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母亲（《寄印传奇》改写）】（3-4）【作者：hollowforest】

车神

作者：hollowforest
) i* O+ k0 i; p: O# s字数：204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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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3 q. g9 h+ s3 o6 I　　我烧了两天三夜。整个人云里雾里，时而如坠冰窟，时而似临炎炉。各种人
事都跑到我的梦里来，姨父、母亲，爷爷、奶奶，邴婕、王伟超，甚至还有父亲
0 |6 m0 c6 L; K) _5 J/ t% {- d——我以为自己忘了这个人。
( g9 ~6 u% D/ c, M2 H+ w　　但我梦见的更多的是母亲，但梦中的那个母亲时而亲切，时而陌生，一会笑
) T& `* f# n2 C" Z7 B- r  {一会哭………
/ {5 _+ N6 f+ H　　从小到大我都没害过这么大的病。
+ P( m: j' q* t  `　　没几天就是期末考试，１１门课，足足煎熬了３天。这期间世界杯结束了，
冠军不是巴西，更不是意大利，而是东道主法国。谁也没料到小丑齐达内的秃头
& ?$ P3 N3 A# M3 H$ y) c3 c能大败外星人罗纳尔多。
　　养猪场一别，许久未见姨父，直至七月中旬发布成绩的那天下午。由于成绩
8 }# M5 \3 L( }( q! r9 E8 [# x不太理想，或者说很糟——有史以来第一次跌出班级前十名，我一路闷头骑车。
　　在大街口一闪而过时貌似看到了姨父，他还冲我招了招手。洗完澡出来，空
" m3 p* h1 z5 ]9 z+ M) B- ?气里飘着股烟味，姨父已经在凉亭里坐着了。我本来应该躲着他的，不知道为什
& d, c- G" C. }3 |: N" y6 l5 K么，每次他喊我，我总会出来。
" @+ F+ V- B4 b% _　　这大热天的，他穿着衬衫西裤，像赶着给谁送葬，一面抽烟，一面流汗。
「手好点了吧？」他笑着问。当时伤口刚拆线，什么都没法干，洗个澡都得小心
) _* t% B2 C, w! ~. k翼翼。我单手擦着头，撇撇嘴，没理他。
- e( w/ ]2 i/ W/ d1 [' `, ^　　姨父就凑过来，小声说：「小林啊，上次姨父和你说的事，考虑考虑？」我
说什么事，他指了指左边，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赫然看到的是上次的那家面
! {5 H) d1 N. V馆。我没答话，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他突然又拉住我说：「看不上？姨父再给
你挑几个，村西头的修车铺李槐树的女儿怎么样？」
　　我吃了一惊，停下了脚步。姨父说的那个女孩我认识，叫李若兰，村子就那
9 O$ @% }' G( [9 q7 a7 w么大，很多小孩隔个五六岁也常玩在一块，基本上没有不认识的。我们平时喊她
) S( ]. {. S5 D- R若兰姐，留着一头齐肩发，长得很秀丽，是个性格文静的女孩。而且和我再同一
) u( t9 c: l5 }( b- ?个学校，在读高三。
　　「你……你说什么？」
　　我有点不敢置信，姨父却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看来我的小外甥动心了。」
我没应他的话，继续问道「你弄过她了？」
5 x6 l1 [% d* s3 G) e6 g, t. h　　姨父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她有点把柄在我手上，姨父也没弄几次，你要
是不在意，我就给你安排一下。」说着，又满脸猥琐地舔了下嘴唇：「心动吧，
我记得是你学校的，弄上一个学姐可不容易。」
　　「你少糊弄我。」
7 l5 B% n  A/ K3 ^8 C& O　　毫无疑问我是心动的，但是我不信他的话，虽然我感觉到他说的很可能是真
的。但我很讨厌他。我什么也没说，再次转身就走。
6 p) k" r( `; j, P, ]# B3 z　　回到屋子里，我刚在床上坐下，姨父就跟了进来。我皱皱眉：「还有事儿？」
姨父笑了笑，给我递来一根烟，又说：「哦，伤员。」我真想一拳打死他。他四
( ~1 v: r4 J) [! D下看了看，叹了口气：「人啊，都是忘恩负义。」我说：「你什么意思？」他坐
; X$ a, X7 ^. Y# `5 D) w到我身边，挪了挪屁股：「你这床挺软的啊。」我说：「没事儿快滚。」他啧啧
! z! S; D5 \6 y5 G! Y9 S. h两声，笑着说：「你啊，跟你妈一副脾气。」完了又拍拍我肩膀：「外甥啊，姨
$ R. P* r4 i) z  i: T! M& q6 V父真想给你说几句心里话。」
　　「我没空听你的龌龊事。」我冷哼一声，闪开肩膀。他又凑近：「那天你看
见了吧小林？」我刷地红了脸，左掌心又跳起来，不由攥紧了右手。他继续道：
2 @7 f$ Z! f6 ]5 h「不要怪你妈，你妈是个好人，好老婆，好儿媳，好母亲。」说着，他站起来，
面对我：「也不要怪姨父，姨父是正常人，像你妈这样的，呃，谁不喜欢？」我
4 q8 K: _  v  I, r9 K8 h向后躺倒，没有说话。
) F$ F& q& M- V+ o8 s% v　　「你也喜欢对不对？」姨父压低声音，他用一种怪异的声调说话，让人联想
1 l! j; [% A. ?" u8 k8 s到蛊惑人心的女巫：「说实话，小林，有没有梦到过你妈？」我腾地坐起来，他
飞快地往后一闪。这货还挺麻利。他得意地笑了笑：「青春期嘛，谁没有过？别
1 e6 S' b3 f) ^看姨父大老粗，我的眼毒的很。」我重又躺到床上。姨父继续说：「你妈这样的，
; {& h) T* m& ^, b标准的大众梦中情人。更别说小屁孩，哪受得了？」
　　我盯着天花板，想到床底下应该有根拖把棍。他却在我身旁坐下。
) P# c: t" f  U/ f7 o　　「其实人都是虚伪得很，你觉得姨父龌龊，但姨父在你面前可没啥遮掩，这
; E  W. d5 s* a* o" O- i世道你别看大家都一副人模人样的，背地里你不晓得他们都干了些啥子事。」
& }; m1 x2 F4 o  K: Q　　他走出去，半路又转过身对我说：「那若兰妹子你要真想就告诉姨父，或者
你有啥看中眼的，这片地儿你姨父能耐还是有的。不过，你要是想十拿九稳听听
6 U2 d$ Y: a4 P7 f话话的，那得是二手货。走啦。」
4 F2 h! n# Z: C; w- g6 q　　开庭那天我也去了，在市中级人民法院。观众席上人还不少。父亲顶着青发
& e& v! \. |- f, K茬，挂着个山羊胡，貌似瘦了点，整个人惨白惨白的。他看见我们就红了眼圈。
  [: U: u+ ~# r' U　　神使鬼差地，我竟也眼眶一热，忍了半晌，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我和父亲感
- O% G* s0 t+ Q+ h7 ]$ Y情一直不太好，我从小就粘着母亲，他也没怎么搭理过我，这会掉泪，却是觉得
! B8 {2 s( P: l, e3 J3 o7 q) q他真的有些可怜。奶奶一见着父亲就开始鬼哭狼嚎，被法官训诫了几次，差点逐
出法庭。爷爷只顾低头抹泪。母亲却板着脸，没说一句话。
　　同案犯史某、程某、郑某也一并受审。史某、程某被指控集资诈骗罪，郑某
