手腕之时,竟然也产生了微微的颤抖。
当艰苦的训练终于到了休息时间之时,清水倾城的身边立时便被女生的包围圈密封了一个严严实实。
形色各异的莺莺燕燕们无不望着清水那即使是汗流浃背亦不毁妆容的脸庞问到:“你用的是什么化妆品哦?效果好好哦!防水的效果尤其好呢!”
清水挂着他那不痛不痒的职业笑容答到:“姿生堂的!今天拍的海报是姿生堂的呢!没有来得及卸妆我就赶过来了!效果真的很好么?”
“嗯!真的呢!清水君好幸福呀!可以给这么大的牌子拍广告呢!”
清水苦恼地遥望了一眼那又在给浅田河流加小灶的宫本明治,他的心口之中渐渐地、慢慢地翻涌起了一股微微的酸楚之味……
此时此刻他则是暗自下了一个决心:“我一定要重拾在宫本心目中最强的那个位置,下一次的考核之前,我一定要练得比浅田更厉害!我一定要做那个距离宫本明治最近的人!”
然而,世事很多时候并不能随人愿!虽然清水很想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全都用在剑道的练习之上,但是菊池小百合排给他的任务单却就像是那流水线上的产品一般,一旦运转起来便绝对不会有丝毫的休歇。
在应付这繁忙的工作之余,他还要面对更为棘手的一个人……“丰臣雅”!
丰臣雅在发现了清水倾城竟然接了自己竞争对手的单子之后,怒发冲冠自是不必说,他每隔一段时间则是要亲自跑到清水的家中去探看一下究竟。
丰臣雅坐在清水公寓的门前怒目眈眈地喝着手中的烈酒咒骂到:“好她个菊池小百合!竟然敢来破坏我的计划,哼……我好不容易快要把清水逼到绝境,可以让他开始拍AV了。她竟然半路杀出来给他安排了这么多的工作,这样一来……他根本就不可能再下决心拍AV了呀!哼……”
当丰臣雅已然咒骂得有些口干舌燥之时,清水那疲惫不堪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清水一抬头便对上了丰臣雅那好似毒蛇猛兽一般的凶残目光,他定在原地问到:“你来做什么?”
丰臣雅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了清水的面前,揪起了他的衣领说到:“我是来给你下最后通谍的!你以为你可以在法外逍遥么?你如果胆敢再接菊池小百合的业务单,哼哼……我绝对会在业界封杀你的!你给我记住!”
清水用力地拨开了丰臣雅那紧抓着自己衣领的手臂,有些微怒地吼到:“我也不想接的呀!可是……如果我不接的话,你让我怎么活着?你知道东京的生活消费有多高么?你知道我学习剑道的开销有多大么?你既不给我安排任务单,又不让我为其他的地方效力,难道你想让我就这样饿死在东京么?”
丰臣雅目露邪光地笑了笑,随后便又扬起手摸到了清水的脸颊之上,口喷酒气地说到:“放心!我不会忍心让你饿死在东京的。呵呵……多好的机会我都可以给你的。不过世界上任何的回报都是要先有付出的。呵呵……我要视你付出的决心和行动来决定给你多大的机会……哈哈哈哈……”
清水百般不解地问到:“什么付出的决心?”
丰臣雅伸手摸到了清水的菊门暖声暖语地说到:“付出你身体的决心呀!呵呵……我在这一行里人是没有少玩过,不过唯独就是没有玩过处男呢。只要你以后当我的这个……”
说到“这个”之时,丰臣雅坏笑着竖起了自己的小拇指,随后继续絮叨到:“我可以把所有好的发展机会都给你!让你成为最红的男星,如何?”
清水狠狠地推开了丰臣雅,吼到:“滚!我才不要这种代价换来的机会呢!以后我再也不会和你合作了!你愿意告我违约就去告吧!我宁可支付所有的违约金给你,我也不想再看到你!”
丰臣雅“哗啦”一声打碎了酒瓶,逼近到了清水的颈间说到:“你是我看上的东西,我不会这么轻易转手他人的,哼哼……而且你的味道我是尝定了!我也不想再等了,我现在就要……”
清水看着眼前这大有拼命三郎之势的丰臣雅,心中一时间也开始发起了慌。他用手提包挡开了丰臣雅手中的碎酒瓶后,便拔腿朝着自己的房间跑了过去,他迅速地打开了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到了房间之中,就在他刚刚想要把门锁死之时,谁知门缝里竟然插进了一只丰臣雅的脚。
两个人在门边进行了10分钟的“推力、拉力大赛”之后,丰臣雅骤一收手,又骤一发力后,终于如愿以偿地冲进了清水的房间之中。
丰臣雅扑冲到清水倾城的身上,贪婪地嗅了嗅清水身上那淋漓的香汗,按压着他的手臂言到:“乖……好好地陪我玩一晚上,明天之后我就给你安排无穷无尽的好工作,我一定会让你红透日本、征服亚洲、走向世界的!”
清水用膝盖狠狠地顶了一下丰臣雅的胯间要害怒骂到:“鬼才稀罕什么红透日本、征服亚洲、走向世界呢!我早就说过我对当艺人根本就没有兴趣了!如果不是因为时薪这么高,我才不会混在你们这群人之间呢!你瞧瞧你们一个个全都是什么东西,你们以为你们很厉害是不是?你们以为你们手里那点微乎其微的权力就可以决定或者左右我们这种艺人的命运么?你们天天都在发情,时时都想用你们那肮脏的手来沾染我们。如有不从,就以减少我们的工作量为要挟……哼……你们太卑鄙了!”
丰臣雅跳着脚、揉着胯下骂到:“你疯了?你想废了我么?啊…………疼死我了!哼……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伤害罪了?”
清水冲进厨房,举起了案板上的菜刀吼到:“既然已经构成伤害罪了,那么我看我干脆把你毁尸灭迹算了!哼……好让世界上少一个祸害!”
丰臣雅鼻孔之中几近喷发着火焰地吼到:“我是祸害?我看你才是祸害呢!明明是你不正常,你竟然还说是我们这些人不正常?你也不看看其他的艺人谁像你这么别扭?别人就算是不用威逼利诱还主动投怀送抱呢。哪个人不知道这个圈里的生存规则?想做一个在万人之上的人,就先要有做在一人之下的觉悟!以我现在的地位我想要捧红谁就可以捧红谁,我想要封杀谁,也同样可以让谁在这个圈里无法立足。你信不信?”
“哼哼……我信!那么你就封杀我好了!如果我因此而失去了立足东京学习剑道的机会,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呵呵……你应该知道我的厉害吧?我想要把你毁尸灭迹似乎也不是多难的事情。如果你真的封杀了我的前程,那么我将会封杀掉你的生命。哼哼……你最好今后多雇几个保镖哦!丰臣先生……哼……”
“你神经病……你有毛病你知道不知道!不就是做爱而已么?有这么严重么?至于为了不做爱而搞成这个样子么?难道你做过爱就会死呀?你知道你这种‘性洁癖’已经得罪了多少的摄影师了么?很多摄影师拍你拍得很有感觉,就想和你春风一度呢!可是他们最后竟然都被你打跑了!你知道摆平你一个人的烂摊子要费我多少的精力么?我真搞不懂上帝为什么要让你这样的一个怪胎拥有如斯绝美的容貌……浪费……这根本就是浪费。一个不会用美貌来换取前程的人和傻子有什么区别?”
清水倾城摆好了剑道的站架,高高地举起了菜刀嘶到:“滚!你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再让我看到你,我一定会劈死你的!”
“你疯了!你根本就是疯子!”
清水倾城恶狠狠地用目光把丰臣雅逼出了房间之后,便渐渐地瘫软在了地上,那把握在他手中的菜刀此时此刻才脱离那强力的桎梏而重新获得了自由。
清水倾城在确认关好了房门之后,不禁暴怒着踢打着房门吼到:“我不过是想在东京好好地学好剑道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为什么满世界的人都要与我作对?为什么?为什么我无论到哪里……无论从事什么工作……无论遇到谁……都会难逃被人垂涎美色的命运?我不过是想为了宫本一个人守身如玉而已,难道这样的我有错么?虽然……我根本就没有得到过宫本的心……宫本也许连稀罕都不稀罕我的身是否如玉……但是,我只想留给他一个人呀!呜…………好难呀!人活着明明这么地痛苦,为什么我还要活下去?我能不能轻松地逃脱这个扭曲着、变形着的世界?”
当清水的盛怒渐渐冷却在浓重的夜色之中时,丰臣雅的怒火却依旧无边无际地熊熊燃烧着,那气焰就似是要映红了半个东京一般。他乘夜赶赴到了柊木春人的家中,神色凝重地问到:“你可以帮我一个忙么?”
柊木春人在安抚好了床上的恋人司空凌强后,穿着包裹严实的睡衣抱怨到:“你这也算是求人的态度么?哪有在人家行好事的时候来求人帮忙的?你这次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
“菊池小百合那个女人太过分了!她竟然来公然破坏我的计划……哼……你帮我把她整垮吧!”
柊木春人若有所思地吸了一口烟问到:“整垮她?呵呵……你以为我是神仙么?我不过是一个开男公关部的老板而已,我怎么可能涉足你们演艺界的事情呢?”
丰臣雅按着柊木春人的肩膀央求到:“你一定可以的!男公关不是还有一个称号么?吸干女人荷包的吸血鬼!你只要把菊池小百合变得一贫如洗便可以了!最好顺便再让她身败名裂!”
“呵呵……这么重的杀手锏?她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她太可恶了!本来……我相中的猎物清水倾城好不容易就要掉到我设计的陷阱之中了!她从半路杀出来,完全破坏了我的计划!如果现在不除掉她,无异于是养虎为患,如果再让她强盛下去,她一定会骑到我头上来的。到那个时候我就更不可能赚到清水了!”
柊木春人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问到:“为了清水?”
“对!我喜欢的东西我一定要得到!”
柊木春人深吸着烟蒂叹到:“这么多年了,很少见你这样呢!呵呵……你喜欢的东西?你之所以喜欢无非是因为没有得到而已吧?一旦得到了,也就不会再喜欢了吧?你以往不过是得到的太容易了而已,这次无论如何都得不到,所以就有些慌乱了?呵呵……”
丰臣雅紧紧地抓着柊木春人的肩膀,急切地问到:“你到底帮不帮我的忙?”
“可以帮!呵呵……”
“可以……帮?有什么条件么?”
“有!”
“什么?”
“让他永远都可以做箫香夜CLUB的男公关!”
“哦?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但凡在我的店里工作过的男公关,我都会给他们留一条活路。如果他哪天被你逼上了绝路。你不可以要求我把他拒之门外。”
丰臣雅诡诈地眨了一下眼睛问到:“你竟然会这么关心他?难道你对他也……?”
“哼……不要把所有人都想成你的样子!我不过是见那个孩子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纯洁而已。如果他宁可选择在我这里工作都不愿意接受你,那么你就死心吧。如何?”
“好!我就不信世界上有人可以不为名动,不为利诱。我一定要把他送至距离颠峰只差一步之遥的时候让他来亲自掂量一下哪边重哪边轻。哼哼……”
“呵呵……我也想看看这?  
№0 ☆☆☆小叶紫檀于2007-10-31 22:31:20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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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也想看看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人。”
在柊木春人与丰臣雅迥然不同的笑意中,一个不为人知的密谋像破土之芽一般慢慢地崭露了头角……
一个星期后,便是清水倾城从菊池小百合手里接拍的时装杂志《POPEYE》实拍的日子了!当清水如往常一样在指定的时间、地点等着菊池派的车子来接之时,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菊池竟然迟到了……
在等待的时间荏苒之中,清水不停地拨打着菊池的手机,但是手机中传来的声音却永远是:“你所拨打的用户无法接通。”
清水在迷茫了一阵后,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叹到:“都这个时间了……拍摄肯定是告吹了吧?”
清水倾城轻吹着额前的缕缕发丝,幽迈着举棋不定的步子自语到:“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怎么会这样呢?菊池小姐以前从来没有迟到过的呀!”……
…………
……
且看此时的菊池豪宅之中……残灯浊酒依旧,香衣艳粉横流。从客厅到卧房,褪罢的衣衫一路逶迤,房中的酒气拍天浸地。
浸泡在浴池中的“菊池氏手机”在饱饱地喝了一肚子的洗澡水之后,便再也无法张口唱出它那美妙的来电铃声了!所以任凭清水就算是按烂了按键也决然不会拨通菊池的号码……
而此时此刻终于如愿以偿躺在箫香夜CLUB“夜王”北条兰臂湾中的菊池小百合则更是早早地便把自己的工作忘到了九霄云外。
此时此刻的她决然不会去想耽误了《POPEYE》的拍摄会有什么后果,她当然也忘了那个在约见地点一直苦等的清水倾城。
当菊池的大脑恢复到了正常的运转模式之时,她立刻惊坐了起来,她顾不得穿好睡衣,便已经是一路狂奔跑到了座机的前面,手指有些微颤地拨通了《POPEYE》的PR……
“喂……我是经纪人菊池……”
还没有等菊池把话说完,《POPEYE》的PRD便劈头盖脸地打断了她后继的语言:“菊池小姐!!您也算是这行里的行家里手了吧?怎么会放我们的鸽子呢?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菊池整理了一下音律失调的声音问到:“昨天耽误了你们的拍摄真是很不好意思!”
“你道歉有用处么?你知道租用场地的费用、顶级化妆师的聘金、一流灯光师的佣金……总共有多大损失么?”
“这……我当然清楚!请给我一个机会弥补吧!”
“不用了!我们已经决定和其他的经纪人合作了!以后,我们绝对不会再和您合作了!”
“什么?”
“在这一行里,一切都是以分秒来计算的。我们没有更多的时间被您耽误了!再见!”
《POPEYE》的PRD在强而有力地说完了这一番话后,便毅然决然地挂断了电话。菊池小百合呆呆地举着电话,任凭那断线的“嘟嘟”声呻吟得惹人厌烦,她却只是如雕像一般定在了沙发之上。
在那偷笑的阳光撩骚下,在那清风撩帘的衬托下,胴体而坐的菊池小百合就似是至美的东方维纳斯雕像一般,昭彰地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语的凄美之感……
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北条兰坐在柊木春人对面目色有些游离地望着自己那雪亮的鞋子问到:“这是怎么回事?你昨天对我桌子上的酒水动过什么手脚了吧?”
柊木春人轻划着下巴答到:“我没动过!不过我知道是谁动的!”
北条兰有些激动地问到:“谁?谁这么可恶?竟然敢在我的酒水里下药?昨天的荒唐事可是惹怒了我的小心肝了!海音今天一天都没有给我好脸色看呢!”
柊木春人诡异地笑了笑问到:“原来你是因为海音的关系才生气么?”
“当然喽!能躺在我臂湾中的人只有他的。那个女人算什么?”
“那个女人……现在可要比你可怜哦!呵呵……指使人下药的罪魁祸首其实就是…………‘丰臣雅’!”
“什么?丰臣先生?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很简单!为了毁了菊池小姐!”
“啊?这太过分了吧!”
“怎么?你觉得他的做法有问题么?你可不要忘了,他和菊池现在可是最强劲的竞争对手。最安全的生存之计就是绝对不要卷入他们的纷争之中才能自保!”
“我们是男公关吧?我们是为了让客人开心而工作的吧?这样做,菊池小姐会开心么?我会保护菊池小姐的!虽然我不爱她,但是她是我的客人,我一定会保护她的!哼……”
北条兰在发下了这番狠话之后便愤愤地离开了柊木春人的办公室。
相较于这些人的心思跌宕、忙碌不迭,此次事件的当事人之一“清水倾城”却就像是惊涛拍岸下的岩石一般岿然不动,豪无任何影响。他哼着曲子,刮着胡子……便已经开始想象起了一会儿在“武藏馆”中练剑道的情景了!
清水在镜子前满意地点了点头后,笑到:“今天看上去不错吧?一定要让宫本多看我两眼!哼哼……如果目前能吸引他的只有美色,那么也不妨一试。”
经过悉心地打理之后,清水芙蓉的清水倾城则是比那一日的浓妆巧抹要更加地魅人几分,他这惊艳世人的妆容虽然是想要去打动宫本明治那颗冰冷的心,但是谁成想如他这般的容貌竟然也会遭遇挫败呢?
就在他满心欢喜地奔往“武藏馆”的更衣室之时,一个陌生的身影从他身边急匆匆地擦了过去。清水回头看了一眼这个陌生之人,不免须臾间便呆在了原地,他盯着眼前之人,暗赞到:“好有神采的眉眼……好标致的脸形……好健壮的肌肉……好修长的四肢……好帅气的男人……”
清水才走进更衣室,便又一次感受到了方才那个人的强烈“存在感”!
更衣室中的学员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到……
“今天新来一个助教呢!”
“是呀!听说他在学剑道之前还学过散打呢!非常厉害呢……听说宫本老师很器重他呢!”
“这个家伙来了以后,馆里的女生会越来越多吧?”
“肯定的!他那张脸怎么看也是女人最喜欢的类型呢!”
“对了!你听说了么?这个助教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咱们的宫本老师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吧?我刚才看他们两个人谈话时,关系很和谐!”
听到这里清水倾城不禁淡淡地皱起了眉头,他兀自猜测到:“难道……一直都没有绯闻传出的宫本……和这个人有什么暧昧关系么?”
当想到宫本可能会与这个新来的助教有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之时,清水倾城立时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换好了道服,他迫不及待地冲出更衣室,伫立在道馆的窗前凝望着远处那耀眼的身影……那个令人嫉妒的身影此时此刻距离着宫本的距离竟然是那样的近……那种前所未有的近距离接触……那种和颜悦色的表情……那种仿如进入了无人之境的亲昵之感……
为什么眼前的这一切就似是一团火一般呢?这种仿佛会灼伤眼睛的感觉是什么?不想看……可是又想继续看下去……
不想看到宫本和别人竟然那样地亲近,可是却又想看到宫本那难得一见的和颜。这种近似饮鸩止渴的视饮在灼伤了眼睛之余,更是燃痛了心肺,燎原了每一个痴迷的脑细胞。
清水倾城狠狠地抓着指尖之下的木窗愤愤到:“为什么挡在我与他之间的人会越来越多?为什么?单是一个浅田河流便已经占据了他身边最得意弟子的位置,现在的这个助教还要占据他身边最得力助手的位置么?那么还有什么位置是留给我的呢?难道我对于他来说真的不过是一粒飘散而过的暗香之尘么?我无论是陨落天际,或是消逝风中……全都不会在他的生命中留下什么痕迹么?如果我真的只是一粒灰尘反到好了吧?起码可以做一粒沾在他身上的尘,每天都可以看着他那黝黑的皮肤……听着他那低沉而又清冷的悦耳音色……品着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洗衣粉的清香……感受着他那不为人知的温柔……”
当清水的思维已然跌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之时,和他几乎是一同开始学习剑道的双胞胎学员“安井纯子”和“安井静子”双双地拍响了他的肩头。
妹妹静子甜甜地笑了笑问到:“清水君在看什么呢?竟然看得这么入神?”
姐姐纯子坏笑着瞟了一眼新来的助教问到:“清水君难道是在看新助教么?你是不是担心他抢了你的风头哦?放心吧……你比他要养眼很多的。”
静子微挑着嘴角应到:“其实都很养眼的,要是配在一起的话,一定很唯美的……”
纯子慧心地附和到:“绝对唯美呀!好配呀!”
清水倾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问到:“你们在YY什么呢?”
静子望着助教那美轮美奂的身影,叹到:“清水君是不会懂的!呵呵……腐女脑子里想的东西,你怎么可能明白呢?呵呵……”
在纯子和静子的欢声笑语之中,清水倾城亦是被不知不觉的推进了道馆之中。
当剑道的训练课程一如既往地开始之后,清水倾城便开始觉得有些不适之感。今日里来纠正自己动作的这个助教怎么……手感这么奇怪呢?与其说是在纠正动作,到不如说是在摸自己那如水嫩滑的皮肤。他这是什么意思?
清水倾城目色幽冷地瞪了助教一眼,谁知他所对上的目光却又是那种每日间都会碰到的贪美之目。
清水在心中暗自骂到:“不过又是一个凡夫俗子而已。看见好看的脸庞就沉醉成这个样子么?”
片刻之后……当助教纠正过了所有人的动作之后,清水倾城非常气愤地发现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风流成性的纨绔子弟,他除了对所有的美型学员都要顺便调戏一番外,竟然连大家全都崇敬有佳的宫本老师也敢去调戏……而更让人忍无可忍的便是宫本老师对他的容忍……
看到这里,清水的眼中就似是被人丢进了火药一般地难受,他隐忍着心中的怒火,凌厉地挥动着手中那呼呼山响的竹剑。看那气势就似是要把谁劈成两半一般。
他这股久违的凌厉剑气一瞬间便引起了宫本的注意,宫本亲自指导了清水两剑后赞到:“今天的状态不错,精神力很集中!以后都要这样……”
“是!”
清水在心中默默地念到:“我的精神力是很集中,只不过是集中在一个‘恨’字上而已。如果这种燃着怒火的剑气是您所欣赏的,那么我是不是要继续愤恨下去呢?”
当这挥发着恨意的剑挥至了课终之时,惊鸿一瞥间,清水竟然看到助教的手指滑过了宫本的小臂……
“他……他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清水倾城一路上迈着重重的步子换好了衣服,便开始踏上了回家的路,当他正在路上,狠命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之时,一阵剑风呼地从他的左耳边劈了过来。清水倾城条件反射般地拔出了竹刀招架住了这莫名其妙的一剑后,惊呼到:“你…………”
“呵呵……我是你们的新助教‘笠原卓次郎’,你是清水君吧?”
“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呵呵……因为你是全道馆最美型的,所以你的名字总被人议论呀!想不知道都很难……”
“哼……少说废话,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当然有!我看上你了!宝贝儿……呵呵……”
清水倾城满眼厌恶之色地拨开了笠原手中的竹刀,怒气渐燃地吼到:“你神经病……”
在吼完了这四个字之后,清水便立刻一溜烟地逃了开去。
驻留在原地的笠原卓次郎伸出舌头舔了舔了他那并不干涩的上唇自语到:“有够青涩的果实呢!哼哼……”
相较于笠原卓次郎的嬉笑之颜,清水倾城则是早已登临了怒不可遏的极点,他狠命地攥着自己那十根躁动的手指,用最后的理智牵制着它们那想要摔尽屋中物品的暴欲。
在清水尚处盛怒之下时,菊池忽然打了一通电话过来:“倾城……明天有一个北海道的外景拍摄你有时间去么?”
“北海道?好远呀……”
“是有点远,而且这次的时间也有点长,大约要半个月的时间,你意下如何?”
清水倾城满腹惆怅地回忆了片刻“武藏馆”中的如鸩视饮,他有些心灰意冷地答到:“我去!”
身在电话的彼端的菊池小百合听到清水的如斯作答立时喜出望外地惊呼到:“太好了!你以前说什么都不肯离开东京呢!真是没有想到,这次你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
……
放下了电话的清水倾城,伫立在夜风的怀抱之中,放眼望去……入目的景色全都是美得耀目的霓虹之光,他的身体微微地颤了一下,自问到:“我真的还有勇气继续留在东京这片繁华之地么?如果我即使是留在这里也住不进宫本的眼眸,如果我手握竹刀也无法再劈出足以与宫本媲美的剑道,那么我留在东京还有什么意义呢?也许,我干脆离开这里会更好吧?”
在这一席连草木都不会摇曳的微风之中,清水倾城那曾经坚定无比的心竟然战栗着动摇了起来。
当“希望”悬在跳起就可以摘到的地方时,谁都有勇气去跳起……但是当“希望”远远地挂在遥穿了云层的九霄云天之上时,试问还有几个人可以有勇气去采摘呢?
在没有来到东京之前,清水倾城不过觉得自己的“希望”是一个起跳便可以摘到的,可是当一个个残酷的现实摆在了自己的眼前之时,这个名为“希望”的氢气球便似是被剪断了手中的线一般,一跃飞上了天际……清水倾城无力地撩拨了一下自己的垂髫长发,倚靠在壁灯的下面惨然地笑了笑:“难道是我太自以为是、自不量力了么?原来想要把剑道学至颠峰真的很难,想要吸引宫本更难……也许我应该回家娶妻生子了此残生吧?”
心绪乱如麻的清水倾城望着床头贴的宫本明治的照片踌躇了半刻后,终于紧皱着眉头沉入了梦乡之中。
清水在每次入睡前都会祈祷自己在梦中可以看到宫本,可是这个愿望却并不会如他所愿般实现。宫本明治对于他来说不仅在现实中是那样的遥不可及,即使在梦中同样也是千呼万唤不出来……
当手机的闹铃在清水的耳边激昂地演奏起了“蓝色多瑙河”之时,清水终于从那毫无意义的睡梦中清醒了过来。他在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行李后便匆匆地赶往了集合的地点“东京都大田区羽田机场3-3-2 BigBird馆1层。”
菊池看了一眼清水那精简得不能更精简的行李问到:“你知道这次要去的地方是北海道么?”
“嗯!”
“你就带这么一点的行李?”
“嗯!”
“北海道现在很冷的,你竟然不带冬装?”