和父亲一样，被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据说，主犯史某是个老油条，早在８０
3 j3 h6 E9 ]9 p( [' @" I+ O2 a年代就因诈骗罪蹲了十来年，出来没多久就开始干老本行。这次在全国３省市均
( o( b1 a; a# c有涉案，总金额达五百多万元。当然，对于坐在观众席上的我而言，这些毫无意
义。
& `" j% x" m6 [4 u6 M# I: E( ?( u　　案子并没有当庭宣判。回到家，母亲对爷爷奶奶说可能还会有罚金。爷爷问
+ g* j: q: `: ~# b" L& p9 T' [能有多少。母亲说不知道，得有个几万吧。一家人又陷入沉默。
　　对我的考试成绩母亲显然不满，她甚至懒得问我考了多少分，只是说马上初
三了，田径队什么的就别想了。说这话时她正给我上药，依旧葱白的小手掌心遍
布红肉芽，灯光下的桃花眼眸明亮温润。我吸了吸鼻子，没有吭声。
1 r8 h% O/ h4 H2 H$ ?. ^; J3 J　　记得开庭后的第三天，我和母亲到外婆家省亲。她戴了顶宽沿遮阳帽，上身
/ `7 _6 H  x! G' O穿什么没了印象，下身穿了条白色七分阔口马裤，臀部紧绷绷的。她在前，我在
  N  Q" Z' G  u' F) ]# ~( d3 v, v后。一路上高大的白杨哗哗低语，母亲的圆臀像个大水蜜桃，在自行车座上一扭
! \& _; r" l4 H7 t5 u一扭。之前窥见的那些情景又不断地浮现在脑中，我感到鸡鸡硬得发疼，赶忙撇
+ z& R2 D4 I  z2 }3 C- x' ]$ H开脸，不敢再看。
　　当时为了照顾外婆，二老住在小舅家。小舅时年三十二三，刚被客运公司炒
了鱿鱼，遂在外公曾经下放的城东小礼庄搞了片鱼塘。为了方便起居，又在村里
租了个独院，和鱼塘隔了条马路，也就百十米远。小舅妈叶旭芳也在二中教书—
—这桩婚事还是母亲牵的线——二中就在城东，比起城西工人街的房子，这儿反
6 n6 R; q$ `- R- Y9 r0 I而更近些。
　　我和母亲赶到时，门口停了个松花江，院门大开，家里却没人。我一通外公
- c" v+ ]8 g' W- p& u! `外婆小舅乱喊，就是没人应。正纳闷着，被人捂住了眼，两团软肉顶在背上，扑
鼻一股茉莉清香，甜甜的嗓音：「猜猜看。」我刷的红了脸，掰开那双温暖小手，
叫了声舅妈。小舅妈搂住我的肩膀，面向母亲说：「哟，这小子还脸红了，长成
大姑娘了！」母亲放下礼物，笑了笑，问这人都上哪了。「上鱼塘溜圈了。」小
舅妈把我搂得紧紧的，「一帮人跟什么都没见过似的。」见我要挣脱开，她又拍
拍我肩膀：「大姐，你不知道，这林林在学校见到我就跟看到空气一样，哼。」
　　小舅妈就这个阳光活泼的性子，还十分鬼精灵。
* q- J; ]: h9 }1 V　　母亲笑着说：「咱二妹也来了？」小舅妈点头，忽地放低声音：「那打扮的
. J1 ^- e/ [# Q2 P. R9 Z叫一个……呵呵。」小舅妈又问起父亲的事，母亲说判决还没下来，看样子牢狱
之灾是免不了了。小舅妈叹了口气，小手捏着我的耳朵拽了又拽。
# ?* p7 v( D* u( |6 U4 k8 c+ [　　说话间，大批人马杀到。外婆坐在轮椅上，由张凤棠推着。身边是外公和姨
- [5 d9 n4 N& m# \" u* q父陆永平。门外传来小孩的叫嚷，还伴着小舅的呼啸。「林林来了！」还是姨父
0 x* O: y0 [7 ~2 x9 f; l6 t反应最快。我嗯了一声，挨个称呼一通，却没由来的一阵尴尬。外公搂着我，外
婆只会呜呜呜了。母亲叫了声爹妈，外公就叹口气，摆了摆手。小舅妈说：「菜
, R3 O  D/ R, H都差不多了，就剩几个热的，洗洗手，马上开饭。」完了又冲门外喊：「张凤举，
你滚回去上幼儿园吧，什么时候了，没一点眼色！」小舅嘻嘻哈哈地跑进来，头
+ I" a* k/ F' ~3 h- d上扎了个小辫儿，啪地踢了我一脚：「这是个大姑娘，啊，一会儿上妇女们那桌
去。」众人哄堂大笑，我不由脸更红了。
　　午饭在院子里吃。身旁有两株高大的无花果树，芳香阵阵。妇女小孩一桌，
& ]  o8 m8 N! R# m我和外公小舅陆永平一桌。小舅烧完菜出来就抱着女儿，忙的不可开交。小表妹
六七岁，扎着个冲天辫儿，老往我身边拱。不知谁说林林可真受欢迎呢，小舅妈
就笑了：「你以为呢，林林在学校那可是偶像，多少花季少女的白马王子呢。」
　　张凤棠说：「是吧，也难怪，和平老弟那也是皮子好，当年不知多少人追呢。」
　　她这话是往火堆上泼水，气氛骤冷。我偷偷瞟了瞟，母亲垂眼喝着饮料，神
色如常。外公又叹了口气。姨父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小舅在桌下踢了我一脚，
9 O# u3 ?# m. q1 e说：「林林一会儿看鱼去，还有几只老鳖，前两天走在路上捡的。」小舅妈切了
5 A2 f0 N; O. Z) G9 c/ N% J一声，笑骂：「德性！」
　　姨妈张凤棠那天穿什么想不起来，印象中很清凉，紫花短裙，露着大长腿，
鞋跟很高。她身边就坐着小表弟，１０岁出头，脸都还没长开。小舅妈问：「敏
4 B! @) I3 g7 N' _& k% @; B敏啥时候能回来？」她向着姨父，而不是身边的张凤棠。陆永平说表姐今年考了
. y" U; B$ E7 q+ [! ^中山大学，结果还没下来。
　　敏敏叫陆思敏，姨父的大女儿，和小宏峰不一样，她长得和姨父一点儿不像，
反倒遗传了妈妈张凤棠的美艳，但又多了几分灵气，姨父每每说起也不在意反而
  a4 k5 A& v8 e; d9 c: @) Z颇为得意地说，随了母亲好，随他可是嫁不出娶了。
　　小舅妈笑着说：「这可有出息了。」张凤棠哼了一声：「还不是你姐夫拿钱
跑的，现在啥不用钱啊。」饭桌上又沉默了。半晌小舅才接话：「那也得有钱啊，
是不是哥？」陆永平大嘴一咧，端起酒杯，说：「啥话这说的都，来，爷几个走
一个。」张凤棠不满地嘟哝了一句：「开车呢，你少喝点。」陆永平一饮而尽，
+ c. H4 [) O6 S4 A6 G又满上，说：「林林也来。」
　　饭后来了几个串门的，凑了两桌打麻将。母亲和小舅妈收拾碗筷。泔水桶满
了，母亲问往哪倒。小舅说鱼塘有口缸，专存泔水喂鱼。母亲就提桶去了鱼塘。
　　我给几个小孩摘完无花果，发现姨父不见了，当下心里一紧。匆匆奔出门，
刚过马路，远远看见姨父阴沉着脸走来。见了我他才换上一副贱兮兮笑容说：
「林林，考虑得咋样啦？」说着他衔上一根烟，又给我递来一根。我知道他说得
% P$ c# R: n6 g是什么，那天他走后，我就老想起若兰姐。
　　但我还是摇摇头。他说：「真不要？切，我还不知道你们。」
　　这时母亲正好回来，步履轻盈，迤逦而行，手里的泔水桶反而更衬托出她的
0 {/ {/ ~! e+ g3 C/ o6 o( O8 y- f% Z美。
) g3 J5 P" }. j　　走到我跟前，她轻声说：「林林，没事儿咱就回家吧。」
　　父亲宣判那天我没去。上午１１点左右奶奶让陈老师搀着进了门，一屁股坐
到沙发上，闷声不响。爷爷和母亲紧随其后。爷爷刚坐下就站起来，说到隔壁院
取烟袋。母亲忙招呼陈老师喝水。陈老师是母亲办公室的同事，开庭那天用的就
, d& e! N7 E# H( [9 g# ^是她的车。她连忙推辞说不打扰了，劝母亲别多想。但怎么可能会不多想，整整
五年。临走她又把我拉到门外，嘱咐说：「林林小男子汉了，可要多照顾家里点。」
: N, e" O9 Q& F# a! u3 j  b陈老师刚走，客厅就传出一声直穿云霄的哭号。
　　半天不见爷爷来，我跑到隔壁院一看，他老人家地上躺着呢。
　　父亲被判处罚金３万元。爷爷脑淤血住院前后花了１万多，出院后半身不遂，
走路拄着个拐棍，上个厕所都要人照顾。奶奶呢，只会哭。那段时间母亲要么守
( E/ ?% E: |8 X在电话旁，要么四处奔波。爷爷住院最后由学校垫付了１万块。亲朋好友们过来
坐坐，说几句安慰话，也就拍屁股走人了。有天下午外公带着外婆来串门，塞给
母亲１万，说是小舅给了５千，剩下的５千就当没看见。临走他又嘱咐：「已经
- v+ B% R& b! n( [; C给你妹夫打过招呼了，咱就这一个有钱的亲戚，这会儿不用啥时候用。」
: h) G* J0 C, N- m( V　　这么多天来神色如常的母亲突然垂下了头。我坐在一旁，看着透过绿色塑料
' a& Z1 d5 d0 S8 p4 `门帘灌入的黯淡阳光，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 v$ O) [- n3 O　　爷爷住院时姨父就来过，和张凤棠一起，屁股没暖热就走了。那晚来送信封
; ~7 D) v; r& p+ X( e7 e是一个人，完了母亲说：「谢谢。」姨父说见外，一副奇奇怪怪的表情，又扭头
/ v+ U# y# G3 g& z  m* h拍拍我肩膀：「没过不去的坎儿，林林。」姨父前脚刚走，奶奶就进了门，问：
「送钱来了？」
  ^# W0 j8 D7 x  u8 B( ~  m  U0 D　　母亲点点头。奶奶就坐下，幽幽道：「当初凤棠要嫁他，你说他风闻不好，
死活不同意，结果到头来好好的两姐妹闹了矛盾，现在出事了，也幸亏有这门一
; a) G/ {' K% X) O; B' M! D2 \7 c- h个有钱有势的亲戚，这命运呐，就是爱捉弄呢。」
　　母亲知道奶奶其实也不喜欢姨父，说这话也无非一时感慨，但她的脸色还是
- J5 d$ {  O) @% X3 i) G阴沉得像压到地上下来的乌云。
　　我心里也是难受得紧，我现在开始明白那些钱是什么了，那天在猪场听了那
些话后，我觉得站在姨父的角度来说，这就是嫖资了。我很清楚以母亲那种恩怨
分明和从不愿意拖欠别人的心态，她得承受多大了痛苦。
) A% a& h, ?: |* }, F* X　　我拳头拽紧，身为这个家庭的一份子，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里面是多么的
! n1 q- {* ?, n- f' g2 q! B! T无力。
　　无论怎么说，这次的坎也算是趟过去了。
8 e& T$ Q1 x3 Q) ?　　暑假竟如此漫长。曾经魅力无穷的钓鱼摸蟹几乎在一夜之间被所有人抛弃。
* i# L9 B- ]) {1 ?! }8 X; l每天中午我都要偷偷到村头水塘里游泳，几十号人下饺子一样扑腾来扑腾去，呼
声震天。游累了我们就躺在桥头晒太阳，抽烟，讲黄色笑话。暖洋洋的风拂动一
茬茬刚刚冒头或正在迅猛生长的阴毛，惊得路过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步履匆匆。有
次房后老赵家的媳妇正好经过，我赶忙跃入水中。她趴到桥头朝下面喊：「林林
你就浪吧，回家告儿你妈去！」水里的一锅呆逼傻屌们轰然大笑，叫嚣着：「有
; T) ]1 A4 z2 l种你下来告！」我却已蹲在桥洞里，半天不敢出来。
* M( n1 o$ ~' \1 V) [　　学校组织老师们旅游，母亲也推辞了，虽然不过区区几千块钱。姨父期间来
过家里几次，每次都送了些东西过来，一双小眼骨溜溜地转……
7 S1 V/ @3 @: N& ^. f8 Z5 D: \3 a　　而每次我都「不解风情」地赖着不走，有时甚至会主动和他聊天，并不失时
机地冷嘲热讽一番。母亲只是平淡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备课或者看书，周
遭的一切都仿佛和她无关。姨父也很奇怪地从未在意过我的不识相。
$ N$ q4 h/ x4 k7 W　　大致是因为母亲「有事外出」的次数频繁了起来。
; h" s& ^! Z1 v$ o　　八月中旬的一天，王伟超来找我，不是站在胡同口，而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
4 c( Y0 J) d  U' N' d: w来。
　　当时他已发育得相当成熟，比我高了一头，更难得的是超然于绝大多数同龄
5 a5 n1 ?# w6 s! ~/ @" ^' D  b: S1 u人，他已能够平静而娴熟地应对张老师了。王伟超在我房间里来来回回转了七八
圈，问我最近在忙什么。我说写作业啊。他一通屄屌屄屌的，给我递来一根烟，
我指了指隔壁，他说你个软蛋。后来他饶有兴趣地摆弄起我床头的录音机。换了
十来盘磁带后，他说：「都什么屄屌玩意儿，下回给你带几盘好听的。」临走他
# F- b+ H& {4 t/ t# N' R# @& L貌似不经意地提起邴婕，说她想爬山，问我对附近的土坡熟不熟。我愣了愣，说
- o6 v$ P4 h7 }去过几次。他嘿的一声：「那好，就这么定了！」
. w0 Z$ [; u- D8 I; S　　他说过好几次邴婕了，我觉得他们之间一定是有了什么事情，我听起来特别
不是味道，尽管我和邴婕话也没说过几句。
　　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清晨六点多王伟超来喊我。到了村西桥头就见着了邴婕，
' z" U  J" H0 S( J9 j" \黄Ｔ恤，七分裤，白球鞋，马尾乌黑油亮。同行还有个女的，印象中见过几次，
圆脸圆眼，带点婴儿肥。她热情地跟我打招呼：「严林你可算来了！把人等死了！」
说着捣了捣身边的邴婕。邴婕笑骂着施以回礼，红着脸说：「一会儿天就热了。」
　　王伟超怪笑两声，也不说话。一路上凉风习习，草飞虫鸣，无边绿野低吟着
窜入眼帘。那时路两道的参天大树还在，幽暗深邃的沿河树林还未伐戮殆尽，河
面偶尔掠过几只翠鸟，灌丛间不时惊飞起群群野鸭。同行女孩频频尖叫，邴婕只
8 |# }+ i9 i  ]' w3 l是微笑着，偶尔附和几句。王伟超笑话不断，我却笑不出来，只觉心里升腾起一
股甜蜜，浓得化不开。
( @9 d; z4 t* E/ ~% E; g　　不到１０点我们就登上了山顶。在树荫下歇了会儿，望着远处一排排整齐划
* k* ]2 P! A+ k4 g割如鸽笼般的房子，他们都感慨万分。我也应景地唏嘘了几声。王伟超甚至即兴
8 ]& g$ e: e) w5 A赋诗一首，引得大家前仰后合。后来我们摘了些酸枣和柿子，就下了山。在村西
头饭店，我请大家吃了碗面。虽然带了些干粮，每个人还是饿得要死。我和王伟
+ k2 O+ p+ B' V4 k" d" W& J5 @超还各来了一瓶啤酒。直至分手，邴婕才跟我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谢谢你严
  `7 h) S, R' f" g- E* N林。」就是此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邴婕身后急驶而过，汗津津的心瞬间
) e7 ]  \, Q9 h# ?$ @3 d" K凝固下来。
% ?$ O& c; ^, @5 S* L7 z2 n　　我回到家时已经下午４点多了。院门大开，却没有人。扎好车，我四下看了
0 \7 D5 }% t2 U( W看，一切如常。我走到客厅，甚至溜进父母卧室，也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这时
母亲回来了。她叫了声林林，我赶忙在客厅坐好。她走进来问晚饭吃什么，我说
随便。那天母亲穿了件淡蓝色连衣裙，一抹细腰带勾勒出窈窕曲线。她问我玩得
" Z" f7 H# P$ c" \) p怎么样，我说就那样。她不满地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冲凉时我发现洗衣篮里