“哦?还要带冬装?”
菊池仰天叹了一口气:“你不会这么没有常识吧?真是服了你了!”
“嗯!”
菊池的一双精明眼仔细地打量过了清水倾城那如泄气皮球一般的形容后,问到:“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要不要姐姐来好好地疼爱你一下?呵呵……”
清水冷冷地瞄了一眼菊池后,轻吐着怨气地应到:“我什么事情都没有,现在只想再补眠一下。让我一个人休息一下可以么?”
菊池点燃了手中的薄荷香烟,笑了笑:“可以!反正你大牌嘛!等到了登机的时间我来叫你。”
“哦!”
在应付罢了菊池的寒暄后,清水假寐在座椅上暗自抱怨到:不顺心的事情么?哼……我几时遇到过顺心的事情了?我想要得到的东西没有一样可以轻松地到手,而我没有兴趣的东西却总是蜂拥而至。为什么在我的所求和所得间不能有一个交换呢?
当菊池一行人登上飞机之后,她们便开始唧唧喳喳地讨论起了这次的拍摄任务。而清水倾城却是身在人群中,心在九霄外。他满眼幽色地望着那些无关痛痒的云朵,百无聊赖地用云朵的边线勾勒着宫本的脸庞、宫本的身姿、宫本的强凌之剑……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思念近乎到了偏执狂的地步之时,世界仿佛都变得空明了起来,世界上任何的人和事务全都像是透明的空气一般,在清水的眼中同行的众人不过是几团会移动的人形气球而已,相反那些飘散着的云、舞动着的风、纸张上的斑驳……却总是可以被想象成为宫本的样子。
虽然清水每次想到宫本这个可望却不可及的人时,心都会痛得难以呼吸,但是他却每分每秒都难以停止对他的思念。这种思而不得的涩味无时不刻不在折磨着清水那颗日渐疲惫的心。
这种心灵的疲惫有时来得甚至比肉体的疲惫更加让人身心憔悴。
精神日渐恍惚的清水直到身临北海道的寒风之中,才如梦初醒的从自己那意想的世界中跳了出来。他满眼迷茫的看了看眼前的景色,问到:“就是这里么?”
菊池摸了摸清水那冰凉的双手,紧张的说到:“就是这里!现在知道冷了吧?现在立刻去给你买冬衣,如果你冻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这些人可就抓瞎了!”
“嗯!”
“快进到车里去吹吹暖气!”
“哦!”
菊池在亲自为清水选好了合适的冬衣之后立刻便办理好了全部的入住手续和相关的一切事宜。一项以聪明干练而闻名的菊池小百合在失信于《POPEYE》一事后,可谓是行事愈加地谨慎和认真了起来。现在的她绝对不能再有任何一次的失误,不然她将注定永无翻身之日……
在菊池的周密安排下,清水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一般,完全按照菊池小百合所编写的程序运行着……
每天他都机械地起床、吃早饭、化妆、试衣、拍摄、收工、晚饭、洗澡、睡觉……
可是那每天只有3个小时时间安睡的生活很快就把清水折磨得有些轻微的神经衰弱,再加上他拍摄时要穿的衣服根本就是华而不实,所以他终于在拍摄到一半的时候病倒了。不过疾病却无法阻挡菊池定下的拍摄计划,清水在发着烧的状况下还要继续着那艰苦的拍摄……
当拍摄好不容易进入到最后一天时,可怜的清水却扭伤了自己的左脚……
这样一来,当大家都去开庆功宴的时候,他却不得不自己一个人留在了冷清的宾馆房间之中。
就在清水看着手机通讯录中“宫本明治”的名字发呆之时,忽然他的眼前竟然变做了一片黑暗,随后一声软绵绵的柔语迈着莲步移进了他的耳际:“猜猜我是谁?”
听着这熟悉无比的声音,清水百无聊赖地答到:“是菊池小姐吧?”
“宾果!呵呵……一次命中!”
“菊池小姐没有去参加庆功宴么?”
“呵呵……这里有比庆功宴更有趣的事情,我怎么会丢掉你这个西瓜,而去捡那个芝麻呢?”
话锋至此,菊池小百合已然是完全把身体贴到了清水的背脊之上……
清水暗自惊了一下,便跳了开去问到:“这里能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菊池尾随着清水那有意躲闪的身体笑到:“听说清水君到现在还是处男之身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哦?让我来鉴定一下好不好?”
清水后退了两步,摇了摇手立刻回绝到:“不劳烦菊池小姐鉴定了!我确定我是千真万确的处男!”
菊池甜甜地笑了笑问到:“你这是什么态度?你难道是在怕我?”
“没……没有……”
“那么是我长得不够漂亮么?”
“不……菊池小姐的风姿卓然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那么我不可以么?”
“不可以什么?”
“我不可以当你的第一个女人么?”
“啊?”
清水倾城的大脑在短路了片刻后,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个他情愿想不明白的问题:原来“菊池小百合”为他提供工作机会的目的和丰臣雅根本就是如出一辙,这两个人无非全都是想要沾染自己的美色而已。自己目前的处境不过是跳出了狼窝,又落入到了虎穴而已。无论走到哪里……无论碰到什么人……自己碰到的境遇却没有什么差别。自己简直就像是一块案板上的肉一般,所不同的不过是最后被谁吃掉而已!
在清水倾城大脑短路的这段时间里,菊池小百合已然是把她那双雕画着美丽的指甲花、带满了各色戒指的纤纤玉指伸到了清水倾城的衣服和裤子之中。
清水倾城满眼怜悯地看了看菊池那贪色的表情,暗叹到:既然她非要来探询我的禁地,那么就让她自己知难而退好了……呵呵……
清水倾城面色阴冷地看着菊池小百合在他身上进行的那堪称卓越的调情表演,心中的那股厌恶之感渐渐地、慢慢地又升上了心头。
菊池小百合在自以为聪明地在清水的身上耕耘了半天后,她骤然发现了一个非常古怪的事情……“自己怎么这么像是在奸尸?”
清水倾城那毫无半分回应的身体和表情简直就是像是一具美丽而又冰冷的人形娃娃一般,似乎他不过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死物一般。
清水倾城满心暗喜地欣赏着菊池脸上这种非常受伤的表情,他低垂着眼皮俯视着菊池那有些不知所措的脸庞,轻吐兰语到:“菊池小姐……有件事情我觉得我还是告诉你比较好!呵呵……”
“什么事情?”
“其实……我是同性恋……我对女人是没有反应的……所以你还是不要在我的身上白费功夫了。”
“什么?”听到这里,菊池那尖叫的声音已然都有了颤音。她不可置信地对清水的胯间重地上下其手了一番后,自言自语到:“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这么没有魅力呢?怎么可能会有对我没反应的男人呢?不会的……不会的……”
清水倾城低望着那被“挫败感”的阴影所笼罩着的菊池,面露一丝冷笑地说到:“这件事情你不用这么在意,问题不在你的身上……呵呵……你就当我是阳痿好了!呵呵……”
菊池听闻此言险些怒骂出:“哪有人都阳痿了还这么高兴的?”
菊池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在恢复了日常的精神气后,说了一声:“我走了!”便暗自咬着银牙离开了清水倾城的房间。
在寂静的房间中,菊池小百合所遗留的“毒药”香水幽香仍旧挥之不去,而那种让人倍感绝望的气压也压得愈加地浓重了起来。
清水倾城将刚刚被菊池碰过的衣衫和裤子全都丢到了洗衣篮中自言自语到:“真不想再被你们这种人的脏手碰到……哼……”
清水倾城在那暗浮的幽香中,想象着久未谋面的宫本的样子……不知不觉中,一股热流竟然从腹间汹涌而起……一路磅礴地冲到了胯下……
“啊……嗯……”
一个人的翻转、腾移,一个人的玉汗淋漓;无人慰籍……无人交泣……暗尘一般的思念是苦涩的,甚至苦得让人连泪都流不出来,所有的泪在还未流出之前便已然都凝结到了冰点……眸是冷的,心也是冷的……没有一点希望的梦想有时是不是破碎掉会更好呢?如果破了……碎了……也就可以彻底地死心了……可是如果即使知道毫无希望却也舍不得放弃的话……那是不是更加地可悲呢?
清水倾城在一种任何人都不会理解的痛苦情绪中艰难地挣扎着,以至于即使是入睡,脸上也依旧会挂上清泪的淡痕。
当清水倾城拖着尚未痊愈的身体回到东京的居所之时,一阵无比沉重的疲惫感瞬间便压垮了他。他躺在自己那洁白到连一丝尘土都没有的床榻上,仰望着眼前的天花板……现在他既不想再去工作,也不想再去练剑道……在病痛与心痛的折磨中,身体是这样的无力,连空气似乎都在自己的身边凝结……
脚上的痛楚无时不刻都在撩扰着清水倾城的神经,这种久久挥之不去的痛已然把清水那想要练剑道的决心磨灭到不复存在,现在的他已然没有勇气再一次挥动起手中的那一柄剑……
而在他这里吃了闭门羹的菊池则是由于积愤,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再给清水安排工作。清水在看不清自己的未来究竟将要走向何方之时,只是每日里都吃着零食看着动画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凌乱的胡茬在朝夕之间不停地播种着它们那顽皮的种子,清水倾城那仿若芙蓉出水一般的面容在这些胡茬的滋扰之下,渐渐地变得好像是那雨打风吹去的残荷败柳一般了无生机。
当清水倾城以为所有人都已经把他忘却之时,他的房门却被轻轻地扣响了……
“谁?”
“小清水……快来开门哦!前辈来看你了,你怎么还磨磨蹭蹭的?”
清水倾城在努力地辨识了一番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后,疑问重重地问到:“北条前辈?”
“对哦!是我……箫香夜CLUB的NO.1来登门拜访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懈怠呢?呵呵……”
清水倾城胡乱地穿了一身衣服打开了房门问到:“前辈……你来这里做什么?”
北条兰不紧不慢地搭着清水倾城那有些消瘦的肩膀走到了房间中后,待他舒舒服服地坐稳了之后,他才撩了一下风情万种的眼皮说到:“我来这里当然是……拯救你的!呵呵……昨天菊池小百合来过我们这里了……我可是听她抱怨了一大堆关于你的问题哦……而且她还说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那就是……你这个处男一直保有处男之身的真正原因……哈哈哈哈哈……阳痿?”
清水倾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应到:“没错……是阳痿……怎么了?”
北条兰一脸坏笑地凑到了清水倾城的身边声色暧昧地问到:“真的阳痿?还是假的?总要试试才知道吧?呵呵……”
北条兰猝不及防地摸了一下清水倾城的敏感地带后,满面喜色地说到:“它这不是挺正常的么?”
清水倾城狠狠地推了一下北条兰,背过了自己的脸庞吼到:“你怎么可以这样随便碰别人的身体?而且我是真的阳痿……我碰到女人就阳痿……不可以么?哼……”
“哦?看来……你果真是同性恋喽?有趣……真是有趣……咱们来握握手吧……我也是可爱的小同同哦!呵呵……”
“什么?”清水倾城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北条兰那双美丽的眼睛问到:“你是GAY?”
“是呀!我的小心肝‘海音’就是一个男人呢……呵呵……他一会儿也会过来哦!”
“他过来做什么?”
“他过来当然是为了教训你喽!他可是空手道黑带哦……看看你那半途而废的剑道能不能打得赢赤手空拳的‘海音’……哼哼……如果你打输了就立刻给我剃了胡子,滚到武藏馆里好好学剑道去,别天天在这里吃垃圾食品,看儿童动画了怎么样?”
清水倾城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深深地把头埋在两腿之间小声地说到:“有几个问题我一直都没有想明白……在我没有想明白之前……我手中所握的剑是迷茫的……这种剑练与不练根本就没有区别……”
“哦?什么问题是你想不明白?说出来让我听听可以么?”
“嗯。首先……现在我不明白……吸引我的到底是‘剑道’本身,还是教剑道的人‘宫本明治’……”
北条兰听完这个傻傻的问题不禁喷着口水大笑到:“这个问题你还用考虑么?吸引你的当然是……宫本明治……喽……”
“为什么?”
“因为……如果吸引你的是剑道本身的话,你现在早就站在练习场地上了!而你现在这样颓废地呆在家里,只能证明……深深吸引你的人……让你觉得绝望了……所以你为了逃避这种绝望便连剑道一齐放弃了……没错吧?”
清水倾城眨了眨他那水汪汪的眼睛问到:“你……你怎么知道他让我绝望了?”
“呵呵……我猜对了?果然是这样么?看来我这个NO.1公关的实力还是很强的嘛!哈哈哈……他到底是怎么让你绝望的呢?”
“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而且新来的那个风流助教似乎还和他有点暧昧……最讨厌的是那个助教还来骚扰我……我每去一次都会心痛一次……因为我和宫本明治之间的那段距离……好难跨越……”
“你想要放弃了?”
“是……”
“呵呵……如果你在这里止步的话,你这辈子就什么也别做了!既然你放弃之后会活得这么索然无味,那么你为什么不去再试试呢?你甚至连表白都没有试过吧?这样就放弃你甘心?”
“我不甘心……不甘心……可是我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呢?”
“投其所好喽!既然他喜欢的是剑术最强的,那么你就去超越他身边的所有人好了!呵呵……超越所有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超越助教……最后超越他……如果你真的可以超越他,那么他将不会是你的追逐目标;相反,你将会成为他的追逐目标。如何?明确你该走的路了么?”
清水倾城惨然地笑了笑,目光如行云流水一般地环流了一遍那挂在墙上的道服、竹刀、护具……“北条前辈……你没有练过……你不会懂的……任何一种格斗术练到一定的程度都会遇到‘瓶颈’……而我现在就是处在瓶颈期。现在的我很难再前进一步……”
“哦?阻挡你的是什么呢?”
“伤痛……没有受过伤的人是不会明白伤有多痛?而一旦知道了伤有多痛……那么在进攻的时候就会手下留情,害怕伤到别人;而在别人进攻的时候,由于害怕自己受伤则又会畏于招架,只想逃开……这种不坚定的‘心’,在对战的时候会让剑迟疑的,那少许的迟疑便足以让我饱偿败北的滋味。呵呵……你说这样的我能超越宫本么?”
“不能!所以……你要先纠正你的这颗心……呵呵……武道上的事情我懂的不多,我想海音对你更有帮助!他应该到了……”
北条兰的话音才刚刚如淡芳之叶一般飘落到地面之上,海音那激昂的敲门声便已然响彻了屋中之人的耳际。
北条兰兴奋地打开门抱了抱这风风火火赶来的小心肝,笑言到:“你来的还真是准时呢!你去让小清水感受一下什么叫武道的乐趣吧!呵呵……”
“好的!我保证他明天一定会乖乖地去武藏馆练剑道的!”
海音脱掉了身上的名贵西装,换上了舒适的空手道服之后,对清水倾城行了一个礼后,说到:“来吧!”
“啊?”
清水倾城才刚刚回过神便已然被海音逼到了身边,在海音步步紧逼的攻势之下,清水倾城终于一个跟头翻到了竹刀的旁边,他手握着这久违的竹刀,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一个瞬间之中便充盈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片刻之后……呈现在北条兰眼中的景象便只剩下了看不清轨迹的残像……
北条兰一边喝着暖桌上的清酒,一边暗笑到:“小清水其实满厉害的嘛!哈哈哈哈……只要你的对手足够强大,你根本就不用担心会让对方受伤了吧?这样总算是绝了你的后顾之忧吧?毫无迟疑的进攻便是最好的防守……哼哼……这种彻底放纵的格斗很快乐的吧?这么快乐的事情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品味可是会更快乐哦。所以……快点滚去武藏馆吧!”
在北条兰的一番提点之下,清水倾城终于意识到:要和宫本明治站在同一个高度,首先要把他当作最强大的“敌人”,打败他!只要打败了他,自己就将是他眼中所要追逐的人。
№1 ☆☆☆ 小叶紫檀于2007-10-31 22:32:33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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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之间,清水倾城心中的豪情壮志就似是那破土而出的雨后春笋一般溢满了他心田中的每一个角落。他在必恭必敬地送走了北条前辈和海音之后,便开始认真非常地刮起了他那比荆棘蓬草还要茂密凌乱的胡渣,清水倾城秋水微漾地望着镜中那有些许陌生之感的面容,惆怅地淡笑了一番自己的愚笨后,便用一抹最清澈的水痕淡去了自己脸上所有的颓废与阴霾。
当次日的剑道课程开始之时,清水倾城那绝丽于世的身影便再一次出现在了那久违的“武藏馆”中,熟悉的竹木之香……罄音于耳的刀剑之声……影踪跃然的学员们……这里的一切原来是这样的美好么?这样美好的一个地方,自己为什么曾经会却步于此呢?看来自己是真的很傻呀!
当所有的一切全都让人倍感眼熟能详之时,清水倾城却发现了一件与以往决然不同的事情……宫本明治为什么不在?
清水倾城的目光急切地又把武藏馆搜寻了一遍后,忽地……他的目光被助教“笠原卓次郎”那带有几分玩味的目光拦截在了半空之中,笠原卓次郎走到清水倾城的对面,神色暧昧地问到:“宫本老师不来,你就这么没精神了么?呵呵……”
清水暗自地惊了一下,忐忑到:难道……难道他看出了我对宫本明治的非分之想?
“我没精神么?是你的错觉吧!”
“哦?既然你有精神那就最好!呵呵……你这么久没来,一会我会好好地给你加点小灶的!今天的冲击练习,我来亲自陪你练……”
“随便!”
就算可以嘴硬说自己有精神,但是目窗中少了宫本明治这一片风景的空洞感所夹带的无精打采却是任何谎言都无法掩盖的。
眼前的景象无论是热闹、喧嚣亦或是沉静也都无非是与己无关的电影片断而已,清水倾城百无聊赖地挥舞着手中的竹刀看着身边那好似黑白无声电影一般的景象,不觉间他的心栏上就似是被堆砌满了灰色的尘埃一般,世界变得索然无味,竹刀也变得轻如鹅毛……
“嚯………………”
忽然,笠原卓次郎高举着竹刀狠狠地向着清水倾城的左手腕劈了下去……“啪……噼啪……”
恍然回神的清水看着那翻着跟头远离自己而去的竹刀不禁积愤地瞪了笠原卓次郎一眼。笠原卓次郎目光转厉地逼视着清水的脸庞教训到:“训练的时候精神集中,不要走神!”
“是!”
“现在你去穿上护具来和我做冲击练习!”
“是!”
“哈…………”
“嚯……”
在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清水倾城那纷飞天外的思绪终于重新集中到了自己眼前的敌人身上。要靠近宫本,首先要打败的就是这个人,超越他……一定要超越他,如果可以超越他,那么当自己成为助教的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宫本的左膀右臂了。
清水倾城拖着那扭伤尚且没有痊愈的脚,奋勇地冲杀着近在自己眼前的笠原卓次郎……可是,两人之间那悬殊的经验差距却似是不可逾越的鸿沟一般阻挡着清水向前迈进的步伐……笠原的腰力是那样的雄浑,步速又是那样的飞快,防守又是似圆如球一般无懈可击,进攻则又是锋芒毕露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在笠原卓次郎的剑压之下,清水就如那溺水挣扎之人一般,招式混乱不说,力道更是大不如前……
虽然清水的心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想输的意念细胞在顽强地拼搏着,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他却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败北的结局。他输了……尽管输得是那样的不甘心,但是又能怎样呢?眼前这个早在学剑道之前就已经是深谙了散打之精髓,而后又加以剑道相佐的武学达人又岂是自己这种曾经动过半途而废心思之人能战胜的呢?
清水任凭着如地狱之火一般的愤恨嚣张地从眼眸中熊熊而出,他虎视眈眈地望着笠原卓次郎手中的霸气之剑,狠狠地下着决心:我一定会打败你的!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的。你不过就是比我多学了散打而已,我会学得比你更多,什么空手道、柔道我也要学到手,我一定要打败你,取代你的位置。我一定要站在宫本的身边……纵然通向他身边的道路布满了荆棘灌木、弥漫着冰雹风雪……我也要站在他的身边……
笠原卓次郎欣赏着愤气弥张的清水,不禁偷笑到:这么容易就可以激起斗志么?看来我的到来是正确的呢,宫本老师一直担心的问题果然没错,这个小子在和比自己弱的人过招之时总是喜欢手下留情,所以剑术实难再有什么精进。他只有在被激怒的时候才会剑随心意,凌厉非常。不过这个小子是不是也太嫩了?我不过是稍微地调戏过他一两次而已,竟然就可以燃起他这么浓烈的恨意来么?呵呵……
就在笠原卓次郎与清水对峙之时,腐女二人组的纯子和静子不禁小声地议论到:“好美型的组合哦!”
“是哦!助教就像是鬼畜攻一样……清水君就像是正太受一样……好可爱呀!太养眼!”
“他们两个人有没有可能成为一对?”
“不大可能吧?好像助教和主教曾经是一对吧?”
“哦?这是你YY的?还是真的?”
“我猜的……哈哈哈……”
在纯子与静子的细声聊天中,练习的时间分分秒秒地消逝了。从始至终,宫本的身影都没有在武藏馆中出现过,清水拖着比往日更加疲惫的身影,望着没有宫本的道馆,不禁黯然到:没有了宫本,武藏馆和没有了心脏有什么区别?我所仰慕的是他的剑道……我所想要追逐的是人的身影,可是现在我却看不到他的身影、嗅不到他的气息、甚至触不到他手中的剑……他到底到哪里去了?
当清水的思虑之河延绵地流过了大脑中的所有勾回之时,他已然是换好了衣服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呼……”的一声剑风不经意间竟然闪现到了他的耳际,他条件反射一般地抽出竹刀挡下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之人,立时愤到:“又是你?你怎么每次都这样打招呼?会出人命的,你知道不知道?”
“哦?会么?如果这么轻易就被劈死了,你也不要再来武藏馆学了,那会辱没了宫本老师的清誉的。”
“哼……”
清水倾城凌厉地收好了自己的竹刀,便又继续向着回家的方向迈着诺大的步子走了起来。
笠原卓次郎一个箭步飞到了清水的面前,笑问到:“你想不想知道宫本老师的消息?”
“想……”在清水的大脑还没有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之时,他那两片仿佛是海棠润色的薄唇便已经是应答出了最能表明他心意的答案。
笠原卓次郎满意地笑了笑,言到:“宫本老师去参加剑道协会的研讨了,下次课时就能回来了!”
“哦!”
“清水君……你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的话么?”
“什么话?”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呀!我曾经和你说过我看上你了,你不会是忘得一干二净了吧?呵呵……”
清水满眼水色地瞪着笠原卓次郎看了半刻后,兀自积愤到:就是因为没有忘,所以才讨厌看见你。若是忘了,也许还会觉得你稍微不那么讨厌……哼……
“你看上我什么了?”
“足以倾动演艺圈的美色、比水还要澄清的心、比火还要浓烈的感情、无法预计的剑道成就……呵呵 ……这些理由够不够?”
“啊?”清水倾城惊异地看了笠原卓次郎一眼,问到:“你在说的人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可以获得这么多的殊荣么?”
耳沐着笠原卓次郎的铿锵之音,清水情不自禁地幻想到:如果这些话是从宫本的嘴里说出来的该多好呀……
在清水的幻想中,四周的景物渐渐地变成了恍惚的各色光斑;而四周的声音也似是变做了无声一般,在他幻想的世界中,只有他、只有宫本。
恍惚中的清水倾城竟然不知道笠原卓次郎已然陪他走完了将近二分之一的归家之路,当他在十字路口上暂停少许以待车隙之时,笠原卓次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到:“我从这里要左转了,拜拜喽!”
“哦?”
时至此刻,清水倾城才骤然觉醒到:原来他一直都跟在自己的身后么?这一路上他都说过什么?这一路上他都做过什么?竟然丝毫没有一点的印象……
忽然,天空中悄然地下起了清凌之雨,清水倾城拿出道服披在自己的头上便一路小跑跑回了家中。
让人懊恼的这场雨竟然一下就是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断绝过。
…………
……
在这延绵了一个星期的雨声中,清水倾城的思绪终于从臃长的回忆中,跳到了现在进行时。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指边上的“Ermenegildo Zegna”西装,笑到:“不过是一件西装而已,竟然让我想起了这么多的过往。呵呵……今天又可以看到北条前辈和柊木先生了吧?”
带着一份对北条兰的感激和崇敬之情,清水倾城精细地整理好了自己那可以当作饭票的脸庞和衣着后便冒雨赶到了“箫香夜CLUB”之中。正在招呼着贵客的北条兰骤然看到这么一个稀罕之物的显身,立时便兴高采烈的地走了过来,拉着清水倾城的手坐到了自己的小包间之中:“小清水君终于重新振作起来了?呵呵……你现在的形象,我终于可以给你打满分了!你昨天有去练剑道吧?”
“嗯!去了……但是我想要见的人没有去……”
“哦?这么不凑巧?”
“是呀!宫本教练去参加剑道协会的研讨了!昨天代课的是助教。”
“对了!今天……丰臣雅先生可能会来。听说你和他之间发生冲突了?”