空空如也，出来抬头一看，二楼走廊上晾着不少衣物，其中自然有母亲的内衣裤。
　　但这同样说明不了什么。我进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只觉焦躁莫名。
8 Z# w2 |/ u, G; ~9 x* e2 K6 ~　　我有时候很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明明内心里已经默认了那些情况，但每
5 {, N+ x# o5 T2 M) e4 }6 G一次都觉得像是头一遭遇到，忿怒不甘，各种复杂的情绪缠绕在心头。
　　一连好几天，隔三岔五就冒头的姨父一直不见踪影，一直到一周后的一天半
夜，我我下来上厕所，见洗澡间亮着灯，不由一阵纳闷。我喊了几声妈，没人应
声。正要推门进去，母亲披头散发地从屋内跑出来，说她正要去洗澡，落了件东
8 C% a) P! e, [( V- S# Q/ z西。记得那晚她穿了件白色睡裙，没戴胸罩，跑动间那一对夸张的奶子甩得厉害。
　　我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挠着头进了厕所，心里砰砰乱跳，出来时洗澡间
8 `' Z! @* Q9 I% r4 ?$ p已经响起了水声。上了楼，奶奶在一旁打着呼噜，我心想这半夜洗什么澡，没开
, N: |$ z  h4 R6 A5 u空调么。
, Q9 r0 N  }5 d" H　　又过了几天，也是半夜，我回房拿花露水。走到楼梯口时隐约听见了什么声
音，忙竖起耳朵，周遭却万籁俱静，除了远处隐隐的蛙鸣。拿花露水出来，又仔
细听了听，哪有什么声音啊，我这年纪轻轻就幻听了吗。躺在凉席上，我却有些
心绪不宁，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身上奇痒难耐，奶奶却一如既往地呼呼大睡。
" d& }" `8 N0 c1 ~: V/ X　　犹豫了半晌，神使鬼差地，我爬起来，偷偷摸了下去。刚挪到楼梯口，整个
1 s! F! f: c& i+ L人便如遭雷击，恍惚间我仿佛回到了几个月前那个下午。父母房间传出了那种可
怕的声音，模糊，然而确切，不容质疑。
　　靠近窗户，声音清晰了许多。粗重的男女喘息声，偶尔夹杂着几声极细的低
吟，若有若无的啪啪声却伴着显着的「咕叽咕叽」。不知过了多久，女声说：
「你快点吧。」
　　「怎么？痒了？」
　　「你快点好不好？」
6 l2 [# H0 A) v3 E& R7 D% I2 a7 c　　「这大半夜的，快点让我去哪儿？」
　　「陆永平你还真不要脸。」
　　「好好好，你就开不得玩笑。」说着动作似乎剧烈了几分，啪啪声也清晰起
来，母亲发出几声哦哦的闷哼。
6 a* K: W# \8 r　　「爽不爽？」
　　母亲不答话，连低吟声都不见了。
　　「爽不爽？嗯？」啪啪声越发清晰，「叽咕叽咕」变成了「扑哧扑哧」。
　　「哦……你轻哦……点。」
　　「怕什么，这大半夜的谁能听见？」姨父说着又加重了几分。啪啪啪，在寂
$ M; J% H) S4 g: h5 B, y2 P( ]2 q静的夜分外响亮。
7 H8 s( x$ L: I2 G; c7 B　　「你疯了？」母亲有些急了，似乎要翻身。
　　「可不，看见你我就疯了。」姨父应该按住了母亲，动作更是剧烈。
8 l- m# I8 f2 K) s8 Y8 V　　「嗯……哦……哦。」母亲的闷哼声越发急促，带着丝尖细的哭泣，像是从
胸腔里挤出来一般。
　　「爽不爽？爽不爽？」姨父不断地追问着，身体简直像个打桩机，我都害怕
楼顶的奶奶会被吵醒。
　　「停……下来，停……啊……啊哦！」突然母亲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了
/ C2 w0 F9 ?( D8 r- d( z( [啪啪声和姨父的喘息声。过了好几秒，母亲的声音才重又出现，那是一丝穿过嗓
9 |8 Z# N- l) \& q子眼扶摇而上的哭泣，短促而粗粝。之后周遭就安静下来，粗重的喘息像屋里藏
了好几头牛。
2 k3 |) l! A, k2 Y* b: J- j- j　　我靠上墙，轻轻吁了口气，想就此离开，却又不甘心。脑子飞快转动着，像
是徘徊在一个遍布锦囊的走廊，却没有一个点子能解我燃眉之急。这时传来一阵
吮吸声，母亲嗯了一下。陆永平笑着说：「这奶子顶你妹俩。」接着啪的一声：
「这大屁股，得顶你妹仨。」
　　「起开。」推搡声。母亲似乎站了起来。与此同时，「哐当」一声，姨父
「哎呦」了一下。啪，亮了灯，窗口映出一片粉红，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能
9 L  t9 O  B; M- p+ E( w1 g+ D看见一抹巨大而变形的黑影。「快滚。」
  Y" i& O. Y( r- j  f- N　　「又咋了？」姨父吸着冷气，看来刚才磕得着实不轻。
　　母亲没有说话，似乎在穿衣服。
$ t0 D) b0 U! C* s　　「你啊，这啥脾气？」陆永平靠近了母亲，「姑奶奶，我错了好不好？」
　　母亲推开了他。
　　「到底咋了你说嘛？」陆永平抱住了母亲，手又按在了母亲的胸脯上，像玩
$ j6 n1 ?: I" _灌水的气球一般肆意地揉搓着：「我还硬着呢，我……」
　　「你小点声，让人听见，我杀了你。」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7 W+ U0 R+ l0 ^8 ~# v' I听起来就像是肥皂剧里的对白。如果换个场合，我可能已经笑出声来。「还有，
# ~6 N& A! a4 ]5 b8 @. N少给我污言秽语。」
　　「好好，你说啥就是啥。凤兰，我就喜欢你这一点。」姨父在母亲身上摩挲
# c+ P+ K$ J5 ~2 w; G. k着，「我来了啊。」
: ~! j- V/ C" a1 V% C' L% J　　「你……嗯……干什么？！」黑影一晃，床咚的一声响。
　　「放开，放开你！」母亲在挣扎，但姨父似乎很强硬。没一会儿喘息声再起，
母亲发出若有若无的低吟。
; E3 e) M% Q' B9 t7 k　　「关灯。」
　　「关什么灯？」姨父节奏开始加快，床也吱嘎吱嘎地呻吟起来。
　　灯还是亮着的。
　　「你……起开，下床。」
4 E& ]7 n* a4 |' e5 L. d0 F, `& v　　「唉。」姨父似乎把母亲抱起，后者发出嗯嗯的几声低吟。片刻，抽插声也
清晰可闻了。
　　「以后不要这样了。」「咋样？」姨父猛插了几下，啪啪啪。「啊……啊啊
: s: z$ s9 I# A7 O……」母亲被插的叫了几声，才喘着气夹着呻吟说道：「在……在澡房……」
　　我脑中轰鸣一声，终于知道为啥那天母亲为啥如此不雅也要冲进洗澡间了，
% M2 Q; d0 A  r) X' d: u) h7 c0 @那天晚上姨父就在里面！
- u, v% h9 C: F/ R9 Z7 z. T6 b　　「呦……得了吧，那天晚上在里面你比平时都浪得很，你说说那天晚上你爽
+ H0 a! [! E; U  p了几回了。」
/ q+ u( o0 v8 o7 V　　「反正我不想那样了。」
! W% G$ h* T0 s　　「你心里面不想，但你那逼儿可想得紧……」
　　「陆永平你——啊——！啊啊……」
　　母亲的愤怒直接被姨父的肉棒插碎，几声沉重的撞击声传来，母亲直接就娇
喘了起来。两人不再说话。扑哧扑哧声让我心慌。
5 }4 [+ F/ Z( @/ X. ~1 s　　「我的身子被你糟践了，但你不能这样侮辱我……」不知过了多久，母亲突
$ J1 P8 O. J+ _然说。
　　「哎呀，这可有些难办啊……」听到母亲的话，姨父却像是有些得意，节奏
开始加快。
　　「我……啊……不想在家里……啊啊……」母亲的声音低沉而压抑，「那天
……林林差点就……」
　　「但我就想在这里弄你。在外面弄了那么多回了，你还不清楚吗，这里才是
最刺激的……」陆永平大力抽插起来，啪啪声再度响起：「你说，你在这里被我
; I/ W3 D2 ?' T6 ]7 E4 b操晕几回了？」
6 B$ H" h2 r. Q7 R　　母亲也闷哼连连，其间夹杂着几声悠长的「嗯」。
8 R5 F+ Z. w4 C# [　　「凤兰你真好，能得到你是哥几辈子修来的福。」「胡……胡说什么……你？」
「凤兰，哥早就想搞你了。」「别……别说了。」「凤兰，搞死你，我搞死你！」
$ T' b* x: a' _. t2 @4 J: p' r' |- X　　姨父撒起了驴疯，清脆的啪啪声像是深夜里的耳光，至于扇在谁的脸上我暂
9 Q* v" \6 }  F% D. I& u时还没搞懂。
" C$ N" u$ J: Z　　母亲的闷哼越发响亮。我听到了木头还是什么在地上摩擦的吱咛声。
* S  K* O- S) N　　「凤兰，你那浪逼夹得哥的鸡巴真紧，哥要操死你！」陆永平急促地喘息着，
  C* K. Z0 o; J* G3 p, t# \让我想到姥爷卖驴肉丸子时灶旁的鼓风机。
. E6 c7 ]& ^" }. Q　　「哦……别……哦啊……」母亲的闷哼短促、尖细，像是欲喷薄而出的清泉
' P& U, w3 p( k8 j3 {) D被死死堵住。
: l' q7 f2 R* G3 {　　「凤兰，凤兰啊。」陆永平声声轻唤着，喉头溢出嘶哑的低吼，力度却越来
# d% C$ W4 v, q3 W9 |% q% ~0 K越大。
& X( C9 U4 M6 C5 q1 z* u　　「到……到了……」母亲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被风吹散的音符。我也终于从
! g# Z- E( e$ @3 }9 f! o4 V! q这颤抖的声带中搜索到了几丝愉悦。这就是人类最原始的语言？
　　「哥也来了，射你，射你逼。」陆永平发出野兽般的吼声。一阵急促的肉体
. a6 t6 ]# \2 ]& o碰撞声后，一切重归静寂。
　　姨父将家伙从母亲的蜜穴里拔出，我如遭雷噬，只见姨父那粗长的话儿上面
并没有套避孕套，黑黝黝的铁棒湿淋淋的，马眼上似乎有一丝精液往下滴。
# `+ Y$ R5 q5 Y* c' u; E　　我实在难以接受，母亲居然被姨父射进里面……，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却让
我痛不欲生。
4 x6 K9 g, }% m( V; S# _& g　　姨父把玩着母亲的大奶瓜，白皙的乳肉上有两处青紫的掐痕，应该是之前弄
上去的，此时姨父的劲也很大，母亲柔软的奶子在他的双掌下像面团一样变换着
形状，乳头更是时不时被扯拉起来。而母亲除了偶尔因为痛楚发出一两声痛哼外，
- x5 T' O6 C% b# j: t就没有别的反应了，任由着姨父像玩玩具一样肆意地玩弄着那曾经哺乳我的地方。
( R6 `$ W" _' j! s7 Z　　没多久，姨父的铁棒又硬了起来。然后这个畜生居然扯着母亲的头发，将母
# Q4 t3 ?8 z7 N& U4 J; v* w亲从床上拉起来，然后那根早前才从母亲的阴道里拔出来的肉棒，对着母亲的嘴
唇就戳去，上面还沾满了淫水阴精。
　　母亲刚开始不从，摇着牙关任何姨父的龟头在嘴唇间来回滑动也不肯松口，
3 L4 w4 O' t$ D+ |刚刚还甜言蜜语的姨父脸上露出阴狠的神情，居然一巴掌抽在了母亲的奶子上，
3 C4 ]; D0 [& f4 M2 \/ a$ J力度之大让母亲的奶子立刻甩了起来，一块红印立刻出现在白皙的乳肉上。「啪
9 N1 A& B* s2 V3 Z( w  r啪啪——！」姨父来回抽打着母亲的奶子，母亲的奶子像两只灌水的气球来回甩
* a% h3 j- C) G6 u/ ?- n+ {动，母亲哀求着，很快就受不住了疼痛，哭泣着张开了嘴巴，姨父停下了抽打，
; I; C1 e( C3 U$ b3 K$ Y  P说了句什么，只见母亲痛哭着，一只手颤抖着往下身摸去，三只纤细的葱白手指
4 P0 D4 x! s1 i9 V" W没入厚唇内扣挖了起来，同时，舌头从张开的嘴巴里探出，居然开始舔起了姨父
的龟头。
: m, N2 _5 i! ~0 C5 ~　　这一幕看得我双目欲裂，一边想要立刻冲出去把姨父宰了，但事实上，不知
道为何肉棒胀痛的我，身体像被抽光了力气，根本不听我的使唤。
　　如此圣洁贤惠的母亲，此时居然像最下贱的娼妓一般，一边在姨父面前手淫
0 }7 \# T1 c2 U3 c$ ?2 L着，一边扶着姨父的鸡巴从龟头到睾丸都舔了个遍。而没过多久，姨父终于将再
( e6 ]9 g4 _' X  ^8 d, T次硬起来的肉棒插进了母亲的嘴巴里，双手抓着母亲的脑袋来回抽送了起来。那
. x  K/ B" ?1 p$ r1 F! J黝黑狰狞肉棒在母亲的朱唇间进进出出，阴毛压在了母亲的瑶鼻上，隔着老远我
似乎也能闻到上面那股恶心的气味一般。
　　最后，肚腩抖动着的姨父说了几句，将肉棒从母亲的嘴巴抽了出来，而母亲
: B/ Q  m* n0 V0 F/ J- P; |的素手接替过嘴巴的服侍，抓住姨父的肉棒来回快速地撸动着，她仰着脑袋，嘴
巴大张地凑到龟头前面很快，姨父低吼一声，粗长的肉棒在母亲的手中抖动着，
8 I/ n1 }3 I5 H. ]# A) K9 h: j大股的阴精从马眼中射出来，射到了母亲的脸上，鼻子里，更多的射进了母亲大
% T9 D  V- ]% v: a. U张的嘴巴里。
　　仿佛是为了让我听见一般，姨父提高了声音说到：「别吐出来，给我用舌头
' E  a% S; ]( v5 B% R( w在嘴里慢慢地搅拌着，然后吞下去。
　　母亲从替姨父舔肉棒开始就表现出异样的顺从，不再有一丝反抗，对姨父的
7 W% \" h3 T3 Q5 L! F5 x一切命令虽然有所犹豫，但最终都毫无保留地执行着。这一次也一样。只见母亲
的舌头收回去，我能清楚地看见她的腮帮隆起凹下，明显舌头在里面来回搅动着
那些恶心的精液。最后，母亲喉管蠕动着，将所有腥臭的精液吞进了肚子里。
8 S) I4 E( f* N　　母亲捂着脸，跪着床上嘤嘤地哭了起来，她头发散乱着，一双大奶子上的红
, \7 h9 c2 L8 g3 s! V0 ^印尚未消退，白皙的身段上也不乏青紫掐痕，看起来说不出的凄凉。
, _( I" {: J) W- z$ J$ o7 V1 i: F　　而姨父已经点起了一根烟，捡起床下母亲的内裤擦拭着鸡巴。
　　我早已大汗淋漓，身体像被抽空了一般，胸中却充斥着剧烈的熔岩，让我疼
痛、饥渴、愤怒，甚至嫉妒。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去的，那晚我躺在凉席上，感到一种彻骨的孤独。头
2 {: D8 P/ h# R. t1 }1 ?" G顶是神秘星海，耳畔是悠长鼾声，我握紧拳头，然而这一次却没有眼泪出来。
' g8 a& t0 v1 }7 r5 p. K- n　　我以为我会羞愤难耐，但我却掏出了鸡巴，脑子里想着母亲的模样和身体，
$ N. y* F8 l; `. ?3 S撸动了起来。
( H- ^  Z* h* a/ f$ `; j! _　　　　　　　　　　　　　　　　第四章
　　第二天奶奶早早把我敲醒，让我下去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我却再也睡
不着。拿起《福尔摩斯探案集》翻了四五篇，看看闹钟已经六点半了，遂起床、
) W7 q' J) ]. u洗脸刷牙。母亲还没起来。我到奶奶家吃了早饭，蹬上自行车就出了门。
) Z, p2 v+ V% q) K" N　　敲了几家门，呆逼们尚在呼呼大睡。我百无聊赖地溜了几圈，却发现无处可