“什么?”听到丰臣雅的名字,清水倾城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他那清亮柔和的目光一瞬间便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游移了起来,他紧紧地握着北条兰的手指问到:“我可不可以不再见到他?我上次好像差点杀了他……”
“杀了他?为什么?”
“因为他想要……想要……”
“想要和你做色权交易是不是?还是很强势的那种架势?”
“嗯!”
“哼……这只老狐狸恐怕是想你的美色想疯了,什么手段都用了。我都被他连累了……哎……”
“还连累前辈了?”
“呵呵……是呀!我的问题先不用说了。不过现在我们这里的气氛也很紧张到是真的。菊池和丰臣在业界的斗争现在竟然已经波及到了我们箫香夜CLUB了。而你则是这场轩然大波的漩涡中心……呵呵……你自己都没有想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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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倾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涩笑到:“虽然没有想到,但是也已经习惯了!”
北条兰拍了拍清水的肩膀,安慰到:“因为你的相貌,你一定从小吃了不少苦头吧?应该一直都是在这种被人垂涎的境域中挣扎过来的?”
“嗯!”
“你先去大堂那里陪陪新客,我也要回去陪我的客人了。一会儿丰臣雅来的话,看看他什么反应再见机行事。”
“嗯!”
箫香夜CLUB中的华灯溢彩依旧赏心悦目,环堂馨耳的流韵乐章宜人如故。但是当一个人的脚步踏响了地灯上的玻璃地面之时,这份让人宽愉的气氛立时便烟消云散、觅之无踪了……
清水倾城则是几乎用仇视的目光盯着这个人,这个垂涎他美色到甚至使用了卑鄙手段的可恶男人“丰臣雅”!
丰臣雅和箫香夜CLUB的BOSS柊木春人乃是旧识一事,但凡资历老一些的男公关全都是心知肚明,所以他们谁都会不自觉地谄媚于他,但是任谁都想不到的是,这丰臣雅却是谁都没有搭理,径直便走到了清水倾城的身边。
北条兰看到这种阵仗不禁在心中敲打起了小小的锣鼓,他紧紧地为清水君捏了一大把的冷汗……
不过一秒之后,他骤然发现自己的担心竟然是这样的多余。
在他视线的落点上,清水倾城的脸上所浮现出来的既不是怒色也不是冷漠,相反却是那再标准不过的男公关职业笑容。
清水倾城对待丰臣雅的态度竟然是诡异地与对待其他客人无二?
清水倾城淡淡地笑着,在他的笑容中,似乎冰雪可以一瞬间融化成川流;春花可以顷刻间满山遍野;秋叶则似是在用火色在大地上尽情地书写……
相形之下,丰臣雅的样子反到是有些惊错,也许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当他再看到清水时,清水会用这样的一张脸来面对他吧?
清水音色平和而又磁性绮丽地问候到:“丰臣先生您来了?要不要先喝点什么?”
丰臣在如斯盛情的招待中,才刚刚要点酒水,他那精明的大脑却在一个瞬间里恢复成了平时的那个他。他狐疑地笑了笑,对到:“先不喝酒了,我不过就是来陪你聊天的。呵呵……”
“好呀!那聊什么呢?”
“聊你呀!”
“哦?我有什么好聊的,不如聊聊丰臣先生吧?”
…………
……
一直坐在远处观望着清水这边动向的北条兰,看到此处不禁皱起了眉头,他盯着丰臣雅那可憎的面目,暗思到:这老狐狸果然狡猾至极,他竟然在一个瞬间里便看破了清水的伎俩……清水原本应该是想在他的身上赚取一大笔的酒水费用以泄愤的,但是这个家伙却似是看清了清水目前的经济状况不佳,刻意只聊天不点酒水……如果他每天都这样的话……那清水岂不是每天都要做白功了?没有酒水消耗……清水的收入从何而来?丰臣雅这是想要把清水逼上绝路……
当箫香夜CLUB打烊之时,清水倾城已然是再也无法继续伪装下去他的职业笑容,他一边松着领带扣,一边气急败坏地走到了更衣室之中,他举起拳头狠狠地打了一拳更衣室衣柜上的小铁门怒到:“好他一个丰臣雅……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哼……”
北条兰背靠在衣柜上,声色沉重地问到:“你准备怎么办?他日后如果一直这样,你来这里的意义也就变为0了!”
“如果他一直这样,那么我只好……只好……”
“怎么样?”
“放弃剑道?”说到这里,清水倾城的脸上已然是泪色潸然,在这两溪细小的泪泉中所流动着的不仅是委屈,还有200分的不服气、300分的不甘心
清水倾城扑到北条兰的肩膀上,嚎啕到:“我不甘心呀……呜……为什么阻拦我学剑道的竟然会是囊中羞涩呢?钱……我讨厌钱,可是却又不得不在一个‘钱’字的面前低头。好不容易有了可以轻松赚到钱的方法,却又被丰臣雅这个卑鄙小人破坏掉了……为什么人活着这么难呢?呜……”
北条兰拍着清水倾城的后背,安慰到:“总会有办法的!如果只是剑道的学费问题,我来帮你解决吧!我可以先借给你。所以……你不用哭得这么伤心了……只要你的眼中还有你最爱的剑道,还有你最仰慕的宫本老师,你的生活就是有希望的。你去继续追寻你的幸福吧……”
“真的可以么?北条前辈?”
“当然可以!呵呵……谁让你是我带的徒弟呢?你今天的表现我可是非常之满意。我都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有这么出色的男公共关觉悟呢!我刚才还以为你会和丰臣雅在这里大开杀戒呢!可是谁能想得到,你竟然会那样轻车熟路地接待他呢?”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我自己一个人的问题,总不能波及到箫香夜CLUB吧?如果我和他在这里对峙上的话,只怕是会影响到箫香夜的生意吧?毕竟箫香夜对我而言,可以算是恩重如山了,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连累这里的!”
“呵呵……我们的小清水君实在是太可爱了!先不要管丰臣雅那只老狐狸了,你先去安心地练你的剑道吧!”
“谢谢前辈!”
“不用客气!呵呵……如果你以后还不上我借你的钱,我可是也会让你肉偿的哦!”
“前辈不要拿我开玩笑啦……”
当北条还想继续调戏一下这个可爱的小后辈之时,他的小心肝海音忽然窜了出来吼到:“兰……你这个混蛋!你竟然又背着我在搞东搞西了么?”
“啊?海音……”
“哼……快点和我回家!”
“好的!”
北条兰调皮地笑了笑,对清水道别到:“我要回家了哦!拜拜!”
“嗯!前辈再见!”
清水倾城望着北条兰和海音那肩靠着肩,手拉着手的温馨画面,不禁黯然到:如果我也可以和宫本肩并肩、手拉手地在一起走一程该多好啊!但是……这个梦想似乎太遥远了……宫本的眼里怎么样才可以有我呢?他为什么只会注视着最强的人……
翌日,这是一个可以看到宫本的日子,清水倾城在收拾好了剑道的衣服和护具后便兴高采烈地冲到了那满沁着竹木之香的“武藏馆”中。
在那几缕淡淡的光痕中,那个娇小的身影、那个黝黑而又英毅的面容,看上去竟然如剪影一般的惹人喜爱。
清水倾城轻哼着前一段时间自己拍的广告歌词,愉悦地换好了衣服后,便兴冲冲地跑到了窗前,做起了准备活动。
宫本明治看了一眼脚伤未痊愈的清水,问到:“脚伤好些了么?”
“好一点了!应该是快好了!”
“嗯!以后多加注意,不要再受伤了!”
“是!”
不过是一句简单的问候而已,清水倾城的心里却暖得可以融化掉整个北极的冰川。
可是当助教笠原卓次郎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之时,他的心情则是又不可回避地黯淡了起来。因为助教的目光中有一种他最厌恶的元素存在……那就是欲色……
在将近课程结束之时,例行的实战练习开始了!一向善于喂招的本宫这一次并没有亲自指导实战。而代替他执鞭的人便是助教“笠原卓次郎”,相对于宫本的循循善诱,笠原卓次郎的教导方法则是强硬中的强硬,他的招式历来辛辣而又毫无半分的怜香惜玉之意。
但凡是和他过招之人,无一幸免全都会是遍体鳞伤,从此遗留下浓重的实战心理阴影。
原本就脚伤嶙峋的清水倾城在与笠原卓次郎的实战练习中终于又一次被打得节节败退,无论是气势上还是体力、技术上,清水全都是无可辩驳的劣势。
他是多么的不甘心……他不甘心承认自己在剑道之路上的技艺不精、他同样也不甘心让宫本看到如斯不济的一个他……他更不甘心的则是自己竟然无论如何也不能占据宫本全部的眼光……
一霎那……好短的一个霎那……清水倾城的余光忽然扫到了宫本的眸光……
他不禁暗喜到:宫本现在在看着我……他在看着我……
此时此刻、这短暂的一刻中,宫本的目光就似是天下至强的能源供给一般,把一种无形的能量瞬地便注入到了清水的身体之中。
清水睁大了炯目,稳了一下脚下的步子,便嘶吼着冲杀向了笠原卓次郎的方向……
“一本……”
在宫本的目光庇护中,清水竟然击中了笠原卓次郎,学员们惊异地欢呼着,笠原卓次郎则是百思不得其解地纳闷着,而宫本则是拍了拍清水的肩膀赞到:“以后也要这个样子!就要这种气势……”
清水喘着大气,淌着香汗地退到一边,他一边看着笠原卓次郎与其他学员的实战练习,一边则是在用手轻轻地摸着自己的肩膀,那刚刚被宫本给予厚望而轻拍过的肩膀。好暖呀……他的手指原来是这种力度的么?他的手掌原来是这样的大小呢!
待到下课之时,刚刚想要去换衣服的清水忽然被宫本拦住了。清水看着眼前的宫本,心跳的速度不经意间便变快了许多。他满目欣色地问到:“教练……有什么事情么?”
“过一个月,有一次东京范围内的剑道比赛,你代表武藏馆去参加如何?”
“啊?什么?可是……我的伤恐怕还不能痊愈……”
“没有关系!只要参加了就可以!算是见见市面吧!”
“嗯!”
“好了!快点回家休息吧!”
“嗯!”
清水对于宫本虽然心中有无穷无尽的不舍,但是当真正和他面对面地站在一起时,他却又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对于一个人若是太过在乎的话,交谈只言片语都可能会是一种艰难的选择……在这份悉心呵护的“在乎”中,生怕自己会说错一句什么话而让对方讨厌自己,同样也怕对方说出的某句话会一下子便浇凉自己所有的热忱。
所以……清水每次都是既渴望和宫本能有片刻的交谈,而每次却又害怕与他长谈。他那颗非常容易狂跳不止的心脏比他本人更加地惧怕这钟面对面的交谈……也许谈话的时间再长一些的话……这颗可怜的心脏就会激动地停止跳动了吧?
清水倾城淡笑着释放出了那绚丽的朵朵心花后,便欢歌着溜达出了武藏馆。当他的心情好到极至之时,那柄令人生厌的打刀竟然又偷袭而来了!
清水倾城冷冷地回望了笠原卓次郎一眼后,怒到:“你有毛病么?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你早晚会害我死于非命的!”
“呵呵……我不过是在锻炼你的反应神经而已!”
“我看需要练的是你吧?呵呵……”
此时此刻,清水倾城忽然为自己那胜利的“一本”洋洋得意了起来!笠原卓次郎看着清水那得意的容颜,笑到:“你那是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你如果这么容易骄傲的话,以后可是会吃大亏哦。而且……你也不过只能在练习中能打到我而已!呵呵……如果是真实的格斗的话……你可以会死于非命哦!”
“哦?为什么?”
“呵呵……因为那不过是判定胜利而已。如果是一场时间不限、方法不限、力量不限……的格斗,你还敢说你能打到我么?”
“这……”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勿庸置疑,单看体力的话便知道,自己的体力顶多可以坚持战3轮……而笠原卓次郎的体力则是至今也不知道可以战几轮……他的凶悍在大家的眼中已然和怪兽无异。若不是因为他长着一张帅气到了颠峰的面孔,只怕是大家看到他的那一个霎那里,便已经吓跑了……
清水倾城摸了下自己淤血的地方淡怒到:“我的本职可是模特……你这样下手没轻没重的,不是要毁了我的饭碗么?我哪天若是露宿街头、食不果腹可全都是被你害的!”
“呵呵……如果你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去救济你好了!”
“不用了!我自己还是有本事养活我自己的。”
“哦?你平时接的广告多么?”
“怎么?”
“让我也去拍拍广告如何?”
“可以呀!”
…………
……
在笠原卓次郎的死缠滥打中,清水倾城终于是被迫的习惯了每次下课都陪着他回家这一恼人的任务。
当夜风吹响树叶的婆娑清曲之时,便又是清水倾城到“箫香夜CLUB”打工的时间了。
他看到北条兰之后,立刻便兴奋地扑了过去,喜洋洋地炫耀到:“我今天和宫本有肌肤之亲了!”
北条兰拍了拍清水那乱糟糟的头发笑问到:“怎么个肌肤相亲?”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呵呵……”
“这也算?”
“当然!被他拍也算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呢!”
“呵呵……你今天是不是心情很好?”
“哦?能看出来么?”
“当然!以前看到你的时候,总觉得你是在背负着全世界的乌云一般,而今天看到你,则觉得你是在抛举着人类全部的蓝天一般!呵呵……被你的宫本教练拍一下就可以让你高兴成这个样子么?”
“嗯!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也说不明白!而且想起来的时候……自己不知不觉就会笑傻了呢。”
“呵呵……你这个蠢样子简直就像是谈初恋一样……”
“这就是我的初恋吧?”
“啊?不是吧?”
“是的……”
…………
……
当时光的脚步从清水倾城与北条兰的唇耳之边荏苒而过时……一团浓重的乌云也淡淡地牙了过来。
在箫香夜CLUB的华堂正中所坐的那个人正是这团乌云的中心……“丰臣雅”。
原本心情怅然的清水倾城在看到丰臣雅的那一个瞬间里,他脸上的笑容冻结了……在他的世界里,宛若梨园香海一般的云霞顷刻碎落了,满池澄塘鱼跃的潋滟之水冻结了……
他?怎么又是他?为什么还是他?他到底怎样才能放过自己呢?难道这个人就这样一直纠缠下去了么?难道他不把自己逼上绝路就绝不肯罢休么?
№2 ☆☆☆ 小叶紫檀于2007-10-31 22:33:27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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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条兰把清水倾城的身子往回推了一下后,小声地说到:“你先不要出更衣室,我去想办法把他弄走!”
清水倾城百般纳闷地问到:“怎么弄走他?”
“呵呵……当然是让咱们这最有魅力的男人来招待他喽!呵呵……”
“你是说柊木春人先生?”
“对!我现在去找春人……你等在这里不要出去!等丰臣雅离开这里之后,你再出去哦!”
“嗯!好的!”
清水倾城静静地看着北条兰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继而他转头望了望丰臣雅隐怒到:你这种人为什么不从世界上消失掉?可恶……
当一阵Hermes的幽香随风而返之时,北条兰的身影已然是重新回到了清水倾城的身后,清水凝着眉毛,轻声问到:“北条前辈……是不是柊木先生不在?”
北条兰捶了一下更衣室的铁皮门怒到:“他在了!但是这次他竟然要坐视不管!他说……既然要当牛郎就应该有本事让各种各样不同的客人掏出钱来!其中也包括刻意刁难的客人……而现在的丰臣雅尚且在客人之列,所以……柊木的意思……是让你自己应付……”
“我自己应付?呵呵……让我怎么应付?我现在只想去狠狠地揍他一顿,干脆把他打成残废好了!也算是替天行道……”
“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的……不如我们试试激将法好了!呵呵……你先去招呼着他,一会儿……你见机行事就好了!”
北条兰在自信满满笑过了一下之后,便拨通了菊池小百合的电话……
半个小时之后,当箫香夜CLUB的金色大门再次打开之时,一个光鲜靓丽、貌美绝伦的女人迈着优雅的步子踱了进来,她才刚刚走到中厅,北条兰便已经是热情的迎了过去。他牵过小百合的白玉手指轻吻了一口说到:“欢迎光临……我最尊贵的女神!今日这里有了你的莅临,简直是蓬荜生辉!”
小百合妩媚地笑了笑,便挎着北条兰的胳膊坐到了最显眼的座位之上,她轻挥了两下她那淡香萦绕的玉指很随意地便点了一桌子的名贵酒水。
北条兰香舌轻沾地喝了几口后,便跑到了舞台之上,拿起了麦克风,笑言到:“今天……为了感谢小百合女士长久以来对我的宠爱!我准备为她奉上一首我最喜欢的歌……”
在几声韵味旖旎的前奏曲结束后,箫香夜CLUB中所有人的耳朵便都沐浴在了北条兰那舒缓的歌声之中,在这比潺潺的流水更为清脆动人的旋律中,所有人全都是心驰神往、耳醉心迷……
但是,此时此刻的丰臣雅却在暗暗地狠咬着银牙,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死对头菊池小百合后,兀自愤愤到:她以为她很了不起么?不过是逗乐了一个牛郎而已,哼……我怎么可能在这里输了气势呢?
思虑至此,丰臣雅转头对清水倾城命令到:“你也去给我唱上几句呀!”
清水倾城轻敲了一下桌子上的玻璃杯淡笑到:“ 不好意思!我的喉咙有点干了……不太能唱得出声音了!可能需要点酒水润润喉咙才能引吭高歌哦!呵呵……”
丰臣雅怒色渐起地挥了挥手臂便在形势所逼之下为清水倾城也点了一桌的酒水。
清水看着这些战利品,非常职业地笑了一下,便也上台去为丰臣雅献上了一曲。
当今日里的激将法奏效之后,清水倾城终于告别了个人资产为负数的窘境。打烊的功夫里,客人们都已经散去了……丰臣雅和菊池小百合的身影也消失了……
清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便靠在了更衣室的柜子上对北条兰敬谢到:“北条前辈……你真厉害呢……呵呵……真是没有想到……你一出招,他丰臣雅就乖乖地就范了呢!呵呵……在他的竞争对手菊池面前,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丢自己的脸的,所以……只要菊池挥金如土……他就一定会跟风的……呵呵……”
北条兰搬过了清水的下巴宠溺地捏了两下后,不禁教育到:“我不可能天天帮你哦!你总要自己也想点办法吧?我总不可能天天都把菊池叫过来和他打对台吧?”
清水倾城点了一下这一夜中的收入,笑到:“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考虑吧!这些钱够我用一个月的了!我从明天起就不过来了!我要去专心地练剑道了!”
北条兰凝望着清水手中那微薄的日薪,好奇到:“你确定你可以用这么一点点的钱过活一个月?”
“北条前辈……这已经不算是一点点了吧?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算是很多了……是你平时太浪费了吧?呵呵……”
“嗯?也许吧!不过好可惜呀……明天我竟然又不能看到我们可爱的小清水君了!我会想你的哦!”
“我也会想念北条前辈的!”
经此一役,清水倾城终于又获得了充足的“粮草”来度过他在剑道馆中学习的岁月。短时期之内,已然是衣食无忧的清水倾城终于可以把他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他最爱的剑道之上了。在他那股绝对不会服输的气焰之下,剑道天才“浅田河流”的光辉黯淡了!宫本明治和笠原卓次郎的注意力渐渐全都锁定到了他的身上。
随着清水倾城脚伤的痊愈,东京剑道大赛也已然是有条不紊地拉开了序幕。
而清水倾城则是当仁不让地成为了“武藏馆”的代表!
“东京剑道大赛”的开赛之日转瞬之间便来到了眼前,在喧天的锣鼓声中,各个剑道馆的代表选手开始队伍严整地进入到了体育馆之中。继而,各种各样的电视台和各种媒体的记者则是早早地便选好了他们的位置,只等着欣赏一场场精彩的比赛。
当很多选手都积极地要在镜头前面露上一脸之时,清水倾城却非常低调地绕开了所有的摄像机,看着那些摄像机,他总会想到许多让人不悦至极的东西。而他更怕的则是自己一看见镜头就会职业病似的摆出那种很性感魅人的POSE……虽然那种POSE很美,但是那种样子却是他死也不想让宫本明治看到的样子。长久以来……模特的工作总是让他的心灵困苦至极。自己明明不是那种喜欢卖弄风骚之人,但是在镜头前的世界却要忘记自己的一切。
在镜头前,清水倾城是从来不摆和剑道有关的POSE的,究其缘由的话,无非是因为清水觉得镜头会亵渎掉自己心中那清澄如水的武士道精神。
任由一切的嘈杂和烦乱全都在开幕词中归于了平静之后,便是剑道的表演节目了……
清水作为“武藏馆”的代表自然也在表演的队列之中,当他轻车熟路的表演过了一些招式之后,大赛的初赛终于开始了!上午的时间全是用来初赛的,通过了初赛的单循环淘汰之后,便可以决定下午复赛的人选了!
清水不停的喝着瓶中的矿泉水妄图用以来浇灭自己心中那团燃燃而起的紧张火焰,可是这些水却像水泥一样难以下咽,似乎每每都会哽在喉头一般。清水在整理了无数次的护具后,忽然听到身后的人小声地议论到:“一会‘香取神道流’的那个剑道神童‘小林永厉’就要上场了吧?”
“嗯!他第一场对谁?”
“好像是对一个‘二天一流’的……可能是‘武藏馆’的‘清水倾城’吧?”
“哦?那应该很精彩吧?‘武藏馆’可是为数不多教授‘二刀流’的剑道馆呢!不过就是不知道那个‘清水倾城’是否能打得过‘小林永厉’了……”
“如果是让我和小林打,我宁可直接认输呢!呵呵……”
“不至于吧!”
“一会儿,你看了就知道了!”
原本就有些紧张的清水倾城此时此刻听到这些话不禁在手心里狠狠地攥了一把冷汗,他暗自下决心到:第一……我一定要成为第一,不然宫本一定会放弃培养我的!我要第一,我一定要打败那个小林。
当清水倾城的决心已然快要念成了一种咒语之时,终于叫到了他的名字。
他站起身,抖了抖膝上的薄尘,便雄纠纠气昂昂地走到了赛场的中央。站在这诺大的舞台之上后,他心中的那份恐惧竟然也跟着扩张了起来……
当比赛真正开始之时,清水倾城猛然间发现自己简直就是在一场恶梦之中,眼前这个‘小林永厉’难道是来自地狱的修罗么?为什么他的剑气竟然是这样寒气逼人?为什么他的防卫竟然是如斯的完美?怎么可能连一个进攻的破绽都找不到呢?可怕……太可怕了!那凌厉的剑落在清水的身上竟然是这样的痛彻骨髓么?时值此刻他终于明白了方才他身后之人所说的那句话:“如果是让我和小林打,我宁可直接认输呢!”
面对着数之不尽的狂风暴雨……天火星降……自己唯一的愿望便是,这一场恶梦能否早一点结束?可是自己又不能这样容易地便认输,清水倾城在用战术负隅顽抗了几招之后,则是不得不面对眼前这个残酷而又真实的现实。自己战败了……
清水倾城绝望地看着那“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比赛场地,他的心险些都要泣出血来:我是武藏馆的代表,我是被宫本老师给予众望的呀……但是我却连初赛都没有通过……不但没有了夺冠的希望,甚至连一个名次都不会有!以后……让我用什么脸去面对宫本老师和其他的同学呢……呜……
在大家目光的间隙中,清水倾城如过街之鼠一样逃到更衣室中,他狠狠地脱下了道服,换上了便装,便一路狂奔跑到了北条兰的家中。
北条兰见清水倾城的神色有异,他立刻把他接到了客厅之中问到:“你这是怎么了?你今天不是应该去参加剑道大赛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北条前辈……我是不是很没用?呜……我竟然初战就告败了!”
“败了?怎么可能?你败给谁了?”
“小林永厉……”
“那么他最后是什么名次?”
“不知道……我已经没有脸留在赛场了!呜……”
“你应该看到最后,如果他是最后的冠军……你也许是相当于亚军也说不定的呀!”
“对于我来说什么结果都没有意义了!我想要的名次只有第一而已。为什么我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牺牲了这么多的东西,却还是无法登临剑道的颠峰呢?呜……难道我来到东京的这段时间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么?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呀……呜……”
北条兰拍了拍清水倾城的头,安慰到:“你努力了……他也在努力,他可能比你更努力呀!如果这次比赛让你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么也是很大的收获!起码你以后有了明确要赶超的目标了!”
清水倾城擦了一把眼泪后,呜咽到:“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句话果然没有错……若是放在平时,1、2分钟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可是今天这1、2分钟却改变了太多的东西……它不仅改变了我长久以来的信念……甚至在一个瞬间中便已经让我不懈的坚持灰飞烟灭。现在我已经不明白我的坚持到底有什么意义?我的人生价值所面临的几乎是重新归零的灭顶之灾。而能够承受的人却只有我自己而已……呜……我所有的付出很轻易的就可以被否定掉了……呜……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你不甘心又能怎样呢?有胜有败、有输有赢的人生才是真实的人生。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一生都只胜不败,同样也不会有人只输不赢。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应该是重整旗鼓,好好地练习。如果你下次再碰到‘小林永厉’只要打败他不就可以了?如果你下次不能打败他,就在下下次打败他,只要你坚持不解的努力,总会有赢他的一天的!相信我……”
听着北条兰的劝慰,清水倾城的淡泪则是渐渐地化做了潺潺细流,直到这细流干涸之时。北条兰的衣服已然湿透了半边。
北条兰把清水倾城安置在了沙发上之后,便为他冲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随后他音色欢悦地说到:“看到你这么伤心,我终于知道剑道对于你来说到底有多重要了!呵呵……现在我也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可以为了剑道牺牲掉很多东西了!既然剑道对于你这么重要……那么你就更要好好地努力了!毕竟你的青春只有一次,你能为了梦想而拼搏的时间也不过只有这么几年而已!所以……你与其在我这里颓废,是不是还不如去好好地练一下呢?呵呵……”
“明白了!我会拿出比以前多10倍的努力来练习的。争取在下次的比赛里夺得第一!那么……我走了!打扰前辈了!”
“呵呵……欢迎打扰!只要是小清水遇到困难了,我的门就会一直为你打开的。因为你在箫香夜CLUB中永远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哦!呵呵……”
“谢谢前辈!”
清水倾城在深深地鞠过了躬之后,便意气风发地冲到了自己的家中,他郑重地穿好了道服后,便开始在家苦练起了剑道所有的基本技。此时的他已经比任何人都明白基础到底有多么的重要。小林比他强的地方其实不过就是每一个基础动作都做得更便准而已。他的防守之所以密不透风,无非也是因为他的站架近乎诡异地趋于完美。他的进攻之所以强悍也无非是因为他的动作从起手到收刀全都恪守着每一个细节的准确性。
当剑道的练习时间再次袭来之时,清水倾城不禁产生了一丝的愧疚之感。自己在剑道大赛上那样虎头蛇尾的不辞而别可以被予以谅解么?
自己的行为一定让宫本老师瞧不起了吧?在宫本的眼中,自己一定是一个又笨又傻还输不起的没有男人吧?想到这里,想到自己有可能被宫本讨厌,清水的心几乎又快要爆裂出绯色的鲜血了!如果心扉所淌的血可以涤清自己在剑道大赛那天所现的窘态的话,清水此时此刻宁愿让自己的血干脆流尽算了。
就在他的懊丧情绪几乎把他压垮之时,忽然双胞胎姐妹“安井纯子”和“安井静子”的声音环绕到了他的耳边:“小林永厉是剑道大赛的冠军哦!”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清水倾城立时便振奋了起来。
纯子甜甜地笑了笑,应到:“所以,清水君不要伤心哦!你虽然在单循环时就败了,但是你是败给了冠军哦!如果你不是第一场就碰到他的话,你是亚军也说不定哦!呵呵……”
静子这时也凑到了清水的身旁,笑到:“纯子说的没错哦!我看那个亚军根本就没有清水君厉害嘛!所以,清水君千万不要气馁哦!我们支持你!下次大赛去打败小林永厉吧!”
“谢谢!谢谢你们……你们不会怪我么?”
“怪你什么?”
“我给咱们的‘武藏馆’蒙尘了……”
这个时候助教笠原卓次郎也已经来到了武藏馆,他冷冷地瞪了清水一眼后,厉声地说到:“如果只是打输了的话,倒是还不会让‘武藏馆’蒙尘。但是……半途而废,连看完比赛的勇气都没有的懦夫到是会让本馆蒙尘到是真的!哼……你难道不知道这次比赛是有‘败者复活’规则的么?”
听到“败者复活”四个字从笠原卓次郎的口中铿锵有力地喷发而出,清水倾城的心立时便“咯噔”一下险些碎裂了开来,他睁大了眼睛急切地问到:“也就是说在初赛中输给了冠军的人,还是有机会参加复赛的是不是?”
“对!”
“但是……因为我提前退场,所以我错过了?”
“没错!懦夫……输不起的懦夫!你也学了这么久的剑道了,总不至于没听过小林永厉的名字吧?他是大家公认的剑道小天才,你输给他我们谁都不会怪你,但是你那样半途而废的比赛态度却是让我们所无法容忍的,你明白么?”
“对不起……我错了……”
“哼……”
笠原卓次郎浓重地哼了一口气后便兀自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走了进去。纯子和静子互相对望了一眼后,便一起拍了拍清水倾城的后背,把他推到了道馆之中。
战败的阴霾有如一片如影随形的雨云一般笼罩在清水倾城头顶之上。无论这个世界是何等的阳光四射或是风和日丽,清水的世界却只剩下了冰天雪地、乌云密布,在“战败”的乌云遮掩下,甚至连一丝光都难以透进来。
忽然一只手掌重重地拍到了清水倾城的肩膀之上,随即那极富磁性的男低音便厮磨着清水的耳鬓流淌到了他的耳朵之中:“清水君……今天一起加油吧!下次剑道大赛,我们去把冠军夺回来。”
清水倾城不可置信地回过了头,此时映入他眼帘的脸庞真的是宫本明治么?他的脸上为什么没有丝毫的埋怨之色,他声音中为什么没有零星的责怪之音?从他那不溫不火的目光中传来的眼波为什么是这样的宁静?为什么是这样的和暖?
须臾间,清水头顶上的乌云被阳光的触手鞭笞驱散了,他的世界中花儿香了,鸟儿唱了。他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后,应到:“我一定会努力的!今后请多多指教。下一次……我一定会坚持到最后的。”
一句发自肺腑的话落地了,他的身影也跑开了,他跑到了更衣室中一边换着道服一边回味着方才宫本脸上的那一缕阳光。原来点亮心灵所需要的不过就是如斯淡薄的一点阳光呀?
微风抚栏,游弋到了窗边之人的发丝之上,忽地……这人的发丝被身后之人轻捋了一下,但听身后之人抱怨到:“为什么这次的‘白脸’又让我来唱?你总是在唱‘红脸’呢!我总这样可是会被清水君讨厌的。”
站在窗边的宫本目藏阴冷之色地回眸笑了一下后,他便把刀尖抵到了笠原卓次郎的咽喉重地:“我记得我说过,不要靠我太近吧?另外,你是不是对我的决定有什么不满?不想唱‘白脸’么?不要忘记你可是‘武藏馆’的助理教练哦,在教育学员上,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是我很喜欢清水君,不想让他讨厌我。以后让我唱‘红脸’好不好?”
“你唱不好‘红脸’的,如果由你采取怀柔政策,只怕他要把你的良言当作是奚落。相反如果是我去批评他,只怕他只会是一蹶不振,从此都不会再抬头了!呵呵……道馆里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好苗子,你就给我好好地配合吧!看我是怎么把他培养成未来最强的二刀流武士的。”
笠原卓次郎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叹到:“难道姜果然是老的比较辣吗?清水这么嫩的小苗子很容易被人左右嘛……他所有的反应竟然全都被宫本猜到了。呵呵……清水呀……你难道还没有发现自己脚下走的路已经被人铺好了轨迹么?”
笠原卓次郎的幽叹比风还要轻,比空气还要淡薄,无需风雨便已然是烟消云散到了九天之上。
得到了宫本鼓励的清水倾城一时间竟然又生龙活虎了起来,他脸上的阴霾此时也早已不见了踪影,他中手的剑则更是显露出了骇人的锋芒。在宫本和笠原卓次郎的联手栽培下,清水的功夫已然是远远地超出了“武藏馆”中其他人的水平。现在可以和他执剑对打之人便只剩下了宫本和笠原。
不过无奈于宫本要负责抓新生的基础,现在可以陪清水练剑的人便只剩下了这个他怎么看也不顺眼的助教“笠原卓次郎”。
笠原虽然心慕清水已久,但是在剑道练习中,他却绝对不会对他放一滴水。所有见过他们二人实战的学员都会偷偷地把笠原卓次郎称为“鬼”。如狂风暴雨般恐怖的剑影,饶是剑术已然精进许多的清水招架起来仍旧是极其费力。
一日如此、两日如此……日日如此。拜笠原的刀光剑影所赐,清水倾城的身上终于百无遗漏地布满了各种伤痕。当这些久违的伤痕再次袭来之时,日复一日的苦楚终于积于一处爆发了。清水倾城执剑怒视着笠原的眼睛,小声问到:“你想要打残了我么?”
“你这点伤算什么?和我的伤比起来连九牛之一毛还不如。”
清水倾城大口地喘着粗气暗愤到:我是正常人怎么可能和你比,你根本就是金刚不坏之身。你受伤也不知道疼呢。哼……
渐渐地……即使宫本和自己是同在一个道馆之中,同在一片高天之下,清水却丝毫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为什么宫本明明就在眼前,但是却好似是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了一般?这已经是过了多久了?这么久以来他为什么再也没有亲自来指导过自己?不是说过要一起努力的么?为什么现在每天晃在自己眼前的人全都是这个碍眼的助教呢?
不知曾几何时自己眼前这不过咫尺的距离却已然是远过了天涯,好想再看到宫本眼角眉梢上的那一道刚毅刀疤,好想再嗅一嗅他身上那种特有的淡淡的混合了洗衣粉香味的汗味。当这种对宫本的思念已然将要燃成了一团火之际。他不但没有出现在道馆,相反他却彻底从道馆中消失了。
至于宫本的去向则是被传出了N个不同的版本。清水倾城四顾茫然地望着道场上那动作整齐划一的一干人影,四肢虽然也在跟着口令不停地运转着,但是这些动作到底有什么意义却已然丝毫不重要了。没有了宫本的身影,这里为什么一下子变得如斯空荡呢?
就在清水的思绪神游到了天外之时,笠原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随即而来的便是笠原手中那柄毫不留情的打刀。清水在条件反射之下,虽然是挡下了笠原的攻击,但是他的心防却似乎并没有做丝毫的防守,在这短短的一个瞬间中,他对宫本的满腔思念之情似乎全都被笠原窥得了一个究竟。
笠原转了一下刀锋便已然是走到了其他学员的面前去纠正动作了。清水愣愣地望着自己手中的剑,一时间竟然又有些厌恶起了自己。自己原来不过是如斯的差劲么?怎么可以仅仅因为宫本不在,便对剑道稀松到如斯程度呢?清水倾城在自责过了一阵后,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当大学中考试的日期渐渐逼近之时,宫本亲临“武藏馆”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少了,即使是来了也不过是从窗口中望一眼便悄然离去了。工作比较繁忙的笠原卓次郎来道馆的时间也渐渐地变得如那涨退无常的潮水一般。毕竟经常迟到会给新学员带来很坏的影响,索性笠原卓次郎灵机一动对清水倾城说到:“以后我如果迟到的话,你就来代课吧!”
“什么?我来代课?我可以么?”
“当然可以了!你现在可是武藏馆中最厉害的。”
“哦!”
不太喜欢和人交往的清水在对待自己不在意的人的时候,依旧还是只喜欢说一个“哦”字。久而久之笠原卓次郎也算是摸清了清水的这点小毛病,索性他每次和他对话的时候也开始追求起了言简意赅的境界。
当天气渐渐转寒之时,如碎冰一般的雾雪为天空挂上了一层霜白色的面纱。像刀子一样锋利的寒风则是无情的砍杀着路人的衣衫。一年之中最冷的时节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沁在了人们的身边。
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中,还能到“武藏馆”坚持练习剑道的人可谓是凤毛麟角,甚至连助教笠原卓次郎都因为惧怕寒冷而索性缩在了家里。
但是这样的天气却无论如何也挡不住清水倾城那足以融化了冰雪的热情。他骑着脚踏车在咖啡色的雪泥中一边哼着NEWS的新歌,一边则是不停地在脑子里变换着各种各样的攻、待、悬……
当清水倾城已然换好了衣服,站在道馆之中时,他首先是习惯性地环视了一番道馆中所有已经到的学员。片刻后,他不禁兀自嘀咕到:“宫本老师和笠原全都没有来呢。看来要我代课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清水倾城那颗不安分的“心”今日里总是跳得异常厉害,他惴惴地站到了道场的前方便开始带着学员们做起了准备活动。
忽然……一个久违的身影、一团炫目的白色袭到了清水的眼眸之中。此时此刻所有的学员都没有看到宫本的到来,他们不明白清水脸上的喜悦之色是由何而生,他们此时唯一看到的便是一张比平时要更加美艳的脸庞而已。
宫本站在道场的后面悄悄地向清水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继续代课后便开始关注起了这个剑术成长速度惊人的后起之秀。原本可以轻车熟路代课的清水,此时此刻竟然紧张地好几次都忘记了动作。他越是想要在宫本的面前表现出他的能力,却越是会出各种各样的错误,此时此刻他甚至有些厌恶起了自己这莫名其妙的脑袋。
当他终于磕磕巴巴地带着大家做完了准备活动之时,宫本缓缓地走到了大家的面前,开始由他接手教起了“武藏馆”的学员们。而今天,此时此刻清水倾城不禁窃喜到:我终于超越了“浅田河流”的剑术,且又暂时取代了“笠原”助教的位置了,现在我终于是距离宫本老师最近的人了么?想到这里清水几乎险些激动地流出眼泪来。
在休息的时候,宫本明治竟然破天荒地走到了清水地面前说到:“下课之后,等我一下可以么?我有话要和你说!”
“可以!”
“嗯!那下课等我!”
历来说话做事言简意赅的宫本在说完了重点之后便又立刻忙着带起了护具。
清水倾城望着宫本那包裹在护具中的身影,心中竟然炽烈地燃起了一团火。他曾经无数次地祈求过上苍让自己可以和宫本有一次不期而遇的课后同行。今天,自己却迎来了一个更加美丽的“梦”。自己竟然可以正大光明地和宫本有一次课后同行了?这是真的么?虽然清水很希望自己能和宫本有些什么不寻常的谈话,但是他那还算得上聪明的脑袋却已然从宫本那毫无欲色、忐忑的脸上读出了放课后的谈话内容。一定是谈关于代课的事情吧!哎……
也许是清水过早地猜出了谈话的内容吧!他那坐在门口等待的身影竟然显得是那样的平静如常,任谁也看不出他所在等待的是他内心深处最为憧憬的人。
今天的宫本动作很慢、很慢,当他的脚步踏出武藏馆的时候,清水倾城已然是细水常流地喝完了半瓶矿泉水。
宫本轻拍了一下清水的肩膀后,说到:“清水……走!”
“嗯!”
两个“闷棍”程度不相上下的男人就这样超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地并肩走在了好一番冰天雪地之中。此时的气温无疑是全年中最冷的,而清水倾城的心却是整整一年中最热的时候,这种热度甚至可以熔化掉真金白银。
虽然谈话还没有开始,虽然他们不过是简单地并肩走在一起而已,但是这一刻的激动却已然具备了划时代的意义。这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同行,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第一次可以算得上是正式的谈话。
终于……宫本那苍劲有力地唇发动了,他那磁性的低音伴随着寒气迸发而出了:“清水君来东京多久了?”
听到这么一句与剑道不太相干的话,清水有些意外,但是这个问题却比剑道的问题更容易让他作答:“大概一年了吧!”
“在做什么工作?”
“模特!”
“那么住在哪里呢?”
“经常在变,哪里的房租比较便宜就住在哪里!”
“哦!这么说来你的时间比较充裕喽?”
“是!”
话锋至此,清水倾城终于明白了宫本前一番话的意义之所在,原来还是与剑道有关的呀!他不过是想要看看我的闲暇时间是否足以来担任代理教练吧?
“清水君是怎么喜欢上剑道的?”
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理应是:看到了宫本的剑道表演后迷恋上了宫本的剑道和他这个人。
但是此时此刻清水却没有勇气说出这一番话,索性他便开始笨手笨脚地掩饰起了他的真心:“我是因为看了漫画《浪客行》还有动画《修罗之刻》、《新撰组轶闻录》、《浪客剑心》、《鬼眼狂刀》……之后才开始迷恋剑道的,而在所有的剑客中,我钦佩的便是‘宫本武藏’所以我才要学习他的二天一流剑术……”
说到了宫本武藏的剑术之上时,一向不善言谈的清水倾城竟然就似是话匣子突然打开了锁一般,竟然不知不觉地高谈阔论了起来。当他绘声绘色地为宫本明治讲述着漫画和动画中的精彩剑术对决场面之时,他那不为人知的睿智终于开始润物无声地显现了出来。
宫本明治听着清水倾城对每一个招式以及拆招的经准分析,不禁暗喜到:我果然没有看走眼!眼前的这个家伙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剑道天才。到底要怎么培养才好呢?
当清水倾城恰好讲到兴奋之处时,忽然宫本的手机唱起了歌来……
清水静静地守在一旁,不时地用余光偷窥着宫本脸上的表情,他脸上此时的表情是不是可以叫做宠溺?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的……手机彼端的声音……是很可爱的女孩子的声音呢……他们两个人好像约好了一会儿在某家Mcdonald's里见面呢!
此时宫本脸上的面容虽然是如斯的宠溺,声音又是那样的温柔,但是清水感觉到的却没有任何一点暖意。此时此刻他终于感觉到了霜雪是何等的寒沁心脾,天地之间又是何等的寒烟弥漫。关于宫本,不是从来没有过任何的绯闻么,那么现在的这个要和他去约会的女孩子又是谁呢?能让宫本露出这种表情的女孩子一定是他的女朋友吧?
清水踢着脚旁的小雪堆,自嘲到:宫本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呢?他明明是这样的出色……喜欢他的女生一定多得不得了,这样的他是不可能会对男生侧目的……
当宫本的电话挂断时,清水的眼角险些滑下了泪珠来,他把自己那冻得有些发红的脸庞往围巾中藏了藏便继续跟在宫本的身后静静地走了起来。
宫本收好了自己的手机后,便急促地说到:“长话短说吧!刚才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我来把你培养成一个教练如何?”
“哦?好呀!”
“你可不要答应得这么轻松,当教练是很辛苦的。你平时的训练我都看了,综合素质很好,虽然有一些小毛病但是都可以改。以后上课的时候我会慢慢给你纠正的,今天就先说到了这里了。好吧?”
“嗯!”
“再见!”
“宫本老师……再见……”
宫本的身影在人流中消失了,对宫本的迷恋之心在五光十色的霓虹中迷茫了。自己追求的剑道至强之路是一条艰险不言而喻的艰途,而自己所追求的人则又是另一个世界中的人,他是属于正常世界的人,他是不会理解自己心中这份焦灼的炽热之情的……
原本一直在骑着脚踏车的清水,现在已然失去了骑车的力气,他只能在脚踏车的支撑下,推着它在雪泥中缓慢前行,风雪依旧在无情地袭击着清水那已经泛起了红色的脸颊,他的围巾湿了,只不过谁也不知道这围巾上所凝结的到底是他的泪水还是那无情的雪水。
满心悲色的清水在回到了自己的蜗居中后,便开始跪坐在暖桌旁望着桌上的半杯水发起了呆。片刻后,他竟然无视着自己眼角的泪痕笑了起来,他这挂着泪痕的笑脸虽然看来是这样的苦涩,但是这终究是一张笑脸。
在方才那凝固的瞬间中,清水所悟出的道理不过是那“半杯水”的“人生观”问题而已。同样是半杯水,乐观的人看到的是那半杯“水”,悲观的人看到的则是那半杯“空”。对于乐观的人来说,半杯的水总好过了没有水。
清水倾城所笑的也不过就是自己的那“半杯水”而已……抛开那通让人不快的电话不提,今夜应该是美好的吧?毕竟今夜是自己第一次如愿以偿地和宫本一起走在月光下,畅谈在人群中。这种殊荣已经是可以让旁人羡慕半天的吧?
这种苦涩的喜悦就像是一种“毒”一般,它会侵蚀掉清水那颗原本滚烫的心。在这一次短暂的交谈过后,清水的心冷了许多。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心中的一团火焰正在结着冰……
剑道练习的时间又到了,笠原到了,宫本也到了,可是清水却还是被叫到了教练的位置上。原来宫本老师并没有在培养教练这个问题上开玩笑,雷厉风行的他,竟然这么快就开始了清水的培养之路。心绪本就不平的清水,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被叫到前面来教大家打形不免是错漏之处比比皆是,当他的两套形打下来都出现了错误之时……
他终于又见到了宫本的一种新表情……“愤怒”……
宫本怒视着清水那清秀的俊颜大声呵斥到:“清水倾城!你知道不知道我现在可以降你的‘段’?如果你下次打形再出错,我就降你的‘段’,你听白了么?”
“明白了!”
呵斥……无情的呵斥……如斯暴怒的宫本不仅是清水第一次看到,甚至也是“武藏馆”中全体学员第一次看到。当所有的学员都被吓得战战兢兢之时,清水反到是镇静得不像样子,此时他已经是在心中斗争出了一个最差的结果……也许自己永远也追不到宫本的心了,但是自己却还有机会追上他的剑术,干脆忘记他的人,专心地练习剑道,在剑道事业上追随他一生吧……清水在拿定了这个对他而言及其悲情的主意之后,终于可以专心地教课了。
虽然清水的心绪平静了,但是宫本的情绪却没有丝毫平静的迹象,他在把学员交到了笠原的手上后,便开始亲自指导起了清水的剑术,向来都是点到为止的宫本在今日的实战中可谓是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之意,清水手中的竹刀被他跋扈地打飞了,清水的面具被他凌厉地挑飞了,最后清水倾城就似是一个沙袋一般被宫本狠狠地刺飞在了墙角……
如斯惨烈的实战只把所有瞥得这一幕的学员全都吓得兀自打起了颤。此时身处“炼狱”的清水倾城却不像所有人一样对此感觉到畏惧,相反他却是窃喜到:还从来没有人被宫本打得这么惨呢!这是宫本第一次用全力来打一个人呢!呵呵……这也算是一种殊荣吧……
清水才站起身,宫本便已经是逼到了他的面前,宫本逼着他的喉咙训斥到:“今天本来是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的,你怎么这么……”
话到此处,宫本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暗咬着银牙自愤到:你这样我很没有面子你知道不知道?我想要培养你,你自己却不上心么?
宫本在实战中发泄过了他的怒火之后,下课时总算是恢复成了往日的他,他拍了拍清水的肩膀说到:“下次注意!回家好好地去复习形!”
“是!”
听到宫本的此一句鼓励,清水的心里很高兴,而他那真诚的面容则也相应地摆出了笑脸,可是此时宫本却目现冷色地说到:“以后课堂上不可以嬉皮笑脸!”
“哦!”
矛盾!自己的心为什么要这么矛盾?清水暗掐着自己的手指自问到:无论是看到宫本,还是和他说话,我都会开心地想要飞起来,我都会想要开心地大笑,但是为什么又不可以笑呢?我是真的很开心呀……
在这一次“河东狮吼”事件之后,清水便开始了他那艰苦的教练员培训过程。
教练员的培训虽然辛苦异常,但是无论多么艰苦却也不会丝毫动摇清水倾城那颗对剑道狂热不以的决心。可是无论多么铁骨铮铮的硬汉却也扛不过“饥饿”二字。
身在东京这样一个繁华之都,无论是谁,花钱的速度都会和流水无异。清水倾城虽然已经穷尽了“勤俭节约”四字的精髓,但是钱却终究不是省出来的。当他的剑道发展勉强可以算是一帆风顺之时,那几乎无异于泰山压顶的经济危机却又一次沉重地落到了他的肩膀之上。再去“箫香夜”吗?每次都是只去一天便走人,自己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联系 菊池 或是 丰臣 ?这样无异于是与狼为伍。好不容易躲开了他们的世界,这次就不要再闯进去了。
听着肚子里那恼人的“咕咕”声,看着家中那为数不多的存粮。清水倾城不得不再一次踌躇了起来:如果要继续练宫本的剑道的话,就一定要生活在东京,生活在东京就一定要钱。可是如果找一份固定的工作的话,便不能全心全意地练习剑道了,而且搞不好还会让剑道废止。去“箫香夜”虽然可以解燃眉之急,但是在那里却又会碰到丰臣雅。怎么办?到底怎么办才好?
清水倾城在狂饮了3杯白开水后,幽叹到:“这样以水充饥,也不是长久之计呀!哎……”
百般无奈之下,清水倾城终于又一次换上了名贵的西装,披靡着醉人的香水来到了箫香夜之中。骤然见到清水,最高兴的人定然是非北条兰莫数,北条兰拍着清水的肩膀问到:“你的剑道练得如何了?”
“剑道挺顺利的!甚至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但是……现在却马上要因为‘五斗米’而终止了!呵呵……不然我也不会来这里呀!”
“可怜的小清水!你这样好让人可怜呀!明明应该是未来的剑道天才,但是现在却困苦成了这种样子!”
“也许是因为梅花经冬方有香吧?呵呵……”
“只希望你的‘冬天’不会太长,你可不要在‘冬天’里便枯萎了,那样你就不会有‘香’的时候了!”
“嗯!我会努力的!”
灯盏、酒器开始闪起了炫目的华彩,箫香夜的营业时间已经一如往日般来到了。清水倾城微笑着走到门口接过了一位位衣着华美的贵妇后,便开始和她们聊起了天,喝起了酒。当他行酒正欢之时,他的胳膊忽然被人硬生生地拉了起来,他转头看了一眼来者,虽然心中的愤怒无比强烈,但是他的职业笑容却一刻也没有消失过。他冷谈而又不失甜美地笑了一下后说到:“丰臣先生您好呀!”