去。不知不觉到了村头水塘，理所当然地，我脱掉衣服就跳了进去。水有些凉，
- ]! W5 ^! S( S+ v8 L) G我不由打了个寒战。游了几个来回，实在冷得受不了，我就在桥洞里蹲了会儿。
0 P% ~. C+ X1 R- s4 W　　同样理所当然地，我吼了几声。它们在桥洞里穿梭、回荡、放大，听起来像
是另一个人的声音。于是我忍不住又吼了几声。直吼得喉咙沙哑，我才又跃入水
中。
' B1 l# ^7 o, [$ y0 Q! j; H　　这时已经艳阳高照。我躺在桥头晾了晾，直晒得昏昏欲睡都不见人来。我不
由想到这世界是不是只剩下我一个人了。穿上衣服，我去了台球厅。往常人满为
患的台球厅竟然关着门，敲了半天，老板才过来开门，说这两天检查，歇业。在
% u2 M3 o' }' j- s- W$ }门口坐了一会儿，我口渴得要命，摸了摸，兜里空空如也。就这蹬上车，漫无目
2 Y& H/ y0 c/ N) ?, w2 Q的地瞎晃，竟晃到了校门口。然而学校大门紧锁，我突然想到王伟超家就在附近，
我决定前去拜访。他家我去过一次，印象不太深，但东摸西摸还真让我给摸着了。
王伟超他妈来开的门，说他不在家。我留了个名，就下楼又跨上了车。
! `. }) o1 w' X( [: l: s　　车子歪歪扭扭地漫无目的地踩着，我不知不觉居然来到了村西头的村委会。
　　村委会建在一个坡地上，周边都是草坡农田。今天是周末，本应大门紧闭的
. j+ |; j) j/ s2 _- b1 B. V; R村委会，那铁栏杆门却虚掩着，不见门卫。但我一眼就瞅见了停在空地上姨父的
那辆松花江。
　　我进了村委会大院直接朝村支书办公室走去，上了二楼走到尽头发现门是开
. Y7 V: Z. M, ~' ^& E着的，里面两张办公桌只有一个戴眼镜穿着粉色衬衣的年轻姑娘坐那，不见姨父。
那姑娘看到我突然走进来也「啊——！」的一声吓了一跳，然后才用脆生生的声
音问我：「请问有什么事呢？」
　　「我找我姨父，陆永平。」
% R2 o/ s2 ?, d. \: j+ M　　「对不起，今天是周末，陆书记不在。」
; Q# @3 K* S+ \$ j' ^1 \. ]9 z　　姨父的车都在外面，我进来时连他那辆嘉陵都看见了，那姑娘张嘴就是瞎话，
+ m( N4 U$ E, i. M8 l; ~( H我张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却听见里头那扇门传来姨父的声音：「阮琴，让他进来。」
　　那叫阮琴姑娘笑了笑，也没有一点谎言被拆穿的尴尬，往办公室里面尽头的
) F0 y' H9 G. Z9 W: G+ x门指了指，继续低头写起她的东西来。
　　我推门进去。里面的办公室窗帘拉上了也没开灯，光线昏暗得很，姨父躺在
: T8 i3 ~! l- Z# [# K办公桌边上的沙发上，他旁边居然还坐着另外一个妇人，那妇人正低着头整理着
) |% v6 x4 V6 z# d+ q( B2 a自己的衣角，待我走近，我才发现她是那天姨父带我去宵夜档的那老板娘。
) d. F7 f: w6 L" F' v9 C! N8 h% D　　看她发髻散乱衣裳皱巴巴的样子，显然刚刚在和姨父做着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 |' ]7 h4 k5 {情。妈的，这家伙昨晚深夜才在我家里弄完母亲，今天上午又在村委会搞上了别
人的老婆。我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就呆呆地站在了旁边。
+ G: k% f- ^7 f4 L' }# m　　「呦，林林，你可是稀客啊，你可是第一回上这找姨父。怎么了？」姨父却
若无其事地哈哈笑着，紧跟着就用手捧着旁边老板娘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哦，
& |4 w( v/ q# v& L% _) G4 \6 U忘了和你介绍一下，这是巧芸阿姨，你们也见过了。」然后又贼兮兮地看向我：
+ u  n8 @4 d, s6 M: H$ ~5 N+ m「还记得那天我和你说的话吗？」
5 C* X: {  [/ G. T  X7 C* d/ r　　巧芸阿姨被强行抬起了头，她咬着下唇一脸屈辱的样子，眼眶也闪起了泪花，
整个身躯颤抖着，看上去说不出的凄美。
　　「我记得。」
　　我沙哑着嗓子说道。我实在不明白这些有夫之妇为啥一个二个都这么作践自
己任由姨父糟蹋戏耍，这完全颠覆了我之前的所认识的世界观，村里那些用白漆
( V3 u0 V- `' S% m, J3 ^7 a刷的标语什么的根本上就和它的颜色一样苍白无力。
　　「我……我先回去了。」
　　「坐下——！」
　　巧芸阿姨想要起身出去，却被姨父一声喝得身躯一震，脸色苍白地又坐了下
2 I6 N! J# P+ W7 B. g去。
　　姨父对于巧芸阿姨的凄凉模样视若无睹，刚刚还板着脸立刻又堆上了笑容对
我说：「林林，你还没说，找姨父有什么事呢。」
6 q& w1 V# P4 t% o　　「你之前说的，若兰姐那件事……是不是真的？」
　　这话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说完我自己也愣住了。
/ ~- u, e% l+ W5 _0 F　　姨父听我说完，小眼睛突然瞪得圆圆的，嘴角拉出了一条夸张的弧线「当然
是真的——！你……你今天就要？」姨父显得有些激动，他那靠在沙发矮胖的身
( [" ]: e- d# r* T子突然一下就坐了起来，浑身的肥肉都抖了抖。
0 K! U1 v9 c4 u+ e- I　　「不可以吗」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维持一副无所谓随便的姿态。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他浑身的脂肪似乎都都动起来了，他举起一个手
  d2 W  i8 M* E4 c3 E+ y" {4 c指晃来晃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等等，我安排一下，很快……」
　　姨父在桌子上拿起手机，正打算按号码的时候，突然又贱兮兮地问我：「你
想在哪里？我把她喊过来，还是在她的房间？」我的心不争气地急速跳动起来，
我吞了一口唾沫：「随便……」「那就在她房间吧，这感觉要刺激得多。」
　　我立刻联想到昨夜他对母亲说的话。
, Z' k, `- u' y5 v$ r! n　　姨父站起来，走到一边打完了电话后，突然看着局促不安地坐在那里的巧芸
阿姨对我说道：「林林，要不要拿她练练手。」
　　也没等我回答，他就换了副冰冷的语气对巧芸阿姨说：「趴茶几上面去，给
2 {7 _$ x6 F; Q) g& h2 Y% G我撅起你的大屁股让我侄儿爽一爽。」
　　凝在巧芸阿姨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滑落。她站了起来。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
- f1 a  ?3 i# L! t/ G% n& T长裙，她把裙子侧边的拉链往下一拉，松手后整条裙子就滑落在地，她下面什么
都没穿，直接就露出了白花花的臀部和阴毛茂密的私处。紧跟着她就一颗纽扣一
颗纽扣地开始解开衬衣。
5 f% o5 T* p! m# L$ r　　只在录像厅看过这些光景的我到真实地瞅见的时候，那种被震慑住的感觉难
以言喻，我就像个傻子一样地站在那里，直感觉到一阵口干舌燥。
　　脱得精光的巧芸阿姨很快就爬上了茶几上双手支撑着跪在上面，同时腰腰肢