“你跟我过来!”
“我这边已经有客人了!”
“不要管她们了!”
“这恐怕有违我们公关的职业道德吧?”
丰臣拉着清水的胳膊向沙发中的贵妇欠了一下身后,面色温和地说到:“我借清水君10分钟可以么?”
箫香夜的常客们毕竟还是知道这丰臣雅和“箫香夜”老板柊木春人之间那千丝万缕的关系的,所以谁会来和他抢一个公关呢?
清水倾城就这样被丰臣雅强硬地拉到了包间之中。丰臣雅把清水倾城摔到了沙发中后,便怒色冲天地问到:“你这个人到底是哪里有毛病?”
“我哪里都没有毛病!只不过是正常得过头了而已。丰臣先生难道现在改行当医生了不成?怎么?是来给我诊病的么?”
“哼哼……好呀!当初我让你来这里是学男人的魅力的,你现在男人的魅力是学到了,油嘴滑舌也学会了!你如果脑子还没坏掉的话,总应该记得你和我之间的关系吧?”
“经纪人和艺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关系。”
“呵呵!好呀!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是不是?你和我之间是有合约的,你知道不知道?哼哼……如果你不想后半辈子都用来偿还违约金,你明天早上10:00就给我乖乖地到我的办公室报到!你听明白了没有?”
“该来的果然还是会来!反正我的一穷二白你也看到了,我是不可能还得出来的!”
“清水倾城!你不要太过分。现在我还把你当一个艺人对待,如果你把我逼急了,我就把你拉到贩人的黑市上卖了去,你信不信?”
“哦……”
“如果你够聪明,明天就给我乖乖地来工作。”
“哦!”
丰臣雅在说完了这一番话后,便已然是摔门而去了。
清水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空包房傻笑到:“果然还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么?”
北条兰轻声地走到了包房中,细声慢语地说到:“你明天还是去一趟丰臣那里吧!”
“北条前辈?”
“你应该是安全的。我无意间听到了柊木先生和丰臣雅的对话了……”
“哦?”
“丰臣曾向柊木先生讨教过到底怎么样才可以收服你这个小‘异类’呢!柊木先生给他的建议就是好好的对待你,把你成功地造成一颗‘星’,然后再追求你!用事业牢牢地绑住你。”
“好好地待我?你刚才也听到了么?若是我不照着他说的做,他就把我拉到贩人的黑市上卖了呢……呵呵……这就是他丰臣雅好好地待人么?”
“怎么说呢!其实也算是你把他逼疯了吧!想他丰臣雅旗下那是有多少个艺人……有谁敢像你这样?你不谄媚他、不阿谀他也就算了,起码要敷衍一下他吧?但是你却是连敷衍他都做不到,你和他之间的关系就一定要是那样血淋淋的剑拔弩张的么?”
“没有办法!他也快要把我逼疯了……我不过是想平平淡淡地活着,我不想成为什么大红大紫的男优。”
“无论你们两个人到底是谁疯了,你明天一定要去丰臣那里报到!你明白了么?不然事态也许就会向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明白了!现在的我不过是一块案板上的鱼肉而已……我明天会去的!”
清水倾城的心是灰色的,但是他的脸上却要艰辛地挂着如春花般灿烂的职业笑容。
公关之夜结束了,艺人之路在脚下延伸了。清水倾城随意地穿着毛边的牛仔裤、打了补丁的绒衫傲然地走到了丰臣的办公室之中,他在关上了身后的门之后,便飞起一脚踩到了丰臣雅的办公桌之上,他把胳膊支到了自己的膝盖之上,言到:“丰臣先生!我清水倾城已经来了!你有什么话就说,有什么P就放!要杀要剐,你到是来呀!哼……”
安坐在转椅之上的丰臣雅,暗咬着银牙瞪了清水一阵后,反到是满脸陪笑到:“你清水倾城乃是我旗下最红牌的艺人,我怎么会舍得杀你剐你?相反,我让你过来,不过是要安排你开始拍戏而已。哼哼……”
“排戏?你这种人一定是让我去拍AV对不对?”
“不是!我给你安排的,当然是可以一炮走红的戏喽!”
“什么叫可以一炮走红的戏?”
“就是无论谁演都可以成名的戏!”
“天底下有这种好事么?骗人的吧?”
“我怎么可能骗你呢?呵呵……我不过是请了最好的编剧,最好的导演,最好的造型师,最好的发行商,最好的演员阵容而已,现在单单把主演的位置留给了你,如果这样你还不能一夜成名,那么你可真是一个‘奇人’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清水倾城不禁瞠目结舌到:“你才不会这么好心,这种好事你凭什么白白送到我的头上?”
“我不过是想明白了一个道理而已,那便是‘欲先取之,必先予之’。既然我想得到你,那么我就要先给予你。对不对呢?”
“不对!无论如何你都不可能得到我!我和你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而已,我才不要在这个污浊的圈子里混呢!”
“清水君……你不用这么激动吧?我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对你做哦!呵呵……我不过是给你一个发展的机会而已,而且我也没有说我要从你身上取的是什么吧?如果你可以走红,我可是会获得很丰厚的经济回报哦!呵呵……所以,你就把你当作我的赚钱工具好了!呵呵……这样,你总可以接受了吧?而且,你也需要钱吧?”
“这个世界上我最恨的东西就是‘钱’。一个‘钱’字难倒了多少的有志之士?一个‘钱’字害死了多少的人间忠良?同样还是这个‘钱’字涤污了多少人原本纯洁的心灵?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不想要一分一毫。可是让人痛心疾首的事情却是……离开这个‘万恶之源’,人竟然连一寸立锥之地都没有,甚至连生存的权力都没有。哼……人与人之间果然就是赤裸裸的金钱关系呀!呵呵……”
“好了!你怨天尤人也没有用。既然你还肯到我这里来报到,起码证明……你还承认你是我旗下的艺人,所以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去演吧!呵呵……”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样呢!不过……我也有言在先,你如果再对我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的话,我宁可和你玉石俱焚也不会和你同流合污。哼……”
此言一毕,清水倾城便径直走到了化妆间中……
古语有云:“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此时此刻,丰臣雅和清水倾城之间的关系便可以说是达到了这种“风平浪静、海阔天空”的境界。
丰臣雅暂且“忍”下了一时的贪色之欲,清水倾城则是“退”出了负隅顽抗的一步。在这种别扭的“和谐”中,由清水倾城主演的古装电影《叶隐》终于开拍了。
“武士道精神”是流淌在每一个日本人的血液中,驻留在每一个日本人脑髓中的永恒印记,然而随着时代的改变,武士道精神也在不断地改变着,而对武士道精神最为残酷、最为血淋淋的诠释定然是非《叶隐》莫数。
‘叶隐’所表现的武士道精神,是果断地死、毫不留恋地死、毫不犹豫地死。一般人对生命执著,武士道则持否定的态度,认为只有死是真诚的,其他的功名利禄都是梦幻。当一个人舍弃名利,以“死身”来义勇奉公时,就可以看到这世间的真实。武士标榜的是精神上的优越,就是心理上先能战胜自己,才能战胜别人。先能 “不要自己的命”,才能“要他人的命”。这是武士强人一等的道德律。“不要命”与“要人命”是息息相关的,“叶隐”的教训是非常残酷的武士论语。
抛开这些血淋淋的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不提,在《叶隐》中也有关于武士之爱的阐述:“恋爱的极致是暗恋。彼此见面后,恋爱的价值便开始低落。终生秘而不宣,才是恋爱的本质。”
原本对于拍什么题材电影都无所谓的清水倾城在碰触到如斯一种武士之爱时,忽然间却感觉到了一种解放的感觉,他所认同的武士道精神虽非“叶隐”所指,但是他却偏偏认同了“叶隐”所指的武士之爱。原来自己对宫本的感情一直都是一种极致的感情呢!也许像现在这样终生秘而不宣也不错吧?
在《叶隐》的拍摄中,一线女星“新田昭子”是和清水倾城演对手戏最多的女优。她的名气早已是如日中天,她的容貌也是无可争议的国色天香。试问天下能有几个男人对她不动心呢?
纵然像清水倾城这种心中已然有了深深所恋之人的“乖宝宝”也不免会在绝对的美色面前产生动摇……
樱花的芳骨在脚边垂死挣扎着,伊人的青丝在耳边飘荡着,古扇、打刀在一旁兀自乘着凉,手中的咖啡在散溢着淡香……如斯写意而又唯美的画面能出现的地方便只有《叶隐》的拍摄现场而已。时逢午间休息,清水倾城和新田昭子并肩坐在樱雨连绵的树荫下随意地聊着天……
新田昭子豪放非常地退下了一半上身的和服后,便露出了那时代感昭彰的绣钻黑色吊带背心来。她随意地卷了两下自己的头发后问到:“清水君……你是不是真的学过剑道呀?”
“嗯!”
“呵呵……怪不得你拿武士刀的姿势这么帅呢!”
“还好吧!”
“其实,你不拿武士刀的时候也很帅呢!你这种长相是我最喜欢的呢!清水君来当我的情人好不好?”
“什么?情人?”
骤然听到如斯具有爆炸性的提议,清水倾城险些把自己手中的咖啡杯掉到地上,他在稳了一下手臂后,问到:“新田小姐一定是在开我的玩笑对不对?”
“我怎么可能开玩笑呢?我现在可是孤家寡人哦!我和我的前任男友分手了……好寂寞呢!真想要一个情人,清水君来当好不好?”
“这个……”
“你不会还是处男吧?难道怕我强奸了你不成?”
清水倾城望着眼前这个飞扬跋扈的一线女星,不禁怅然到:这种人说出这种问题总是可以如斯简单呢!如果我和宫本之间的问题也可以如斯简单的问出来该多好呀!可是……我却做不到像新田昭子这般的勇敢。
新田见清水半天都没有作出回答,便已然是上下其手地摸到了清水的颈旁,她吹吐着兰烟说到:“我很懂得游戏的规则哦,不会缠着你什么的。另外我的感情很敏感,更有自知之名,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最后就是其实我需要的不过是简单的情人关系,不希望做情人彼此太复杂!你能明白吗? 所以希望你也直接简单真诚一些! 在一起开心温存就好了! 等你直接答复?可以接受彼此做简单开心的情人吗? ”
心比新田更寂寞的清水在听过了新田的诱劝后,竟然产生了一种很大胆的情绪,从来没有享受过恋爱的他忽然很想来尝试一下二人世界的感觉,就算这种感情不过是虚伪的,不过是彼此心灵的抚慰,不过是两个无情无义之人之间的末日温存,他淡然地笑了一下,应到:“交往看看!如果共识大于分歧,那么不妨试试喽!我也不会缠人的,毕竟我也不喜欢麻烦的事情! ”
新田灵动地眨了眨眼睛,甜昵地凑到了清水的身前昵到:“其实我需要的是两个人温存依偎的感觉,并不为性哦。但是我喜欢两个人在床上腻味来腻味去,但是并不见得做什么……那样让我感觉很真实很塌实很放松很舒服!希望你能给我这种温存亲昵的感觉!你能接受吗?  ”
“来握个手!我也不喜欢性,毕竟人又不是动物。比起后现代的人类交往方式,我更赞成柏拉图式的精神层面的交流!。 ”
“但是如果彼此感觉好,除了精神上的满足,身体上肯定也要有接触啊!否则彼此做情人,没有身体上的接触,感觉怪怪的,很畸形!你说是不是?”
话至此处,新田干脆懒散地躺到了清水的怀抱之中蠕动了起来。
同样都是人间的尤物,同样都是醉人心脾的魅人姿色,同样都是寂寞成灾的空虚灵魂,他们所拥有的温存不过是那短得不能更短的花火而已,毕竟在他们各自的心中都有一团无法熄灭的熊熊大火,他们心中的那团火才是恒久不灭的,才是真心所至的。
清水倾城好奇万分地抱着怀中的新田昭子,不禁暗自琢磨到:原来女人的身子也可以这么柔软么?抱起来很舒服呢!
不过他们现在却是身在拍摄片场之中,在这里他们并不能做些什么疯狂的事情,他们不过是像午后阳光下的两只流浪猫一般彼此依偎着。
新田轻摸着清水的脸庞,低声旖旎到:“清水君很温柔呢!今天收工之后,我送你回家吧,如何?”
“好呀!”
…………
……
当一下午的紧张拍摄结束之际,丰臣雅已然是准时地堵在了片场的出口,他看到清水倾城那幻美的身影出现之时,立刻便招呼到:“清水君辛苦了!我来接你了!”
清水轻轻地摇了一下头后,回应到:“不用了!我今天自己回去。再见了!”
话毕,清水倾城便毅然决然地从丰臣雅的眼前消失了一个无影无踪。他留给丰臣的东西不过是那萦在鼻前的一缕淡淡樱花残香而已。
丰臣凝视着眼前那一片人来人往,却唯独缺少了清水的繁华景象,不觉间已然是暗攥起了拳头。他目色阴冷地转身跟到了清水的身后,一路逶迤之后,他终于在地下停车场中看到了让他有些得意的一幕……
清水竟然会搭新田的顺风车了。
丰臣雅立刻跑到了自己的车中,跟踪着新田的车,暗笑到:让新田来演清水的对手戏果然是最好的选择吧?我就不相信这个清水从来不会动感情,感情这种东西动过一次就会上瘾,而且是越动越想动。新田可是人气最高的少男杀手……哼哼……小清水你就快点情窦初开吧!
当新田的私车稳稳地停到了清水的楼下之时,她手腕一转便放倒了座椅,随后她压到清水的身上昵语到:“清水君……来抱抱我!”
“嗯!”
从来没有抱过谁的清水倾城,手脚笨拙地抱了抱新田后,终于发现了自己的青涩。
对于清水的这份青涩,新田不但没有生气,她反到是甜笑到:“你没碰过女人?”
“嗯!”
“来摸摸这里……”伴随着新田那如酒醇香的迷醉音韵中,清水倾城的手指已然被牵引到了新田那绣钻黑衫所包裹的两仑玉峰之中。
新田气息娇喘地问到:“你以前可看过?”
“在AV里看过,不过活人今天到是第一次看到!”
新田风情万种地笑了笑后,便附在清水的耳边呢喃到:“我这里还有更好的风景,你要不要看?”
“嗯?”
“这里哦……我这里的颜色很漂亮哦,不像很多女人那样皱皱的、黑黑的……我这里是粉色的、柔柔的……”
新田的两条修长玉腿已然是盘到了清水的脖颈之上,在她的话音落地之时,她玉指轻抽便已然是解开了她那豹纹T裤两侧的蝴蝶结,柔绦滑落了,豹纹瘫软了……待到“图穷匕现”之时,清水的眼前所呈现出的便是那比任何一部AV中所出现的……特写都要美丽的“风景”。当往日的“马赛克”变成了一片清明之时,清水的心中不免也是一阵悸动。
清水那满目好奇的目光落在新田的眼底,新田不免觉得这种情景有些搞笑,难道自己是一个教唆犯?为什么感觉自己是在犯罪呢?
新田拉着清水倾城的手指按到了自己的两腿之间,用她那仿佛施蛊加毒的靡音命令到:“来摸呀……这样上下……左右……啊……”
清水轻探着那温热润泽的粉嫩之物,骤然间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仿佛被一个神秘的仙洞吸了进去一般。自己的手指就似是在被么“软体动物”的双唇咀嚼着、吞咽着……“软体动物”双唇之间蕴含着的粘稠“唾液”浸湿了清水那有些颤抖的手指……
当清水的心在狂跳不以之时,他的脸颊和朱唇、榴齿则是也渐渐地湿润了起来,吻……技巧娴熟到骇人的吻……充满了侵略气息的吻……清水的初吻诞生了……
新田的双手在这个时候已经解开了清水的上衣和裤子,片刻之后……他们两个人的肌肤终于无比亲密地粘贴在了一起,新田扭捏着清水倾城胯下的凸起之物,笑言到:“你对我有感觉哦!你看它在向我招手哦!”
清水不自知地向后退了退身子,坦诚言到:“这个……其实只要碰到就会起来的……生理现象而已……”
他本来还想说:“就算是一只猪碰了,也会起来的。”不过,他觉得这么说很有可能会打击到新田的情绪,索性他便硬生生地把这句话压回了咽喉。
新田见清水的风情程度几乎趋于零,她不禁淡下了笑颜,收起了手脚,淡言到:“我还有事情要去办,我要走了!你下车吧!”
“嗯!”
当清水倾城轻手轻脚地穿好了衣裤后,新田昂起了下巴言到:“来亲我一下再走!”
“哦!”
清水蜻蜓点水一般地在新田的脸上啄了一下,刚刚要下车,却被新田一把揽住了脖子,片刻之后便是那唇齿交接的水乳交融……
新田在尽兴之后,笑言到:“今天先教你这两招,记住了。下次不要还这么笨手笨脚的。BYE……”
“嗯!BYE BYE!”
清水下车了,他在目送走了新田的香车之后,在不经意的一瞥中竟然看到了丰臣的身影,当他的目光和丰臣的目光碰触到了一处时,他就似是被人点了穴道一般竟然纹丝不动地被钉在了原地。
缓缓的、慢慢的……丰臣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到了清水的面前,他得意地笑到:“清水君……平日里看你装得那么冰清玉洁的,原来你竟然是如斯一个放浪淫荡的花花公子呢?哼哼……竟然在车里便做了么?”
虽然清水并没有做什么兴风作雨之事,只不过是对云雨之事浅尝辄止了一番,但是此时他却撒了一个绯色的谎言:“我的私生活你没有权力管,而且我和新田小姐两情相悦,我们两个人做什么对别人也没什么影响吧?我喜欢和新田小姐做什么是我的自由!哼……”
言毕,清水倾城便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之中。他冲到浴室之中,一边疯狂地淋着水,一边努力地刷了半天牙后,他不禁苦笑着靠在了墙壁上:“哼哼……我一定是有问题了!新田小姐明明那样美丽,而且她的‘功夫’又那样好……但是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留恋她的身体呢?”
清水倾城仰头望着花洒中那倾泻而下的晶莹水线,不禁迷茫到:“我现在到底还算不算是一个清白之身呢?现在的我还有资格继续恋慕宫本老师么?”
晶莹剔透的水线也许可以冲淡滞留在清水倾城皮肤之上的胭脂残香,但是它却冲不淡那种名为“吻痕”的蚀骨之伤。清水倾城凝视着镜子中那娇人的红艳之处,他竟然隐忍地落下了泪来,他的眼睛就似是在逃避着什么残酷的现实一般,竟然紧紧地闭合了起来。他那潺潺的清泪则是在用最清脆的袭地碎裂之声诉说着他那暂愉之后的悔意……
清水轻声地自责到:“不过是一时的寂寞而已,我怎么会堕落到去当新田小姐的情人呢?虽然我很依恋那种相拥相抱,肌肤轻沾的感觉。但是……也不过是止于此而已,如果再往下发展下去……我只会觉得恶心而已!我怎么办呢?”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夜色中,在薄锦寒榻上,清水倾城不断地辗转着,他凝望着无限的黑暗深处,竟然绝望到了用幻想来缓解心中这难以抒解的愁苦,他幻想着在某一天,也许宫本老师会喜欢他,也许宫本老师不会介意他的身体曾经被其他人碰触过,亲吻过……在不禁的幻想中,他终于睡去了,尽管睡得是那样的痛苦,尽管他的愁眉一直紧紧地聚在一起。
翌日,《叶隐》的拍摄还在继续着,新田昭子也还继续在和他演着对手戏,但是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却在午休时彻底终结了。
清水倾城才要和新田昭子打招呼,新田昭子却是以冷艳的目光对上了清水那清澈如水的双眸。随后新田不屑地说到:“你回去有没有练好我教你的那两招?”
“我……还是那样喽!”
新田轻转着玉颈,冷笑到:“我当初不过是被你这俊秀的外表迷惑了而已……真是没有想到……你的吻技竟然那样差,不用想了……你的床技一定更是烂到家了!”
“虽然我没什么‘实战’经验,但是我理论知识还是很丰富的……A片我也没少看呀!”
“呵呵……玩笑也没有你这么开的吧?理论知识丰富?哼……你以为理论知识可以让我飘飘欲仙么?”
“这么说来……你不愿意让我当你的情人了?”
“你不合格……当我的情人,先不管床技如何,吻技总要销魂才可以吧?虽然你长得很帅没错,但是我对木头美人实在是没有兴趣。BYE 了!”
“哦!”
清水倾城遥望着新田昭子那远去的身影,心中那难以言语的矛盾之感则是立时针锋相对地混战到了一处……
脱离“情人”关系的喜悦让清水倾城的心在须臾之间便放轻松了许多,但是与此同时一种不甘心的感觉却也袭上了心头。为什么在新田的眼中,自己的存在感竟然这样的微薄呢?难道自己不过是一堆烂泥?甚至自己连一堆烂泥都不是,不过是被辗入到了烂泥中的灰烬而已。
思虑至此,清水倾城仰天自嘲到:原来我是一个当情人都不合格的男人呢!这样的我……怎么可能吸引得了宫本老师呢……哎……
心绪复杂如斯的清水在来到“武藏馆”中练习剑道之时,反到可以获得暂时的心绪平静。那沁透了衣袖的汗水就似可以带走所有的不悦与烦恼一般,当自己的手中挥着剑之时,竟然是这样的快乐呢!只是这样远远地看着宫本老师竟然也会觉得幸福,这种幸福的感觉甚至胜过了美人在怀酒在手。
不过在愉悦的练习中,一种不祥的感觉却也悄悄地袭上了清水倾城的心头,清水望着笠原身旁那个空着的代理教练的位置惴惴到:今天竟然没有让我去代课呢……难道说……宫本老师已经放弃了培养我的念头了么?是不是因为我上次犯了太多的错?是不是因为我的态度有什么问题?
一天如此、两天如此……一个星期过去了,宫本老师很少来道馆了!而笠原又不再让自己去代课,难道……难道……我已经让宫本老师失望了?难道我又要成为他众多弟子中平平凡凡的一个了?不要……我绝对不要!
清水倾城的心在无言地呐喊着……可是他的呐喊却没有人会听到。
清水的心渐渐地灰了,意渐渐地冷了。然而这个时候,“武藏馆”却忽然组织了一次“滑雪”活动,所有的学员都要参加。当然宫本老师也不例外。
得知这一消息的清水在想方设法从剧组中请了一天的假后便背着自己的行囊加入到了“武藏馆”的滑雪队伍中。到了雪场之中,所有的学员全都兴奋地拉着缆绳上到了滑道的顶端,张牙舞爪地滑了下来。然而清水倾城却不过是用目光逐着宫本的身影在雪地中迂回着,宫本站在滑道的下面,不停地用手中的相机记录着每一个学员那快乐的笑脸,忽然他的镜头中闯入了一个诺大的脸庞,宫本放下了相机笑问到:“清水君……你怎么不去滑雪呢?”
“我不会滑呀……第一次来滑雪场呢!”
“很简单的……一会儿等笠原滑下来,让他教你!”
“宫本老师为什么不去滑呢?”
“我在下面保护你们呢!顺便给你们照相呢!”
“哦!”
听到“保护”二字,清水的心中突然萌生出了一个让他有点兴奋的主意,就在他想到兴奋之处时,忽然脚下一滑……,他的俏臀便已经和雪地做了一次亲密接触,而后宫本便一边笑着把他扶起来,一边把相机举到了他的眼前:“这个造型不错呢!”
“啊?”清水望着照片中自己那笨笨的样子,不禁面红到:“这里太滑了……”
“没摔坏吧?”
“没有……我去滑雪了……”
“小心不要再摔到了!”
清水有些窃喜地拉着缆绳来到了滑道的顶端之上后,便开始施行起了那个让他想想都觉得兴奋的主意……
好陡的坡呀……好远的宫本老师呀……不知道这样冲下去……可不可以直接冲到他的怀抱之中呢?
初次滑雪的清水,在粗略地学习过了一些要领之后,便从陡坡上冲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疯狂的呼啸着,重心的控制也变得愈发的难了起来,清水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宫本老师,心跳的速度渐渐地快了起来。原本想要干脆扑到宫本的怀中去小吃一下豆腐的清水就在临近宫本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宫本老师竟然伸出了手准备接他一下,这一下反到让滑雪技巧不娴熟的他仅仅是蹭了一下宫本的指尖便滑到了远处……
清水望着眼前那茫茫的白雪,暗愤到:明明就只差那么一点点……好想抱抱宫本老师呀!哪怕只是比白驹过隙还要短的一个瞬间,哪怕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火花,哪怕只是一个看似拥抱的动作也好呀!
当清水倾城的愁思已然翻涌到了极点之时,却偏偏纯子和静子都围到了他的身边,在纯子和静子的拉扯之下,他便被带到了其他的滑道之上。就这样……他已然失去了“拥抱”宫本的机会。
虽然滑雪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但是那和宫本的怀抱失之交臂的遗憾却像一颗黑色的种子在他的心田中不断地播种着黑暗!
这一天短暂的欢愉,所付出的代价便是日后连续的加班。在加班的岁月中,清水倾城逐渐地和一个小角色熟识了起来,这个人便是“酒井霜”,酒井霜虽然在《叶隐》中扮演的不过是一个小角色,但是她的名气却是早已超过了清水不知道多少。酒井霜偷挠着自己头上的假发问到:“清水君……你的经纪人是丰臣雅先生吧?”
“嗯!”
“他在你身上下的可当真是血本哦!”
“哦?”
“呵呵……难道你还没有注意到么?在《叶隐》的剧组中,除了你之外,可全都是现在一线的红星哦,只有你一个人是新出道的小星星呢!但是你这个小星星却偏偏是主角,很明显……他这是为了捧红你,而砸下了重金呢!”
“这些事情我一般不关心,反正他只要付给我工资就好了!”
“不是吧?难道你不是为了出名才来演戏的?”
“我不想出名呀!我不过是想赚钱而已。”
“不是吧?你这人真怪!”
清水淡淡地笑了一下,答到:“也许我真的是一个怪胎吧……丰臣雅也说过我这个人有毛病呢!”
酒井霜凑到清水的身边,小声地问到:“听说丰臣先生有‘那种’爱好呢……他有没有对你出手?”
“哪种爱好?”
“喜好男色呀!”
“呵呵……”
清水苦涩地笑了笑,便望着酒井霜问到:“你有没有被谁出手过呢?”
酒井霜释然地昂起了脸,应到:“混在这个圈子里,想要红……想要出名的话,总要牺牲点东西吧?呵呵……反正就当作是被猪拱了不就好了!干吗要计较这么多呢?”
“你还真是想得开呢!”
“难道你什么牺牲都没做,就混到今天了?”
“嗯!”
“真的?真的?”
清水倾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后,笑到:“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得不到的东西才永远都是最好的。而丰臣雅则恰恰就是这种人,如果我早早就屈服于他的话,只怕他现在力捧的就是别人了……”
№3 ☆☆☆ 小叶紫檀于2007-10-31 22:34:28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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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来呀!我原本以为你傻傻的一定会被丰臣那老狐狸涮了,没想到……你竟然早就看通透了这个乏味的现实。呵呵……现在丰臣那只老狐狸竟然是被你牵着鼻子走呢!”
听到酒井霜的这一席话,清水的脑细胞忽然紧张了起来,一种兴奋的思绪须臾间便缠绕上了他的脑回。
清水有些激动地猜测到: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也许正是因为宫本老师是我不可能得到的,所以我才一直都觉得他是最好的吧?那么是不是也有另一种可能……宫本老师为了让我觉得他是最好的,才让我无法得到他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是不是还是有一线希望的呢?想到这里,清水不禁慧心地笑了起来。
酒井霜见清水的笑容有些诡异,她不禁寒战了一阵后问到:“你还好吧?”
“我很好呀!呵呵……你听没听过一个词叫做‘无欲则刚’,正因为我从丰臣的身上没有任何所求,所以我才在他的面前永远占有着强势,一但我对他有了所求,这种优势也就不存在了……”
忽然,清水拉住了酒井霜的手问到:“你可以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当此场景的酒井霜不免有了一些意外之感,她眨了眨美色无双的妙目应到:“先说说是要我帮什么忙!”
“你来陪我练剑道可以么?”
“什么?我为什么要陪你练剑道?”
“我想要让你帮我测试一个人的真心……”
“哦?谁的?”
“呵呵……你帮我,我就告诉你!”
“好呀!”
…………
……
经历过了一番密谋之后,酒井霜的身影便光灿灿、亮闪闪地出现在了“武藏馆”之中。原本“武藏馆”中不过是美男成群而已,而现在则是又来了这么一个一如Lolita般清纯美丽的少女。
“酒井霜耶……”
“真人比电视上更加漂亮呢!她的皮肤好好哦!”
“嗯!她的眼睛好美呀!不知道一会儿可以不可以去找她要签名呢!”
“听说……现在她正在和清水君一起排戏呢!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是不是…………”
当酒井霜引起的这一片骚动终于在笠原的口令声中平息了之时,宫本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此时的清水可谓是一秒钟都没有放过宫本脸上的表情。他很想知道这个但凡是男人见了都会动心的小美女是否能入得了宫本的法眼?
而此时的酒井霜则是和当初商量好的一样,正在用她那似乎在放着电的妙目勾搭着宫本的目光。
此时此刻的清水倾城反到是比以往轻松了许多,他不过是淡淡地看着宫本的一举一动,以及每一个眼神。
片刻之后,酒井霜的美妙身影终于映到了宫本的眼中。不过这个映像却很快便消失了……
看到这里,清水倾城竟然有些高兴了起来,他偷偷地窃喜到:宫本老师就是和其他的人不一样,如果换做其他人的话,一定会要痴迷很久的!
清水倾城在满心欢愉地练完了这一堂剑道课程之后,便早早地离开了道馆回到了自己的蜗居之中,后面的事情就交给酒井去处理吧!
次日,当清水倾城和酒井霜碰面之时,他意外地看到了一张有些沮丧的脸,平日里总是喜笑颜开的那个小Lolita,今天怎么就好似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呢?
清水倾城拉着酒井霜在“东映太秦映画村”中绕了几步后,躲到了一个隐蔽处便立时紧张地问到:“昨天,你去测试的结果如何?”
酒井霜噘着嘴不答反问到:“清水君……我漂亮么?”
“漂亮呀!”
“我也觉得我很漂亮呀!那么我是不是很没有魅力?”
“这怎么可能?你可是连《福布斯》上的男人都垂涎的美少女……”
“对呀……那么为什么你的教练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难道他和美女有仇么?”
“呵呵……果然是这样么?”
“你什么意思?”
“我一直就在奇怪,为什么一直没有关于他的绯闻……而且也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身边带着女人……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似乎从来就没有在女人的身上停留过!”
听到这里酒井霜,忽然打起了精神问到:“难道说……难道说……你是在怀疑你们的教练是小同同?”
“嗯!因为正常的男人都会喜欢你……如果不被你吸引的话,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呵呵……那就是和你一样,也是一个小同同喽?”
“啊?你怎么知道我是同的?”
酒井霜明朗地笑了一下,便坦言到:“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因为我在你的眼中看不到我自己……你和你的教练一样呢……全都不曾好好地欣赏过我……”
清水倾城摆了一下头后,也笑了起来:“我真傻……我竟然现在才注意到这个问题呢……我以前不过是疯狂地迷恋着宫本老师而已,甚至都忽略了我自己竟然是一个同性恋呢!呵呵……”
酒井霜掰弄着自己的手指,小声问到:“你们的助教明明很帅,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只有小女生才会喜欢我们的助教吧?偷偷地告诉你……我们那里有很多女生都很喜欢助教笠原呢!”
“你是不是觉得你们的助教太过轻浮了?他就像是一锅正在沸腾着的水一般,沸起的水花虽然引人注目,但是锅里终究也不过一锅‘水’而已,而你们的宫本教练却似是一锅不会沸腾的‘王水’,里面溶解了很多的金和铂……虽然不容易引人注目,但是却是金玉其内?真的的男人中的男人……”
清水倾城开心地笑到:“幸亏他不引人注目呢!不然不是会有更多的人来关注他了?我真希望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他的好处呢!呵呵……最好别人都不要发现他到底有多迷人……”
酒井霜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后,继续说到:“我在明治大学中看到过宫本哦……下课时,他的身边可是会围许多的女生哦!你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有慧眼哦……不过……他好像对谁也都是那种冷冰冰的样子呢!你就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么?”
“嗯?什么可能?”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如果他是一个情有独钟的人呢?他不仅对女生没有兴趣,对男生也同样没有兴趣的话,而只对特定的某一个人有兴趣的话呢?你不会忽略了这种可能性吧?”
“应该不会吧?我觉得他好像还是和男生更亲近一些……”
“你就不怕你撞的是铁板?”
“只要是一块名为宫本的铁板,撞了也值了!”
“呵呵……那就加油哦!对了………改日我请你去吃饭如何?”
“应该是我请你去吃饭的!”
“好呀!那就一言为定了!”
…………
……
《叶隐》的拍摄在丰臣雅的保驾护航之下,进行得极其顺利,而清水倾城认识的这个圈子里的人也渐渐地多了起来,新田昭子时不时地也会过来挑逗一下小清水,而酒井霜则是和清水倾城成为了很好的朋友。由于酒井霜曾经是某“福布斯”的情人,所以很多人总是喜欢用异色的眼光来看她,只有清水倾城不但不会介意这种事情,相反还会夸奖她:“别人之所以为难你,不过是酸葡萄心理罢了。要知道能够让人心动也是一种才能……我就很羡慕你有这种才能呢!如果我也可以像你一样用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可以让一个人拜倒在石榴裙下该多好呀!”
“现在想起来我也很后悔呢!当初‘福布斯’已经向我求婚了呢……我竟然一时意气用事,没有答应……要是当时答应了就好了!现在还要自己出来排戏,好辛苦哦!”
“放心吧!你既然可以迷倒一个福布斯,就可以迷倒两个、三个福布斯的。”
“嗯!我也要加油了!我的妹妹要出国留学,爸爸、妈妈企业的负债也还要还……我不得不去再迷倒一个福布斯了!”
“你这么年轻、漂亮一定没有问题的。”
“可是……时间很紧迫呀!我的妹妹马上就要毕业了……她是很聪明的……她也很好学的,我一定要让她到英国去留学。还有我的爸爸、妈妈都老了……哎……”
清水倾城拍了拍酒井霜的肩膀,安慰到:“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酒井霜展了展愁眉,淡笑到:“清水君很温柔呢!以前从来没有人会这样鼓励我去钓福布斯呢……也没有人会像清水君这样坦诚地夸我长得漂亮呢!和你在一起很舒心呢!”
“谢谢!”
原本棱角分明的清水倾城在一部《叶隐》的历练中,看到了太多的艺人为生活所迫的不得已和艺途的艰辛,他那原本剑拔弩张的锐气可谓是渐渐地收起了羽翼。他也渐渐地明白了“外化内不化”的处事之道。自己的坚持只要留在心中不受浊世所扰便好了,表现出来的话也许反到会让人觉得自己是一个异类了!
也许是《叶隐》耗去了清水倾城太多的心智了吧,他反到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揣摩宫本的心思了。如斯一来,他的剑反到纯粹了许多、凌厉了许多、沉稳了许多……
忽然,宫本的手又一次拍到了他的肩膀上:“清水君最近的状态不错呀!你一会儿去教一下那两个新生吧!”
“是!”
清水倾城虽然不是“毛利元就”那样的千古智将,但是他也绝对不是一个傻子,此时此刻的他再明白不过,这两个新生对于他而言是什么?这两个新生是他最后的一次机会。如果他这次的表现再有什么差池,宫本一定会彻底放弃培养他的计划的,相反……如果这次的表现好的话,自己也许还有机会重新被宫本所器重。
这两个新生竟然是一对亲父子,小孩子很调皮既多动又多嘴,可谓是最难教化的一种,而父亲则又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有钱有势有权的成功生意人,这种人则也是不容易低头的人,面对这样的组合,清水虽然没有什么把握,但是他却还是照猫画虎地学着当初宫本教自己的样子教起了这对父子。对于小孩子而言,既要让他服从自己还要让他继续保持剑道的兴趣,这是何其之难呀!不过清水却想起了一个很有趣的方法来管教这个不听话的小孩子,那就是充分地利用小孩子既好胜,又喜欢被表扬的心理。
清水在摆出了正确的姿势之后,便说到:“我们现在来比赛,看看谁坚持的时间最长!先坚持不住的人就要罚5个俯卧撑。”
一个动作若是想要深记到骨髓之中,这种长时间地固定可谓是一个不错的方法,而清水竟然可以把枯燥的练习变成了一种带有比赛性质的游戏,可谓是一瞬间便制服了多动多嘴的小孩子。小孩子先动了就一定要罚,小孩子如果坚持到了最后就一定要卖力地表扬他……终于在半游戏半教学中,今天的课程结束了!
课后的宫本笑了,宫本赞许到:“今天教得不错!明天继续!”
“是!”
清水虽然心中极其慕恋宫本,但是他却从来不会纠缠在宫本的身边,因为他深怕自己言多有失,且又怕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若是长了的话,自己会无法再压抑这一股已然翻涌到了咽喉,几欲夺口而出的彭湃爱意。现在这种难得的天下太平之世,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想失去的。
清水倾城终于又名正言顺地成为了“武藏馆”中的代理教练了。他现在终于又成为了距离宫本明智最近的人了。
时逢圣诞节前夕,当清水倾城在难得的假日中约出了北条兰前辈一起到银座选购服装之时,忽然他的手机屏幕上闪起了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喂……您好!我是清水倾城。”
“清水君……我是宫本教练。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我在买东西呢!”听到宫本的名字,清水原本应当吃惊的,但是也许是冲击来得太快了,他竟然连吃惊的时间都省略掉了,他的音色竟然平和地让他自己都难以相信。
“星期日有时间么?”
“有呀!”
“咱们出去吃个饭吧!”
“嗯!”
“你住在什么地方?我开车过去接你!”
“我住在本乡和西片中间的东京大学附近。”
“那么星期日早上10:00,在东大的正门等我!”
“好的!明天见!”
“呵呵……不是明天,是后天!明天是星期六!”
“哦!”
电话挂断了!清水倾城的心狂跳了起来,他有些像是5岁的小孩子突然得到了糖果一般,欢跳到了北条兰的面前欢呼到:“你猜猜刚才是谁给我打的电话?”
北条兰随意地猜到:“难道是生意来了?你又有新的广告可以拍了?”
“不是……这可是比生意来了还要让我兴奋的事情!”
“哦?到底是什么?”
“是宫本打来的……呵呵……”
“呵呵……你看看你都笑傻了!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一起去吃个饭!呵呵……”
“这不是挺平常的事情么?”
“不平常……宫本老师平时除了在道馆里说话之外,平时他很少说话的,而且也没见他请谁吃过饭不是?”
“这么说来?”
“难道是天上掉下了一个诺大的‘桃花运’?呵呵……这么大朵的桃花可是会把我砸死的!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拜托……清水你别高兴成这样好不好?你又不是没被人请过吃饭……”
清水笑颜如花地欢跳了两步后,言到:“这可是宫本老师哦……不一样的!呵呵……”
“好了!去买衣服吧!你再这么傻笑下去小心真的笑傻了!”
“呵呵!”
清水倾城在满颜欢色地买完了换季的衣服后,便在回家的途中一直兴奋地昵着北条兰问到:“你说……刚刚那个电话真的是宫本打来的吧?不会是别人拿我开玩笑吧?”
“你自己接的,你不知道!”
“因为……是座机打来的呀!这个号码没有见过呀!”
“宫本的声音,你总能听得出来吧?”
“可是刚才周围很吵呀!听得不是很清楚!”
“放轻松……不过就是吃一顿饭而已!你要是再在我的耳朵边上唠叨,我可要鄙视你了!”
“天上一下子掉下这么大的一个馅饼来,总觉得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嘛!”
“呵呵!你这个小家伙,什么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酸甜苦辣也都尝遍了。现在反倒是不会享福了么?你就给我安心地去吃饭吧!对了……小心不要被人吃掉哦!”
“北条前辈……宫本根本就不是那种人啦!”
“呵呵……你去了就知道是哪种人了!”
…………
……
在北条的笑声中,清水倾城那狂跳不止的心终于渐渐地归于了平静。夜半时分,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良久后,不禁还是要纳闷到:“真的只是去吃个饭么?”
当星期六的剑道练习开始之时,清水便不敢再窥看宫本的双目了。直到剑道的课程结束,宫本也没有来和清水来说过什么,他的样子不过是那样的寻常。
清水在惴惴地回到家中后,便不安地给北条打起了电话:“北条前辈……今天我去上课的时候,为什么宫本教练一点也没有提到明天的事情呢?这件事情不会真的是谁在和我开玩笑吧?”
北条兰压抑着浓烈的笑意,应到:“你平时还算聪明的一个人,不过是接了一通宫本的电话而已,就傻成这个样子了么?在‘武藏馆’中,他是你的教练,他也要注意形象吧?这可是关乎师德的问题!你就别再嘀咕了!你再嘀咕下去,就算你不疯了,我也快要疯了!你快给我好好地去睡一觉,然后明天老老实实地去吃饭去!”
“哦!”
“乖!晚安了!”
“晚安!”
清水倾城在清爽地洗过了一个澡之后,便诚如北条兰所教导的一般老老实实地睡到了床上。可是今晚的床却似是被施了什么妖法一般,无论怎么睡都觉得不舒服。清水倾城在床上折腾了半天后,终于在一片寂静中推测出了明天“吃饭”的最大可能是什么!
清水倾城百无聊赖地弹拨着自己额前的发丝,轻语到:“应该不过是类似年会的那种集体聚会吧!呵呵……”
清水在得出了这一结论后终于困乏地睡去了!
翌日,整装完毕的清水沐浴在Gucci  Envy所弥散出的香雾中闭目了良久后,终于穿著这一席“香衣”来到了东大的门口。他随手翻着口袋中的袖珍版《五轮书》,静静地等待着宫本的出现。三分钟之后,一辆暗红色的“富士翼豹WRX”缓缓地停在了清水倾城的面前,伴随着三声鸣笛响过之后,清水终于把他的目光从《五轮书》中移到了暗红色“富士翼豹WRX”的驾驶席上,那个人影……是宫本呢!
清水轻巧地坐到了车上,看着眼前这带着眼镜的宫本,一时间竟然觉得很有趣。他暗思到:原来宫本老师也有近视呀!只不过平时上课的时候嫌不方便才不带的呀!现在开车的时候便不得不带了么?这个样子的宫本好文质彬彬呀!
宫本在发动了引擎之后,随意地问到:“等了很久么?”
“没有!只等了三分钟!”
宫本看了一眼清水那华美的装束后,就似是在排除着误会一般解释到:“马上快要到圣诞节了!道馆的人一起聚一聚!”
清水听着这早已被他猜到的状况,平淡地笑了一下,便轻声地:“嗯”了一下。
宫本一边开着车一边问到:“刚才你在看什么书呢?”
“《五轮书》……打发时间呀!平时坐车的时候,我一般都会带一本书看的,不然时间白白被浪费掉太可惜了!”
“清水君过圣诞节不回家么?”
“不回了!太麻烦了!而且也没有档期回去……”
“哦!”
对于宫本和清水这么两个都不喜言语的人而言,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聊天果然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宫本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之时,便随手打开了音响设备放起了悠扬的歌曲。
清水在乐曲声中,看了一会儿《五轮书》后,终于还是无法容忍在这么狭小密闭的空间中不言不语的沉默境域。索性他收起了《五轮书》,转过头给宫本讲起了当前热播的动画片《One Piece》中的精彩剧情,当他讲到了サンジ和海上餐厅之时,宫本忽然把手边的地图丢给了清水:“帮我看一下路,要去新宿Island楼塔怎么走?”
超级大路痴清水倾城接过了地图呆呆地看了半天后,问到:“我们现在在哪里?”
“现在在小日向这里!”
清水皱着眉头,说到:“我不分东南西北的……现在我们是在向着哪个方向?”
“现在是向东……”
清水倾城在一头雾水地看了半天地图后,无能为力地说到:“我平时都是只看电子地图,这种地图我不会看……”
“哦!”
宫本从清水的手中接过了地图,放在方向盘上看了一会后,说到:“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看地图?”
“会看电子的不算呀?”
刚刚宫本在把地图拿回到自己的手中之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之中,碰了一下清水的手指,清水轻抚着自己的手指偷笑到:说我不会看?你还不是一样不会看呀?而且好象走了弯路呢!
宫本在载着清水迷了一会儿路之后,终于准时地到达了目的地。
笠原看到宫本后立时问到:“怎么来这么晚!”
“新宿这边我不常来,路不太熟。”
片刻之后,清水倾城的身影从宫本的车中钻了出来。笠原吃惊地望着清水问到:“你怎么会?”
“我搭顺风车不可以么?”
笠原莫名地笑了一下后,用手指了一下方向说到:“里面的二层包间里。”
清水倾城看了一眼笠原后,并没有移动他的脚步,他不过是站在原地等着宫本泊好了车之后一起上去。
在宫本的带领之下,笠原和清水则是必恭必敬地紧随其后跟着来到了包间之中。
宫本来到包间之中,看了看已经等在里面的几人后便熟识般地聊了起来。清水满头雾水地看着这些陌生人正在纳闷之时,笠原则是好心地站到了他的身后,小声地解说到:“这些人可全都是‘武藏馆’曾经的坐上弟子们哦!全都是你我的师兄呢!你没见过他们吧?他们现在已经全都自立门户了呢!你今天怎么会坐宫本的车来?”
“不可以么?”
看着笠原那好奇不以的面色,清水倾城也不禁纳闷了起来:宫本为什么会让我搭顺风车呢?这么多人都来,他为什么偏偏只载了我一个?而没有去接别人呢?而且这里他应该来过不只一次吧?可是刚刚在路上他为什么却迷路了呢?这果然很奇怪呀……而且……笠原的话中是不是还有话?难道宫本的车是不能坐的?
当清水倾城的思绪尚且还在纠结之时,笠原则是又把目光锁定在了清水那华美的衣着之上:“你今天穿得好奢华呀!”
今日的华美,清水不过只想让宫本一人染目而已,在别人的眼中,自己无论是什么样子全然没有任何重要性可言。清水轻撵了一下自己的鬓边秀丝后笑到:“我平时都是这个样子,只不过是去道馆的时候不能这么穿而已!我好歹也是一个模特、一个艺人,总不能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吧?”
“你这样……看上去就像是要去约会一样哦!呵呵……”
“玩笑不能这么开吧?”
在一席言谈过后,日本剑道联盟的头头脑脑们竟然也相继出现在了包间之中。清水暗自排了一下自己的辈分之后,便自觉地坐到了下席之上。
片刻之后,饭菜上桌了,大家开始推杯换盏了。有意无意的聊天也渐渐地开始了,清水一边机械地吃着自己手边的饭菜一边听着头脑级的“剑道”妙论。
忽地,联盟的头脑人物把目光锁定到了清水的脸上,问到:“这位是?”
清水还未来得及介绍自己,宫本则是已然兴奋地介绍了起来:“这位是清水倾城!他是我们武藏馆的后起之秀!现在正在接受教练员的培训,他很有可能是武藏馆中最年轻的教练呢!”
“为什么我看他会觉得面熟?”
离着头脑人物比较近的某师兄一边斟着酒,一边补充说明到:“他应该是艺人吧?在电视上应该总能看见他的!”
“对!对!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呵呵……宫本你的道馆还真是藏龙卧虎呀!什么人才都有!现在竟然还有了艺人了!”
“过奖了!过奖了!”
头脑人物看着清水笑问到:“快到圣诞节了!不用陪女朋友么?”
清水害羞的摇了摇头,答到:“我还没有女朋友呢……”
头脑人物听此一答,则是把目光转到了宫本的脸上:“你看看你这个教练,自己的问题解决了,就不管徒弟的了!什么时候也给你的弟子们都找一个!”
“呵呵……”
在一阵笑声中,大家的筷子又继续交错了起来。
但是,此时清水的心中却似是被人泼了北极的溶冰之水一般……可谓是凉透了、凉彻了。虽然他的脸上还是无关痛痒的挂着那灿烂的职业笑容,但是他的心却已然是哭做了瓢泼大雨。
追忆着他曾经听到过的那一通亲昵电话,联想着酒井霜所猜测的“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论调,加之以现在的一席话,清水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宫本很有可能是一个已经有未婚妻的人了!也有可能是一个已婚的男人了!但是为什么没有任何的传闻呢?宫本老师这样的人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在分析过了这个恼人的局面后,清水思绪缭乱地扪心自问到:如果宫本真的已经名草有主了……我是不是还要继续这一份没有任何希望可言的苦恋呢?如果我有了希望了,反而会害了宫本老师吧……怎么看他现在的人生也很美满呢!
且不管席间众人所言到底为何事,清水所做的事情不过是用暗流之泪淡拭着心头上的悲尘。眺望着自己那不甚明了的未来,清水不禁暗叹到:错落的诸事有如挥之不去的凡尘一般,纵然是恼它,但是它却不会恼你。人生的梦想在很多时候都会显得是如斯的脆弱无力,而又是不堪一击。在动荡的生活中,梦想的存积险若垒卵。如何才能平衡我这失重的梦想呢?如何面对日后的人生呢?这个难题,我有曾解过,却未曾解出过。
清水无意识地抚着自己那滞气的胸口,无力地暗思到: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的什么部分开始枯萎了!有些问题的答案很有可能是一直都知道的,但是却不过是一直不愿去面对而已。也许真的应该停止毫无意义的痴心妄想了吧?
清水有些泄气了,也有些绝望了!他在胡乱地吃了一些果腹的东西后便欣赏着这一场地道的“官场宴请”兀自无奈了起来。原来每一家道馆的存在不仅要自顾自地生存便好,还要有日本剑道联盟这个保护伞庇护着才可以。无论怎么看宫本也应该是一个恬淡之人,让他这样的人和这些人在宴上阿谀逢迎果然很辛苦吧?不过为了宫本流剑术的生存发展、繁衍生息,这种形式却又是不得不走的吧?不过好在有位高桥师兄颇为善于此道,其察言观色的功力也许更在他的剑术之上,所以席间的气氛总算还不错,各位头头脑脑的人物被酒气和暖语醺得堪称面色如花。而席间唯一没有用过酒的两个人便只剩下了宫本和清水。宫本以自己要开车为由挡开了所有的酒水。而清水则是以自己一喝就醉为由也躲开了酒杯的碰撞,一顿饭下来,他不过是朱唇轻沾了几口清茶,以茶代酒罢了!