压低将自己的屁股高高撅起，并在姨父抽了两巴掌她的臀峰后，将腿左右岔开了。
　　我看着姨父没有动，姨父低头凑到巧芸阿姨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丢下一句
「你想对她干啥就干啥。」就对我笑笑转身出去了，外面很快就传来那眼镜姑娘
阮琴的嗔骂声。
" O% ?+ \  W  R, ^　　我一直有种错觉，姨父一定是会什么法术咒语之类，为何他每次这样和那些
女人说话，那些女人都对他的命令言听计从。
　　我吞着不存在的口水。在一些夜晚，我会幻想过今天这样的情景，在那些情
景里，我总是很自由，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很容易就获得了让自己满足的结果。
6 M4 Y7 k6 ^1 P2 V　　然而现在，我的手脚都僵硬得很。
　　我的手很不自然地摸在了她的屁股上，上面有些热痱子，而且和母亲那浑圆
柔软的臀部不一样，巧芸阿姨的屁股线条分明，臀肉摸着很扎实。
; C4 K4 P6 _$ a- L# u/ }) V　　她一动不动地跪伏在茶几上，那一对饱满的奶子悬挂在那里，我走到她身侧，
) r& f. e' u) l* D1 W将手探进去，很快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 `  X. U& x* q# S8 C$ y　　好软，好温暖……这就是女人奶子吗……
- M: d$ R: b7 |% I9 V　　某种情绪让我的呼吸粗重了起来，就像田间那老牛打的响鼻。我动作从开始
的小心翼翼到后来越发粗暴起来。
3 J, G. ^7 Z: w　　我大力地揉捏着巧芸阿姨那饱满的奶子，但脑子里想的却全是姨父和母亲在
一起的画面。我开始学着姨父对妈妈做的一些动作，例如捏着巧芸阿姨的乳头，
* [8 g' c: p+ b3 u+ `拉扯了起来。
　　就当我终于掰开了她的臀瓣，将手指插进巧芸阿姨那杂草丛生的洞穴里时，
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门就被突然打开了。我像触电一般，飞快地把手从里面抽
出来，惶恐地看向门那边，才发现是推门进来的是姨父。
　　「吓到你了？嘿……我是想告诉你，那边安排好了。」
　　所谓的那边自然是若兰姐。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还没从刚刚那做坏事被发现
" J+ w0 q0 e/ p4 i2 v$ k0 `7 z的惊吓中缓解过来，又被新的消息弄的七上八下。
　　我不舍地看了一眼巧芸阿姨，随姨父走了出去。外面那眼镜姑娘不知道去哪
了，一名壮实的大叔做在桌沿，黑白相间的寸头下有一双阴狠的三角眼，像毒蛇
( @$ K# }7 [1 }+ U: s4 o一般地看着我身子发凉。
9 \4 r2 E& c6 h% P0 P　　「他叫光头，他负责带你去，那边他已经打点好了。但有些事我得和你说清
- l+ B/ s( a9 K, J- H2 G/ p' ~) Z$ w楚。你若兰姐和巧芸阿姨不一样，巧芸阿姨你想玩随时过去都可以，只要不被她
丈夫发现。但你若兰姐，你这次只有一个半小时，下次如果你还想，得让我安排
好。不过无论是谁，你小子别给我声张出去。嘿，我倒不怕这些事，我是怕到时
你妈那里不好交代。」
　　姨父说完，又对那明显有头发的「光头」说到：「光头，你招呼好我外甥，
我下午还有事，我就不去了。」
　　姨父说完又回到了里面的办公室里，里面立刻传来了巧芸阿姨的痛哼。
　　跟着光头出了村委会的门，光头转头对我说：「我先过去，她家你知道在哪
里吧？」看到我点点头后又说：「那好，你自己骑车过去，这样不太显眼。」说
完他扭扭油门，就开着一台嘉陵跑了。
　　大概骑了十几分钟，我才踩到了若兰姐的家门前，此时正是晌午，日头烈得
很，路上也没啥人，我也被晒得浑身冒汗。我下了车，看到光头就蹲在若兰姐家
对面不远处的一颗槐树下，见到我到了，才站起身来，远远就示意我进去。
　　若兰姐家院子那破旧的木门半开着，我深吸了口气，推门就进去。
; s0 g, _/ a4 v/ f; f9 F　　一进去就看到若兰姐站在院子的中间，地上放着一盆衣服，却是在晾衣服。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露出一整条手臂，她皮肤说不上白，但看
8 i9 r. o9 v( B# K! a  F上去很细腻。下身一件淡灰色的及膝裤和一对深蓝色的拖鞋。
9 Z+ B( |' t: i) Y9 w+ X9 H　　「林林？有什么事？」
7 k1 y3 ~- G  V2 k# Y4 |: V3 R　　我很少来她家串门，此时她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露出那种邻家姐姐的微
笑。当她放下衣服想要过来招呼我的时候，这个时候光头跟在我后面进来了。看
% f- Y/ m: O  F到光头，若兰姐的脚步凝住，一脸的惊恐，她面色立刻黯淡了起来，垂下头颅。
" e+ ?: i3 U2 @: T5 a　　光头越过我，一把抓住若兰姐的手臂，连拽带拉地把她扯进了里屋。我听不
见他们在说什么，但借着外面洒进去的一点阳光，我看到若兰姐垂着头颅抹了好
几次眼泪，最后点了两次头。
5 d6 o1 u8 K7 ~1 _' t　　「好了，你随便玩，那丫头会听话的。」光头从里面出来，露出一种淫邪的
& n6 j; K, J5 J笑容对我说：「你想玩下强奸的游戏也可以，你姨父当初第一次搞上她的时候就
! D8 N( F. {1 K是强奸，那感觉可刺激了。啧啧，尽情地享乐吧。不过记得，你有一个小时的时
. \" r* t5 v% m/ w0 c间，差不多我会进来叫你的。」说完他就关门出去了。
　　若兰姐在光头出去后，走到了我面前，她看向我的眼神很复杂，有鄙夷，有
怨恨，有悲伤……，但她最终只能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抿了一下嘴，然后露出
牵强的笑容对我说：「林……，去我房间？」
  d" Y' N: l% O7 ^* p4 m: |+ g　　我点了点头。她的房间在院子边上，整个房间很朴素，一张单人床，旧木衣
1 s- o2 e( i# @柜，还有摆着文具书本的书桌。靠近林子的玻璃窗糊上了报纸，淡绿色的窗帘正
# U. m& L! i% w/ V- R! a" [  Z随风摆动着。
　　她把窗户关上，然后局促地坐在床沿，她的手一直在弄背心的下摆，显示出
了她的紧张。
7 F  d$ t$ t8 {" v　　我没有直接弄她，我难得一次用主人一般的身份进女孩子的房间，我好奇地
- \% G: f8 c7 W打开了她的衣柜翻看起来。衣柜里的衣服都很朴素，没有什么花哨的东西，我拉
( A! {2 B8 g; Q; N4 I开下面的抽屉，一抽屉零零散散地放了十来条内裤文胸。
* p) l8 K! W/ U' I: M　　「你平时喜欢穿哪一件？」我指着抽屉问。她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楞了
. K- I+ C5 Y/ I1 h$ Z* f( k. C2 I一下，立刻羞愤得耳根都红了，她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都……都差不多。」
6 x: m- M8 |; B* F% I2 V* A- K　　我蹲下去，翻了起来，大多是像短裤一样的老土货，最后在里面翻出了一条
/ k/ ], j# ~: }/ B白色三角裤，我又拣了一件粉红色的文胸一并丢到床上「换上。」