当清水以无比清醒的大脑吃过了这么一顿饭后,终于可以回家了!宫本在顺道又送了两个人后,最终他的车中便又只剩下了他和清水两个人了!两个人在回来的路上除了谈了很多的剑道招术之外,竟然没有再涉及过其他的任何话题。当清水指引着宫本把车开到了他的深居之时,宫本竟然也不禁被气出了一个玩笑来:“清水……你这是在考验我的驾驶技术么?”
清水淡淡地笑了一下:“能考到驾照的人,可不一定能安全的开到我家的门口,再全身而退哦!呵呵……”
“那我就送到这里了!”
“嗯!好的!谢谢宫本老师了!”
“不客气!以后有什么问题的话,常联系。”
“嗯!BYE BYE!”
清水回到家中,对着镜子发了半天呆后,便淡淡地笑了起来,他所笑的是那一份可以和宫本尽情畅谈的喜悦。而片刻后他又皱起了眉头,他所愁的是却不过是那一句无从考证的宴上之言。也不知那些油子口中所说的话到底是实言?还是谈笑而已呢?宫本……
情事虽然前途不明,但是剑道方面,自己却已然是挤进了一个“优势圈”中,清水数点着宴上的一干人等,兀自盘算到:那些师兄现在全都已经自立门户了呢,笠原也快要有自立门户的本领了吧?而宫本把我也例入到了这个圈子中,如斯说来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以后有很大的可能也可以成为一个道馆的教练喽?这一份知遇之恩是不是比恩情爱意来得更有意义呢?
思绪……比乱麻还要难解的思绪,纠结在心中,甚至已然把‘心’结出了血痕一般,在这胜似了荆棘盘绕的思绪讨饶下,清水倾城所迎来的不过是一席恶眠,根本无法进入深度睡眠的清水在苦捱一般地睡到天亮之时,迎来的并不是清爽的大脑,相反竟然是挥之不去的头痛和思绪的混沌。
满脸倦容的清水才刚刚到《叶隐》的拍摄现场,便被酒井霜吓了一跳。这个以钓“福布斯”为目标的美少女怎么会如斯亲密地和一个穷酸的丑男人呆在一起呢?
待到拍摄临近休息之时,清水不禁好奇地问到:“酒井……早上我看到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呢。那个男人是?”
酒井甜甜地笑了一下,答到:“那是我的现任男朋友啦!”
“不是吧?”
“他是我的同学啦!虽然他没什么钱,人长得也没什么可看的,但是……他却比那些有钱的人更懂得珍惜我的心,他也比那些漂亮的人更老实啦!其实美男看多了也会视觉疲劳的,而心被人忽略多了,也是会受伤的。怎么说呢……他是疗伤系的吧?怎么?清水君难道是在吃醋么?”
“不是呀!不过是很好奇而已!感觉他不是酒井喜欢的型呢!”
“人喜欢的型是会变的哦。像清水君这样喜欢一个型就不会变的人是很少的啦!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
清水见酒井霜的表情似乎在一个瞬间中凝结了起来,不禁更加地好奇了起来:“另一种可能是什么?”
酒井瞅着远处在忙碌的丰臣雅,叹到:“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也许在骨子里和丰臣是一样的呢!”
“什么意思?”
“只有得不到,才永远都是最好的。得到的东西对于你来说不过是垃圾而已!像你这样的一个美少男得到别人的爱慕太容易了,所以你才不会在意和珍惜任何一份轻易得到的爱慕,你所追求的不过是一种情感上的征服欲而已。现在清水君倾慕于宫本不过是因为宫本没有表现出他爱慕你的情绪而已……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爱慕你了……你还会像现在一样把他看成一个特殊的存在么?”
清水微微地向身后的墙上靠了一下,自问到:“难道我的骨子里和丰臣雅那种人一样?所以我才能这样清晰地洞彻他一举一动的目的?不会吧?应该不会吧?”
可是,清水却忽然皱起了眉头,家中角落里的那一块滑板一瞬间就似是楔子一般钉到了他的心上,滑板是他从小学时就想要拥有的玩具,但是由于滑板过于危险,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得到过这个玩具……当他以自由之身只身来到东京之时,他的第一笔珍贵收入便用来买了那一块梦想了十几年的滑板。可是在他兴奋地玩过了一季之后,那块滑板却也不过是永远地躺在了角落里而已。角落里的滑板上早已落满了尘埃,而“滑板”在记忆的仓库中也同样被岁月的薄尘掩盖了起来。
每一样清水想要得到的东西,无一例外全都在他得到的时候便被束之高阁。东西是这样,那么人呢?思考到这里,清水不禁怕了起来,如果对于人,也是这样的话,那可如何是好?东西可以束之高阁没有错,但是人是不可能束之高阁的吧?在这一丝疑云的笼罩之下,清水既渴望着得到宫本的爱慕,却又有几分恐惧了起来,到时候如果自己真的不过是一个和丰臣雅一样的人怎么办呢?
越想越是心烦意乱的清水在百般疲惫地赶到了“武藏馆”之中时,在他的眼睛还没有适应光线的变换之时,远处的人影已然是向他打起了招呼:“清水君……你来了!”
“嗯!教练好!”
这一声问好对于清水来说多少都会有那么几分意外,竟然是宫本呢……那个不喜言谈的宫本竟然会主动的和人打招呼了么?
当清水倾城轻车熟路地执行着代理教练的职责之时,他却发现宫本竟然又不过是例行公事地来看了一眼便走掉了。虽然心中有一种空落之感,但是那繁忙的大脑却着实没有时间来考虑这些个人问题。当自己的面前全都是那渴求剑术的眼睛时,自己的眼睛里又怎么可能装着其他的东西呢?
代教剑道繁忙,《叶隐》的拍摄则更是繁忙,在两忙之中疲惫往返的清水在圣诞节的前夜终于迎来了久违的休息。清水无力地躺在床上眼里看着枕边笔记本电脑上播放的动画片,耳朵里则是不停地侵灌着手机短信那不停的鸣叫声,他百无聊赖地看过了一遍后,便一一全都回复了一番,随后他便慵懒地从里面选了一条最“可爱”的短信稍加改动后便发送给了宫本。这不过是出于节日一般礼仪性质的问候,却在一分钟之后,为清水换来了一个惊喜。
宫本的回复:“谢谢!清水倾城君。同样的祝福予你。生活开心,圣诞快乐!”
看来不过普通的一条短信,却让清水兴奋得心跳的速度骤然加快了许多。在屏幕中竟然出现了自己的名字呢……回忆起当初他看见自己的手机号码都不知道是自己之时的郁纳,现在竟然会觉得很欣慰。起码现在自己的心声可以让他知道是自己的了!在宫本决定培养自己之前,自己的手机号码根本就不曾被记住过,现在……终于可以被宫本记住手机的号码了!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进步呢?看着宫本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祝福,清水在一瞬间却又突然自责了起来:我为什么不是亲手为宫本写的祝福呢?那种很大众的祝福……他今天一定会收到很多雷同的吧?我刚刚为什么要转发别人的呀?
收到短信回复的喜悦是短暂的,喜悦之后便是那必须要压抑着的倾注了满腔热情的滚烫之泪。明明应该高兴的,但是想到这是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的苦恋之时,清水却又立时忍不住热泪盈眶了起来。虽然他看着的不过是手机上那机械的文字而已,但是脑海中却似是可以看到他的容颜一般。触摸着那淡淡温热的手机外壳就似是在握着他的手一般,那双在现实中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握到的手。
这一种短暂的喜悦为什么夹带而来的悲伤竟然是这样的汹涌澎湃呢?自己对于宫本来说很重要无疑,可是却不过是重要的得意弟子而已……纵然全都是及至,但是却有云泥之别,就像甜的及至是“蜜”,而苦的及至是“胆”一样。并非所有的及至都是自己所喜欢的,清水不禁叹道:“最重要的得意弟子……可能变成最重要的恋人么?”
时间的脚步在一分一秒地向前散着步,命运的齿轮也在向着一个不可能后退的方向转动着,在时间之轮的无声运转中,当“日历”退下了那一件名为“圣诞前夜”的旧衣之时,那件名为“圣诞”的新衣已然华彩非常地披在了它的身上。
圣诞节的街道上,四处皆是那张灯结彩的火热气氛。心绪有些波涛难平的清水懒在床上看了一会儿时钟后,兀自问到:“今天圣诞节呢!不知道宫本会不会去‘武藏馆’上课呢?呵呵……应该会去吧!这样的话,是不是也算是一起过了一个圣诞呢?”
原本慵懒不以的清水在想到这个有些欢快的想法之时,立时两眼便放出了光彩,他在飞速地吃了一顿晚餐后,便带着剑道的一干物品冲到了“武藏馆”之中。
在道馆的门口竟然非常显眼地停着一辆暗红色的“富士翼豹WRX”呢!看到这辆“富士翼豹WRX”,清水心中的“青鸟”一瞬间便愉悦地展翅高飞了起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道馆之中后,立时便风卷残云一般地换好了道服。当他神采照人地出现在宫本的面前之时,宫本刚好也正在招呼着他:“清水君!过来一下……我要和你说一点事情!”
“嗯!”
“以后你就来当武藏馆的助理教练吧!你的学费从今天起全免了!”
“嗯!谢谢宫本老师……”
清水的脸上虽然还是清清淡淡地呈现着一副秋水平波的镇静面容,但是此时此刻他心中的喜悦又有谁会明白呢?从这一刻起,他距离宫本身边的距离可谓是又大大地近了一步。在圣诞节听到这样的喜讯,可谓是比收到任何有形的圣诞礼物更加让人欢欣鼓舞呢。
清水倾城在当仁不让地占据了助理教练的位置后,便开始了他的剑道任教生涯。这一步只要是迈出了,便绝对不会再有中途反悔的余地。清水迈出了这一步之时,他所能选择的便只剩下了两条路。一条是通向无限光明的剑道颠峰之路,一条则是永远离开剑道的荒蛮之路。在剑道的险峰之上是不会任由着任何“模棱两可”的想法残存的。此刻之后的世界,便犹如那逆水行舟一般“不进则退”,如果在剑道上无所建树,便一定会从这个世界中消失。心灵通透的清水又怎么会不明白此中的道理呢?所以这一天里,他可谓是比平时更加地卖力了十倍、百倍之多。不消半刻他的道服便已然全都被汗水所洇浸了。他那喊着口令的喉咙也渐渐地嘶哑了起来。
当下课的时间终于到来之时,宫本便把几个级别比较高的得意弟子全都叫到了身边,问到:“大家今天晚上一起出去吃个夜宵如何?”
那些早早就把圣诞节的日程排满了的弟子们全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逃掉了这次难得的夜宵,而清水这个孤家寡人却无须编什么理由来推掉这一宗美事。所以他便成了为数不多响应宫本号召的成员了。
当大家都更衣完毕后,清水便又一次坐到了宫本的车中,在1米之内的近距离里感受起了那个和平时不一样的宫本。
宫本的“富士翼豹WRX”在东京的霓虹街中穿行着,清水的心则是在五彩的云朵中跳跃着。今年的圣诞为什么会这样的幸运呢?桃花运和财运一起来的么?
宫本在带着清水和大久保一起拜访过了一位剑道界的同僚之后,便一行三人来到了火树银花的惠比寿花园广场之中欣赏起了圣诞美景,随后他们又在惠比寿炭火烧肉专门店里热热闹闹地吃喝到了深夜。席间宫本忽然问到:“要不要来一点酒?”
听闻此言,清水立时阻止到:“不可以!酒后驾车危险。我们的小命可全在您的手里握着呢!”
“哦!也是!清水君若是不说的话,我到忘了呢!”
在炊烟与暖语之间,时间的脚步似乎总是走得很快。当每个人都惰于再动筷子之时,宫本便在买单后,带着清水和大久保继续兜起了风。
一路上,车箱中环绕着的歌曲竟然全都是情歌呢。每当碰到那些表达爱意的句子之时,宫本竟然会大声地跟着一起唱上那么两句,此时的宫本简直和平日里那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冷教练判若两人。
自从渐渐地熟识起来之后,清水意外地发现原来宫本是极其健谈的,难道平时的不苟言笑全都是为了威慑学员而装出来的不成?
在宫本的脑筋急转弯攻击之下,大久保的脑力渐渐地枯竭了,而清水却总是可以轻松自如地答出宫本各种各样蹊跷问题来。话到最后,宫本不得不赞到:“还是清水君聪明!”
“过奖了!”
午夜时分,宫本忽然问到:“要不要一起去唱卡拉OK?”
倦意已致的清水和大久保整齐划一地摇了摇头后,便否决掉了宫本的此一项提议。宫本见他可爱的弟子们确实是倦了,索性他便开始踏上了返程。
当车子又一次停在了清水的家门口之际,清水熟练地跳下了车,他依旧是用职业笑容道了一声再见,而宫本则还是那句:“有事的话,电话联系!”
在午夜的寒风中,宫本的车子驰远了,清水紧了紧身上的大衣便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己那温暖的蜗居之中。
兴奋难耐的清水在脱掉了外衣之后,立时便拨通了北条兰的手机号,欢叫到:“北条前辈!圣诞快乐!”
与清水已然熟识良久的北条骤然听到这么欢愉的声音,不过分秒之间便把清水的喜从何来猜了一个八九不离十。他目含暖意地回应到:“清水君!圣诞快乐!你是不是碰上什么高兴的事情了?”
“嗯!很多高兴的事情呢!我先说哪一件呢?”
“先说最高兴的!”
“今年的圣诞节我是和宫本一起过的!呵呵……”
“看看你……又笑傻了……快汇报一下都发生什么了?”
“今天宫本想让我们这些高带位的人一起出去连吃夜宵再一起玩的。但是大多数的人都已经有安排喽!所以呢……”
北条兰听到这里不禁也兴奋了起来:“所以就你们两个人一起去过圣诞节了?”
“也差不多了!只不过是三个人而已!还有一个是大久保……你不认识的……”
“然后呢!感觉如何?”
说到感觉,清水却一下子静了下来,他叹了一口气后说到:“虽然能和宫本如斯亲近感觉很幸福,但是……总觉得现在的他和原本印象中的他差距越来越大了。”
“哦?怎么讲?”
“原本我以为他是不沾烟酒、不好美色、不会流俗的圣人!可是今天我却发现……其实他满馋酒的,若是我不拦着他,他没准还酒后驾车呢!还有就是……他竟然说要去唱卡拉OK呢……我原本以为他应该是不会去这种地方的人呢。还有就是……他竟然会偶尔粗口骂人呢……”
北条兰绕有兴味地听了半天后,问到:“还有什么新发现么?”
“还有吧……不过不告诉你了!呵呵……”
“这不过是距离产生美而已。原本你觉得他完美,不过是因为你和他之间的距离足够远而已,现在你发现了他不完美,正是因为你和他之间的距离进了而已。他同时可也会觉得你和平时感觉不一样哦!”
“会么?我平时什么样子?”
“你平时给人的感觉是一只美艳无双的白孔雀,可是和你熟了的人都会知道……你这个家伙虽然平时不多言谈,但是肚子里的鬼主意可不少,呵呵……其实你根本就是一只洋洒着白毛的狐狸而已。没错吧?”
“啊?我哪里有什么鬼主意了?”
北条兰吸了一口手边的香烟后,笑到:“你如果没有鬼主意的话,能把那个丰臣雅玩得团团转么?你若是脑子里没有鬼主意的话,能在那个肉欲滋滥的演艺圈中独洁至今么?呵呵……你若是没有鬼主意的话,你能让那样的一个宫本动心么?呵呵……”
“让宫本动心?”
“对!无论怎么看……宫本也是对你动心了呀!”
听到北条兰这出人意料的结论,清水不禁骤地凝固在了沙发之中,他有些结巴地问到:“动……动心了?对我么?你怎么看出来的?”
“根据经验猜的而已!他上一次借集体的会餐约你出去应该是为了试探一下你,看看你是否有另一半了!”
“那怎么看得出来?”
“你以为看不出来么?他这次带你出去可以说明两个问题……”
“哦?说明什么了?”
北条偷偷地笑了一声后,问到:“你真的没有看出来么?”
“没有……”
“首先呢……他圣诞节和你们一起过的话,说明了什么呢?”
“难道……难道……这说明他还是独身?”
“宾果!这正是他用无声的语言所说出的第一个关键问题。然后呢……他还想要看的便是你的反应!呵呵……如果你和他一起过圣诞的话,说明什么呢?我的小清水?”
“说明……我也是单身……”
“呵呵……结果很明了!由于你太畏首畏尾至今没有任何情感的攻势,不要说我已经看不过去了,估计连他也快要看不下去了!所以……他已经开始尝试着主动出击了!他那种人应该是在确定肯定是胜局的情况下,才会出击的。也就是说……你那双爱慕他无双的眼睛定然是泄漏了你心中真实的欲念了!呵呵……”
“啊!不会吧?你说他已经看出我对他的……这可怎么办?”
北条兰仰天大笑了一阵后,答到:“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地掉到他的陷阱里就可以了!呵呵……他一定会在陷阱的底端伸开双手接住你的!你的大好运来了……清水!”
听过了北条兰的情感剖析之后,清水的俏脸可谓是红一阵,白一阵,这等的娇俏只可惜没有一个人有幸可以目睹到,清水紧握着手机在房间中一边转着圈一边疑问到:“对了!北条前辈……你说今晚……宫本是不是向我表白过了?”
“哦?”听到这种不合常理的提问,北条的脸上立时又平添了几分兴味,他好奇地追问到:“他是不是向你表白过,你不清楚么?”
“这个我不确定……因为今天他的车里一直在放歌,而放到那些表达情爱的句子时,他则是会大声地唱出来……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在唱给我听的?呵呵……”
听到这里,北条兰却突然嘎止了笑容,他拧住了眉头,问到:“这么关键的事情,你怎么没早说呢?你现在在哪里?你在你的家里?你不是在他的家里?”
“我当然是在我的家里了!”
“不是吧?清水倾城!你这聪明人怎么也有犯傻的时候?他既然已经唱了那些句子,又要和你去唱卡拉OK……那么他一定是想通宵都和你一起过的,可是你竟然就这样回家了?就算这是你的初恋,你也不用这么不解风情吧?这样一来,宫本岂不是要以为他猜错了你的心思了?搞不好,他现在已经以为你对他没有意思了呢!”
“啊?不会吧……难道我错了?”
“嗯!你对待你自己真正在意的人时,由于太怕失去,反而会有些冷漠呢!你再这么畏首畏尾下去,小心宫本可就要跑掉了!呵呵……”
“那我日后怎么办呢?”
“简单!宫本说什么,你就答应什么就好了!他说喝酒,你就陪着他喝。然后你们去酒后乱性一下,就生米煮成熟饭了!他说要去K歌,你就跟着去K,K到最后,会发生什么嘛……那就只有你们知道了!所以你就快点掉到宫本的陷阱中去就好了!呵呵……”
“嗯!明白了!谢谢你了!北条前辈!”
清水在挂断了北条的电话之后,本应高兴的,但是他却说什么也难以再笑出来。他对着镜子冥思到:我现在怎么越发地怕了起来呢?我单单看到宫本……和他说话都会心跳快得不成样子,若是真的和他近在咫尺的话,我一定会窘态百出的。我一定又会大脑思考终止、脸红得像西瓜穰一样、心跳得好像失控一样。
花儿常常难以有百日之红,人自然也罕见千日之好。在剑道之路上风调雨顺的清水倾城却在艺人圈里愈发地心烦了起来。究其缘由的话无非是因为无情总被多情恼。且不说那一直都在打着他主意的丰臣雅平日里是如何的围追堵截,也不管新田昭子的撩骚是如何的如火如荼,在最近一次的酒会中,偏偏投资商“水野英二”又瞄上了清水倾城的姿色。
出于社交礼仪考虑,清水倾城虽然一直挂着他的职业笑容陪水野英二在酒会中谈着天,但是水野英二却刚好是清水倾城在内心之中最为厌恶的人。
背景音乐虽然很吵,但是和英二的声音比起来却显得要动听了不知道多少倍。且不管这水野英二一晚上到底和清水倾城说了多少句话,但凡是他所说的话全都可以简单地概括为“我很有钱!”
清水倾城的心头万分不屑地听着他的衣服值多少钱……他的鞋子值多少钱……他的头发是花了多少钱做的……他家的别墅如何如何……他的公司如何如何……
当清水倾城听得恨不得干脆一剑劈死这个穷得就剩下了“钱”的“暴发户”之时,这个暴发户却忽然停了下来。
水野英二举着酒杯碰了一下清水手中的酒杯后,说到:“改日我请你单独去吃个饭如何?”
这种要求若是放在两年之前,定然会被清水倾城当场拒绝,可是当清水倾城在这个圈中混得久了后,他却也渐渐地学会了“打太极”!
“好呀!等你我都不忙的时候!”
说完这句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后,清水倾城便把自己酒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了。
在酒会之后,虽然水野英二多次邀请过清水,但是清水全都以工作忙为理由推了一个一干二净。这种间接拒绝别人胜过当面拒绝别人的“打太极”对于清水的性格而言总算是有了那么一点点的进步。
把清水倾城这一切变化全都尽收在眼底的丰臣雅,在偷笑过了一声后,便拍着清水的肩膀赞到:“你现在好像越来越乖了呢!”
“哦?”
“以前的你可是锋芒毕露的不得了哦!呵呵……你知道你以前当面拒绝的那些人给我带来了多少麻烦么?你现在这样虽然实质上并没有什么改变,但是总算是减轻了我的负担了!”
看着丰臣雅那油滑老练的嘴脸,清水忽然突发异想到:这个人应该是那种“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典范吧?哼哼……现在不妨来试验一下。
清水倾城压着丰臣雅的肩膀,把他推到了墙壁上,媚眼如丝地笑问到:“现在的我很乖么?你想不想要看到我更乖的时候?在床上……”话毕,清水倾城竟然吹吐了一口兰烟到了丰臣雅的鼻息之间。
不知道是眼前的这一幕过于诡异了,还是太令人震惊了,丰臣雅竟然是直瞪瞪地看着清水发了半天的呆。当他的大脑终于艰辛地分析明白了这一句话的意思之时,他立刻抱着清水的腰兴奋到:“好呀!我要到床上去好好地看看你!清水你终于想开了……哈哈哈哈……”
清水狡黠地笑了笑后,应到:“对呀!我终于想开了呢!呵呵……今晚到我的公寓来哦!我会等你的。”
在两个人个怀鬼胎的笑颜中……时光已然荏苒而过了。
幽媚的夜色披靡了,清水公寓的房门被叫响了。
当门内的光在门外画出两个长长的人影之际,丰臣雅竟然又一次惊呆在了清水的面前。
丰臣雅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那个裕袍半开的凌乱清水,竟然反到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清水倾城在把丰臣雅让到了屋中后,便为他奉上了一杯美味的果汁。当他玉腿微露地坐到了丰臣雅的身边后,他便陪着丰臣雅各自喝完了自己杯中的果汁,片刻之后他便把丰臣雅扑倒在了沙发之中。他骑在丰臣雅的身上腰肢扭晃地脱掉了上半身的裕袍后便音色萎靡地问到:“想不想抱我?”
“想……”
“那你来抱呀……呵呵……”
听着清水倾城那渐渐缥缈的声音,丰臣雅虽然很想抱他,但是他却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重,自己的双眼也渐渐地迷茫了起来。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抱一下清水之际,清水却已然是把他的身体翻了过去。
清水倾城在脱扒掉了丰臣的衣装之后,便偷偷地从沙发的缝隙中摸了一个“人造阳具”出来……继而,在他那鬼魅一般动人的笑声中,这个人造阳具便所向披靡地侵入到了丰臣雅的后庭菊花之中。
“啊……清水……你好猛呀…………啊……啊……啊……呼……呼……呼……”
清水见丰臣似乎已然睡熟了,他便把人造阳具又重新藏了起来。他抱着死尸一样的丰臣雅一起睡到了床上后,便轻灵地笑到:“安眠药+成人玩具的游戏还不错吧?呵呵……这样的我是不是也比以前乖多了?呵呵……”
清水在偷笑声中安睡了一夜后,便在清晨的阳光中,静静地等待着丰臣的醒来。渐渐地……丰臣的眼睛睁开了。
他才不过是轻轻地移动了两下,便立时裂起了嘴来,他用手摸着后庭呻吟到:“好痛……清水你昨晚太用力了……啊……”
清水佯装着满脸的关切凑到了丰臣的股间看了两眼后,安慰到:“下次我一定会更温柔一些的。今晚我拍戏回来,咱们再来一次如何?”
“什么?今天还要?”丰臣雅面色惨白地摸着自己那菊绽花开的后庭苦笑到:“你今天是要拍外景戏太辛苦了!我看还是改日吧!”
“哦!也对呢!雅雅……如果今天可以不去拍戏多好呀!那样我就可以一整天都抱着你呢!”
清水现在的表情很美,是那种非常陶醉的美,但是这种“美”落在此时的丰臣雅眼中却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剑一般。
丰臣雅的身体虽然被清水倾城摧残得稍动则痛,但是鉴于他是清水倾城的经纪人,他还是要拖着如斯不堪的身体往返在片场与清水的家之间。
生龙活虎的清水在外景地中上窜下跳地拍过了一天的武戏后,竟然还有体力把丰臣雅抱到床头撩骚到:“雅雅……我今天想你想得好辛苦呢!我好想再进入到你的身体中一次呢……”
清水倾城一边倾吐着这音韵如火的调情之语,一边则是早已把手指探到了丰臣的后庭之中。原本就旧“伤”未愈的丰臣在被清水如斯没轻没重地戳了一下后,立时便顺着脸颊渗出了滚滚的汗珠来。他轻抹着冷汗言到:“今天不可以……我一会儿还有一个酒会要参加,所以……我现在马上就要走了!你明天还要拍一场日出的戏,你现在就开始睡觉吧!”
“哦?雅雅现在还要应酬呀!那真是辛苦了!那你自己注意安全,不要被别人吃掉哦!”
“除了你……还没有人敢吃我呢!呵呵……我走了!”
清水倾城望着丰臣雅那仿佛在逃难的踉跄身影,不仅暗自冷笑到:“丰臣雅……我没有辜负你的器重吧?我现在的演技是不是越来越好了?呵呵……现在的我,可是你一手打造出来的……”
清水的笑声每日都会回荡在他自己的心海之中,很快20天的时间飞逝而过了。清水得意地看着丰臣雅那望己而逃的身影自言自语到:“这个人应该以后都不会再来缠着我了吧?呵呵……20天可以让人养成一个习惯,当逃避我的骚扰成为一种习惯的时候,以后看到我应该都是这种反应了吧?呵呵……”
当丰臣雅这个困扰从清水的身边淡然而去后,清水的耳边忽然清静了许多。长久以来一直都心如止水的清水在面对着宫本的时候却也还是长久以来的那一副平常表情,而宫本在道馆之内的时候却也是一如既往的待他如常。这种“平静”对于生来便不贪心的清水来说可谓是最为安心和舒畅的。但是某些时候,宫本却也会在这一湖平波之上掀起那么几丝小小的涟漪。
一日里,课程结束了,宫本悻悻然地叫过了清水问到:“清水君!你今晚急着走么?”
“不急呀!”
“那好!你留下来再教一下‘天草桂’吧!”
“好吧!”
清水面色平静地接下了这个“任务”后,便开始了尽心尽力完成这个任务的过程。虽然起初被宫本叫住时,他的心中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异色期望,但是此时此刻的他却再明白不过这也许又是宫本对他的一个“考验”。他一边细心地指导着宫本新发现的好苗子“天草桂”,一边则是在用眼睛的余光注意着宫本的一举一动。
当天草桂已然差不多学会了清水所教的内容之时,宫本便润物无声地从道馆中消失了。
经此一役,清水又陷入到了见宫本一面比登天还要难的境遇之中。宫本在肯定了清水的教练资质后,竟然就这样放心地把一干学员全都交托到了清水的手中,他自己则是安心地去忙毕业功课了。
见不到宫本容颜的清水是痛苦的,但是秉承着宫本流剑道的清水却又是幸福的。清水在痛苦与幸福的冰火两重天中,时喜时忧着。他既为自己现在的地位欢欣着,也为自己目前的处境担忧着……现在自己虽然是距离宫本最近的人,但是早晚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一个足以自立门户的人,到那时……会怎样呢?
自己与宫本的世界中,永远都是“平静”……令人压抑的平静……
自己在艺人的世界中,越来越是“喧闹”……令人厌烦的喧闹……
伴随着《叶隐》一剧在影视圈中那星火燎原的势头,清水倾城的名字则是亦渐渐地响亮了起来。一夜之间,他便成为了家喻户晓的绝色美少年、炙手可热的艺坛新星、媒体追捧的惊爆热点……
当艺能界最重要的颁奖仪式开始之际,所有影视公司的经纪人和艺人全都趋之若骛地赶到了会场之中。但是此时坐在会场前排的丰臣雅却似是疯了一般播打着自己的手机……
闲晃到了他面前的新田昭子不禁好奇到:“你这是在和谁着急呢?”
丰臣没有好声气地瞪了新田一眼后,言到:“除了那个清水倾城,还有谁会让我着急?”
“他还没有来么?”
“没有!找不到他的人影不说,现在他的手机竟然还是关机!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死到哪里去了!”
“呵呵!你旗下的艺人可真是……呵呵……”
新田昭子无所谓地走开了,丰臣雅咬牙切齿地放弃了!
而此时的清水倾城则是正在另一个战场上挥洒着他那比容貌更为幻美的剑术。在全日本的剑道大赛上,清水倾城再一次披着宫本流的战袍屹立在了他向往的舞台之上,这一次他的心中已然没有了任何的恐惧和颓废。他笑对着自己剑尖所指的对手,温和的笑了。他的剑虽然是温柔的剑,但是同时却也是赛场上最为凌厉的剑。
当剑道大赛落下帷幕之时,清水倾城终于站在他向往以久的舞台上笑了,虽然他的笑容中噙着晶莹的泪花,但是这个笑容却是他所有笑容中最美的。在他最后获胜的那一个霎那里,宫本终于扑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清水享受着这如同梦幻一般的拥抱,痴痴地笑了……在这因激动而不断颤抖的双臂中,他终于知道他所作出的另一个“牺牲”是值得的。虽然他现在坐拥着两个世界的颠峰,但是他却对艺能界的颠峰没有留下一丝眷恋之情,他所纵情驰骋的颠峰永远都只能有一个,那便是有宫本在旁坐望的“剑道至强颠峰”。
清水用力地抱着宫本那火热的身体,在他的耳边呢喃到:“我赢了……我是全日本剑道大赛的冠军了呢!宫本老师……”
宫本兴奋地点了点头,赞到:“我果然没有看走眼!我就知道清水君一定是练剑道的天才。”
“谢谢你!宫本老师……”
宫本明治退了一下身子后,说到:“今晚‘武藏馆’的学员会为你开一个庆功宴,你有时间参加吧!”
“嗯!我会参加的!”
…………
……
剑道大赛的颁奖仪式结束了。武藏馆中的学员们欢呼着把清水倾城簇拥到了寿司店中后,便开始肆无忌惮地吃喝玩乐了起来。
当所有人全都玩乐得忘乎了所以之时,清水则是举着一小杯清酒散步到了月光之下。他掂着小酒杯坐在假山石上呆呆地望着天空之中的狼牙月叹到:“日后……我就可以自立门户了吧?宫本老师若是要让我走得话,可如何是好啊?”
偏偏在这个时候,宫本竟然也栖身坐到了假山石之上,宫本拎着清酒的小酒瓶碰了一下清水手中的酒杯后,笑问到:“清水君也出来吹吹风么?”
骤然看到宫本的身影,清水的心狂劲地跳过了几下后,终于艰难地归于了平静,他转头低垂着眼睫应到:“是呀!里面太热闹了!其实……我不太喜欢热闹的!”
宫本喝了一口瓶中的酒后,神情忽地严肃了许多,他凝着眉头问到:“清水君……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啊?”听到这种不太寻常的问题,清水的心脏就似是变做了脱缰的野马一般,竟然狂放不羁地飞速蹦跳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颤抖的声音后,惴惴地答到:“我觉得……您一直是我崇拜的偶像……奋斗的目标呢!”
“那么等你赶超了我之后呢!我是不是就毫无价值了呢?”
“不会的!您在我的心中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宫本那凝着的眉毛渐渐地舒展了一些后,他继续问到:“除了崇拜之外,你对我还有没有别的感情?”
听到宫本此一句冲击力极强的提问后,清水那纷乱的大脑中一瞬间就似是有闸门溃碎了、火山爆发了、列车鸣笛了……一般。他的手指紧张地攥捏了几下后,终于抬起了眼皮,用力地对视着宫本的眼睛,用一种豁出去般的气势答到:“除了崇拜之外,我对您……其实已经暗恋了很久了!不过您完全不用担心我会纠缠您!我只要每天都能看到您,只要能在心里恋慕您就够了!我绝对不会给您带来任何困扰的。而且……时间总会改变一切的,时间久了……我一定会再碰到让我心动的人的,所以……宫本老师您完全不用担心的,我真的不会骚扰您……或是纠缠您的。”
在清水倾城那清凌的目光中此时正清晰无比地映着宫本的面容,映着宫本那笑颜渐展的面容。宫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竟然打着响指庆幸到:“还好我问得比较及时呢!若是等你再碰到心动的人的话,我岂不是就空欢喜了?呵呵……既然现在证实了你的想法了!那么我就要说我的了……你可要有耐心听!”
清水望着这明暗交错的夜色,迷茫到:“您说的话……无论多长,我都会从头听到尾到!”
宫本笑了笑,拉过了清水的手指放在自己的手掌中后,他便开始音色欢跃地讲起了话来:“清水君……你知道你的外貌很俊俏吧?”
“嗯!”
“所以……但凡是见到你的人都会对你示好吧?”
“不是……宫本老师您就不曾在意过呢!”
宫本摸着清水耳边的发丝轻笑到:“难道我伪装得真的这么好么?清水君……我可不是瞎子,我的审美能力也绝对正常,所以说……我也是不可能不在意你的容貌的。”
“可是您从来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痴迷地看过我啊……我还以为……您根本就无视我的容貌呢……这让我气馁了很久的……”
“其实……应该说是我比较坏心吧?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和其他的人一样也是因为你的外貌而在意你,所以……我才长期故意不看你的……对不起……”
“宫本老师……您不要道歉呀!您没有错的!”
“清水君……其实我不是一个好的教练……因为我在教你的时候还是夹杂了私心的。之所以你的进步速度比别人快……地位比其他人高,除了你自己的天资和努力之外……我在教的时候其实也偷偷地多教了你很多未教过别人的东西。我这种偏私对于一个教练而言是不是很失败?只不过因为自己比较喜欢你便失了公允了……”
清水在清幽的夜色中,听着清淡的音符一个一个地从宫本的唇齿之间迸发而出,他的眼角竟然在不自知中潺潺地滑下了泪来。他抓着宫本的手,激动地问到:“宫本老师……您也喜欢我么?”
宫本微微地点了点头后,便小声地说到:“喜欢……但是喜欢你却好难!我为了让你专心于剑道的学习,所以一直都在努力地压抑着这一份感情。如果这份感情爆发了……失败了。我怕你的剑道之路便也一起终结了!我绝对不想看到的便是你这样的一个剑道天才中道陨落……所以我就这样一直压抑到了今天!到了今天,你终于可以自立门户了,我也终于没有什么可以再教你了!所以……我已经没有任何理由来压抑自己的这份感情了!清水君……你后半生如果都只对着我一个人的话,会不会觉得闷?”
听着那比蜜和糖加在一起还要甜的爱语,清水倾城的耳朵醉了,他的心也疯狂地玩起了“蹦极”。关于自己和宫本的未来,他早已不知梦想过了多少回,但是他却从来也没敢梦想过像眼前这般美好的情景。
清水单膝跪在地上,握着宫本的双手,满目爱意地说到:“宫本老师……如果我后半生可以每天都看到您的话,我一定会幸福死的!和您在一起……永远都不会闷的。因为……我真的好爱您!”
宫本欣慰的笑了一下后,却立时又凝起了眉头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便把脸凑到了清水的面前忐忑地说到:“清水君……我也很爱你!但是……我却又有些恨你呢!”
“哦?为什么?”
“因为……在认识你之前,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一个瞬间里……清水的晴空之中顿然便闪现起了火光四射的雷霆霹雳。他甩开了宫本的双手,音色颠颤地问到:“您有未婚妻了?您真的有未婚妻了?呵呵……那么…您是在开我的玩笑么?您既然有了未婚妻……又怎么可能爱我?呵呵……呜……”
宫本重新抓住了清水的手指,语速湍急地解释到:“我不会拿感情开玩笑的……这份对你的爱……让我挣扎得好痛苦。如果我就这样一发而不可收拾地和你相爱了,那么我肯定会对不起我的未婚妻……但是,如果履行了和她的婚约,则又一定会失去你。这两难之间的抉择,我挣扎得好辛苦……”
“那么您的抉择是什么呢?您是要您的未婚妻?还是要我呢?”
“我今天想要知道的就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你也爱我的话……我就解除婚约。如果你不爱我……那么我就继续履行婚约!”
清水倾城暗自咬了咬牙后,竟然把头埋到了宫本的怀中,细声地悲泣了起来:“宫本老师……您好奸诈啊……您对我的爱原来不过如此么?我不爱您……您就去和未婚妻结婚了么?”
“不然能怎样呢?”
“您就不会一直一直继续爱我么?直到让我也爱上你为止?”
“我没有这个自信……”
“现在有了自信了?”
“现在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所以我可以做决定了!清水……我们以后就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不好!您现在既然可以这样轻易地放弃您的未婚妻……那么以后您也一定会这样轻易地放弃我的。与其面对一个注定没有结果的悲剧,那么不如不要开始……”
宫本掐着眉心,音韵苦涩地言到:“我不会放弃你的……因为我对你的感情是‘爱’,而对我的未婚妻……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因为……我和她之间的婚约不过是被世道所逼的形式婚约而已。在没有碰到你的时候,世人在我的眼中并没有什么区别,都不过是两个眼睛、两只手、两条腿的人而已。娶谁都没什么区别……所以只要完成任务一般地娶一个回家便好了!可是……你的出现,却毫不留情地击溃了我的感情防线,你在我的眼中无论如何也不能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存在。你的容貌、你的坚持、你的坚强、你的聪慧、你的真诚、你的纯洁……你所有的一切全都深深地吸引着我……真的!”
清水用力地抹了抹眼泪后,抬起头望着宫本的眼睛追问到:“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呵呵……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从今天开始同居好不好?”
“怎么这么急?”
“当然急了……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好多年了!宫本老师……我连做梦都想和您朝夕相对呢!”
“清水君……现在又不是在武藏馆,你就别叫我‘宫本老师’了,你叫我明治好不好?”
“明……治……?这样叫好奇怪呢……我会不好意思的……”
宫本明治凑到清水的耳边,耳鬓厮磨地暗示到:“叫我明治……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多叫几次就会习惯的。”
“呵呵……以后慢慢再习惯好了!那我们现在回家吧!”
“回你家?还是回我家?”
“嗯…………你回你家!我回我家喽!然后我搬东西住到你家怎么样?”
“这样的话……不如我先载着你回你家,然后直接把你的家私和你这个人一起搬回我家!呵呵……”
“很多东西的……不知道今晚是否搬得完?”
“咱们两个人一起搬,应该很快就能搬完的!走吧!”
“嗯!”
“先回去和他们告别一下吧!”
“嗯!”
…………
……
清酒香淡了,庆功宴散了。清水倾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甜昵地靠在了宫本的肩头:“宫本老师……”
“嗯?”
“啊……不……明……明……治……我真的可以这样真切地靠在你的身边么?”
“可以!只有你才可以!呵呵……”
“呵呵……现在的我太幸福了,就像是在梦里一样。”
“那你这个梦可是会很长呢!”
“嗯!”
…………
………
清水的家到了,清水的随身物品搬完了!从这一刻起,充满未知的同居生活开始了!
沐浴过后的两人在床上对望了片刻后,便各自红着一张脸和衣睡到了被子中。清水拽着被角背对着宫本踌躇到:接下来怎么办呢?我如果主动抱过去,会不会被宫本当作是轻浮的人呢?可是一直这样……一定会让他觉得索然无味吧!
宫本明治用一只手臂支撑这自己的脑袋看了半天清水的后脑勺后,终于是笑意飘洒地凑到了清水的耳边吹起了仙风来:“晚安……倾城!”
清水轻轻地挠了一下耳朵后,气息温热地应到:“晚安……”
宫本微微地笑了一下后,便也学着清水的样子背过身睡了起来。
时钟的滴答声有如午夜中的主旋律一般,它牵引着清水的思绪、清水的呼吸、清水的心跳……在这一曲扰人的主旋中,睡觉竟然变得异常困难了起来。清水在僵得有些发麻之时,才刚刚翻了一下身,便和刚好也在翻身的宫本着实地撞了一个满怀。他的手指则亦在不知不觉中碰触到了宫本的手指上。当他们两人那亮闪闪的四目相对之时,宫本回手调亮了床头灯问到:“怎么?睡不惯我的床么?”
“不是床的错……”
“那么就是我的错喽?”
“嗯!有宫本老师在旁边……我的心跳得太快了……怎么可能睡得着?”
“呵呵……真的的原因还是因为那里吧!”宫本一边笑着,一边已然是伸手摸到了清水的两腿之间。
清水微微地惊了一下后,立时面色绯红地轻声呢喃到:“啊……不要……”
“难道是第一次?”
“嗯……”
宫本轻轻地剥落着清水香肩之上的睡袍,叮咛到:“倾城的身材很好呢!我还从来没有真切地看过……今天让我看看好不好?”
清水的衣服虽然曾经被无数的造型师穿脱过,他的肩、他的锁骨、他的胸膛……虽然也被无数的摄影师、摄像师拍摄过。但是当脱衣服的手换做了宫本的双手之时,他却似是被天庭的神雷电到了一般……当注视着自己身体的眼睛换做了宫本的炯炯之目时,肌肤就似是着起了火一般的炽热。
“不要看……不好看的……”
宫本满心欢喜地欣赏着清水脸上的羞涩和不言之欲,笑到:“倾城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么?你的身体是世界上最美的,来让我看看!”
“啊……不要!你看完会不会不喜欢?”
“不会!”
“那把灯关掉!”
“关灯的话,我的眼睛会抱不平的。呵呵……”
清水微微地缩了一下玉肩,睡袍便顺着宫本的指力滑到了清水的腰际之间。他不知所措地拽了两下宫本的睡袍后,终于看到了那平时绝对不会看到的“美景”。好完美的肌肉啊……
清水望着宫本身上那雄浑有力的肌肉,不禁暗思到:虽然他的体格比自己瘦小了很多,但是他的肌肉却要比自己厉害太多了!如果真的拗起来的话,自己一定会无力招架吧?想到这里,清水鬼灵精怪地转了一下眸子,暗思到:现在不妨来试试自己的身手,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宫本老师厉害呢?
骤然发力的清水才刚刚想要把宫本翻压到身下,谁知看似轻巧的宫本实际上却比那已然屹立了千年的泰山还要岿然不动。清水暗自惊了一下后,问到:“您多重?”
“和重量无关,是技巧问题!呵呵……要不要我现在来传授你?”
“只要是您教的,我都学!”
“不怕我把你教坏?”
“不怕!”
“那把腿打开,我今天来教你一种很特别的柔韧练习方法!”
“嗯!这样么?”
宫本轻轻地敲了一下清水的脑袋后,笑到:“你还真的是我说什么都照着做呢?你这么好骗至今还没被人骗走可真是不容易呢!”
清水愣了一下后,立刻合上了腿,他面红过耳地稚气到:“谁说我好骗了?这个世界上……别人说的话,我都不会相信,我都是当作假话来听的,只有宫本老师说的话我才相信……我以为你是正人君子,谁知你竟然也来逗我。哼……”
宫本捧着清水的脸蛋宠溺地揉捏了两下后,言到:“原来倾城生气的时候是这种样子呢!很可爱呢……呵呵……倾城一直以为我是正人君子么?为人师表的我怎么可以不正人君子呢?倾城所知道的我不过是大家眼中的我而已吧?其实……你我二人之间说过的话至今为止都是屈指可数呢……是不是?”
清水倾城挠了两下脑袋后,支吾到:“其实最近我也发现宫本老师和我印象里的有所差距呢……不过还是很喜欢……”
“呵呵……真的么?那么如果我对清水君这样呢?”
宫本的双唇如火如荼地贴附到了清水的朱唇贝齿之间,第一次如斯亲近的短兵相接、第一次如斯粘溺的水乳交融。
片刻后,当两个人的鼻子不经意间碰到一起之时,宫本轻舔着唇边的香津言到:“倾城的技术怎么会这么生涩?”
“宫本老师的技术也好不到哪里去……呵呵……”
两人彼此慧心地一笑,全都知晓了一个让人欣喜的信息:对方不是一个风流纵欲之人!
清水搂着宫本的脖子,甜美地笑问到:“我还等着宫本老师来教我呢……来呀!”
“小看我?哼哼……”
一个猛虎落地,宫本把清水扑倒了;一个釜底抽薪,清水轻巧地抽身了。他们一边开心地笑着,一边则是在床上龙争虎斗地翻滚了起来。待到两人全都摸爬累了之时,宫本终于捉住了清水的双脚,他轻轻地栖身到了清水的两腿之间,轻柔地摸着那个粉粉嫩嫩的小可爱言到:“游戏时间结束了!我来了……”
“唔…………唔…………”
“想叫就叫出来呀……”
“啊…………会痛呢……”
“会痛?”
“嗯……看片子里明明应该很享受的,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痛……啊…………”
“什么片子?”
“A片嘛……”
“你还看A片?”
“地球上活的、喘气的男人都会看A片吧?啊……呼…………唔…………”
“也对呢!”
…………
……
在一番云雨的蕴育中,清水的身体中骤地多出了许多温热的东西。素来洁癖盎然的清水此时此刻竟然没有立刻跑到浴室去冲洗。他后庭的那一朵俏菊饱含着宫本的爱液沁润了半刻后,他抓抱着宫本的身体冥思到:原来和心爱的人抱在一起就是这种感觉啊!原本会觉得讨厌的东西,现在竟然会舍不得洗去呢……
宫本抱着清水亲吻了几口后问到:“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没有……”
“现在还喜欢我么?”
“更加喜欢了……”
“要不要再来?”
“不要了……”
…………
……
在春宵之夜,“不要”怎么可能呢?当第二天早上,两人全都累得不想爬下床的时候,清水娇笑到:“我说不要……你不听……看现在没有力气了吧?”
“没有力气有什么关系?只要有你不就好了!”
在耀眼的阳光中,清水吃力地爬起了身,抚到了宫本的眼角眉梢之处,他摸着宫本脸上那一道特有的伤痕,笑到:“真希望我可以像它一样,永远都和宫本老师在一起呢!”
宫本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疤,好奇地问到:“你不害怕这个伤疤么?”
“很可怕么?我觉得很好看呀!”
“呵呵……很多人都让我去把它整掉呢!”
“这是男子汉的勋章,不可以整掉!而且它还很幸福呢……”
“它哪里幸福了?”
“它可以随时随地都粘着宫本老师呀!我要是能变成它就好了。呵呵……”
“傻话!你怎么可以变成伤疤呢?你不会是想让我每天都抱着自己的伤疤睡觉吧?”
“那样也很有趣呀!呵呵……”
“倾城……你是第一个喜欢我的这道伤疤的人呢!”
“只要是宫本老师身上的东西,我都喜欢!”
“我也是……我好久之前就想这样紧紧地抱着倾城呢!”
听到宫本这一句色色的爱语,心如鹿撞的清水不免又是一阵面泛潮红。他扑在宫本的身上,撒娇到:“我也想抱宫本老师的呀!原本我是想要吃掉老师你的。可是……没有想到气势上还是输给你了!呵呵……竟然是自己被吃掉了呢!”
“不甘心呀?”
“无所谓了……只要能和老师在一起我就开心!”
“呵呵……清水呀!你真是比我想象中更可爱呢!”
“我在你想象中是什么样子的?”
“想知道?呵呵……等你什么时候在剑道上赢了我,我就告诉你!”
“宫本老师……你这摆明是在欺负我!”
“喜欢你,才欺负你!呵呵……”
“唔嗯……”
…………
……
在宫本私宅的园林中,在花草的深处,一只厚厚的茧破裂了,一对色彩艳丽的翅膀强劲地挣脱了茧的束缚,展翅飞向了鸟语花香的百花园中。它的翅膀之所以那样的强劲、美丽……正是因为它在最开始的时候便为自己织出了一个最坚硬的茧。虽然想要从这样的茧中破茧而出十分困难,但是一旦从这样的茧中挣脱而出,便可以拥有比其他人更有力的翅膀。从这一天起,宫本的花园中多了一只美丽非凡的蝴蝶,而他的卧房中则是多出了一个堪与他比肩的剑道美少年“清水倾城”。
卧在宫本肩头的清水,回想着自己曾经一时意气的背井离乡只身东京之行不禁是苦楚一笑,再想到自己曾经在男公关俱乐部中的摸爬滚打以及自己身陷在肉欲横流的演艺圈中的临危岁月……每一个记忆的点滴虽然全都是味苦如胆,但是时至今日的付出却为他换来了剑道之路上的不朽丰碑和一个令他倾慕了多年的“宫本明治”。
爱情,有时不过是一笔厚积薄发的存储而已。这一笔财富,存得时间越久,取得时候则越是无穷无尽。金子往往也只有在淘尽了黄沙的时候才会出现。在“岁月”的研磨中,有些东西虽然会烟消云散,但是有些东西却会沉淀成为一种永恒,一种不畏风雨的永恒。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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