　　她咬了咬下唇，站起身背着我就欲脱衣服，我又说「向着我换」，她只好转
过身来，双手交叉抓住背心下沿往上一扯，但就当衣服蒙住了她头颅的时候，我
抢上一步抓住她的手：「保持这个姿势别动。」借助姨父「咒语」的威力，若兰
姐果真一动不动。
　　她衣服下面是穿着一件白色胸罩，其实就高中生来说，若兰的胸不算小了，
: s% P. i' T9 r: N, {# c' ]2 u但看惯了母亲那种随时会晃起来的奶瓜，这种碗口大的胸看起来没什么吸引力。
1 @1 A( h  ^5 X2 C8 P　　我手直接插入乳罩内，抓着一只鸽乳就搓弄起来，另外一只手则不断游走，
摩擦着她裸露出来的肌肤。
4 h9 H, ?# ]: c2 E　　然后我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情，我走到她身后，把她拉到怀里，手掌从她的
小腹往下摸去，然后从裤衩插进她的裆部。
( |3 g5 J0 P0 Y　　我摸到了一些幼细的毛，然后很快就触碰到了她的小豆豆，她的身躯明显地
颤了一下。
! N- v- b, e( T. w1 K- B6 J" T/ d　　「腿分开些。」
　　我让若兰姐保持着双手举着，衣服蒙住头部的姿势，一直猥亵到她痛哭出声
  _" T* ?4 W- i% X6 [! @3 q来。
  ^$ T9 ^5 W+ x5 S& d8 {　　我觉得这只顺从的绵羊把我变成了魔鬼，我好像第一天认识自己一般，对自
4 k( R  @( U! T- Z" o. t己做出的一切行为感到震惊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就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我完成了我的第一次，告别了处男之身。我一直以
为，最理想的结果是把它给了邴婕，但我内心明白那是痴心妄想。如今给了若兰
; X# @: i6 ]1 a! p: `姐，我却觉得那根本就不重要。当我让她躺在床上分开双腿，在她的痛哭中毫无
人性把鸡巴插进她的嫩逼开始抽插时，我觉得第一次和第十次或者和第一百次并
没有什么分别。我突然想起之前一次姨父和我说过，女人长着那里不就是为了给
男人操的吗。
, v# @, I2 ]6 R) i" d9 Z% a# U　　我觉得自己心里依旧憎恨姨父，但我觉得这一刻我变成了他，并且渴望变成
9 w  x2 f; o/ i" b/ l0 w他。
, v1 Z, i2 I) W0 O　　我忘了我怎么离开的，只知道最后我的鸡巴是从若兰姐的嘴巴里抽出来的。
我踩着车一路上都在想着自己对若兰姐做出的事情，有两次差点翻下沟里。回到
, s/ z, E* w5 t3 A$ N( X' M# ^4 g家已是午后２点。我直接骑到奶奶家，却发现大门紧锁。可怜我饥渴交加，只好
2 f# q& G. j3 K& H) l硬着头皮进了自家院子。停好车，母亲出来了，问我去哪了。她还是碎花连衣裙，
粉红拖鞋，高高扎了个马尾，清澈眼眸映着墙上的塑料蓝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 i& q% a, P( h0 o$ n6 `& L. D母亲水灵了许多，脸颊的一抹红晕像是自昨晚便未消退。我没吭声，转身进了厕
1 m& C, l  s. S9 N7 b7 d8 |# {& p所。
0 J8 Z( U, q; z) w& r. b5 c　　「严林问你呢，耳朵聋了？」母亲有些生气。
7 [. |( F. z: l+ R) L2 ?　　我慢吞吞地走出来，只见母亲双手抱胸，板着个脸。「去玩了呗。」声音嘶
2 n  ]4 x6 c- O, D( W哑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母亲一愣，眉头微簇：「又咋了你？」
　　我指了指喉咙，径直进了厨房。
　　「上火了？感冒了？」母亲跟在身后，「还没吃饭？」
　　我洗了洗脸，就着水管一通咕咚咕咚，饮牛似的。母亲在一旁不满地咂了咂
3 X5 c" b  i' {4 k1 g6 y# H嘴：「说过多少次了，又喝生水。」我也不理她，掀开锅看了看，操起勺子舀了
8 q, h" i. d3 t" R) ~; X3 z一嘴米饭。母亲伸手拍开我：「一边呆着去。」她身上依旧是熟悉的清香，我却
接连退了好几步。
$ Q4 K& l: O& v$ B6 [　　「咋吃？蛋炒饭？闷咸米饭还是啥？」母亲忙活着，头也不抬，「你嗓子要
不要看看？」
8 @$ o6 N. U+ G5 r8 D+ ~- H: u* J　　「随便。」我吐了句，就走到了阳光下。仰脸的一瞬间，我看见二楼走廊上
晾着几件衣物，栏杆上还搭着一张早已晒干的旧凉席。
% `8 ], E5 \7 A- u4 X) |, |　　「随便随便，随便能吃吗？」
8 S' j6 I5 ?# ^) z3 R5 r" w　　整个下午我都卧在床上看书，但书中的一个字我都没看在眼里，我数次从床
1 G3 `% I7 k# M; ?7 j! a底下抽出那个小木箱子，将那条我中午揣在裤兜里带回来的棉布内裤。这条棉布
内裤是若兰姐今天穿的，我将它凑到鼻子跟前嗅着那混合着体香和骚水的迷人气
3 c$ N% H1 ]% O' {( k( \味。
( v5 X' T/ Q; r$ I9 ?" c0 e  e　　直到６点多钟，在母亲百般催促下，我才出去吃了晚饭。
  B# e4 J4 c$ G) }　　饭间母亲问我嗓子好点了没。我边吃边回答，说的什自己都搞不懂。母亲又
+ y$ C) J, i/ P8 f" d1 e问我下午都在忙什。我懒洋洋地告诉她：「看闲书呗。」母亲说：「看啥闲书我
( d6 h( l* q6 ]$ B8 G  e不管，先把作业写完就成。」我埋头喝粥，没吭声。母亲似乎张了张嘴，但终究
" k( Y+ @* Y( y+ b是没说什。
　　饭毕，母亲收拾碗筷。奶奶在楼上喊：「林林乘凉啦！」我起身就要上去，
母亲突然说：「也不知道你咋回事儿，整天吊儿郎当、爱理不理的，我还是不是
你妈啊？」
　　我愣了愣，吸吸鼻子，还是快步迈出了屋子。
　　楼顶凉风习习，分外宜人。远处谁家在放《杜十娘》「叫声妈妈你休要后悔」，
, p6 Y& C$ T- b0 \( v2 k0 u奶奶摇着蒲扇跟着瞎哼。和奶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我感到眼皮越来越沉，
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 {) K% H' ^8 N+ f0 Z, L　　恍惚间母亲似乎也上来了，跟奶奶谈着父亲的事。突然，母亲发出嗯的一声
4 Y9 Z; Q; Z1 A# k闷哼。我赶忙扭头一看，母亲一丝不挂地撅着屁股，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正是姨
1 G9 [/ z- G5 |6 _0 d父陆永平。两人连在一起，有节奏地摇动着，制造出淫靡的声音，奶奶一无所觉
般地和妈妈说着话，而母亲的回答却断断续续地夹杂着嗯嗯啊啊的呻吟声。
1 ]4 L2 z: q0 P$ V3 T4 c　　而我离他们很远，又好像很近。一根粗长的阳具在母亲赭红色的阴户间进进
出出，进时一捅到底，连带黑厚的阴唇也被卷进去似的，出时又翻出鲜红嫩肉，
甚至夸张得有水花溅出，没几下，交合处已泛起白沫。母亲端庄秀丽的脸上此刻
* D  l" J1 o% l6 q红云密布，一只葱白小手捂住檀口，指缝间溢出丝丝挠人的轻吟，不知是痛苦还
是愉悦。对这一切，奶奶却视而不见，还是自顾自地唠叨个没完。
　　我走到母亲跟前，叫了几声妈，她都充耳不闻。姨父那丑陋的面容一脸狰狞
4 D8 O, o& t+ G2 p9 J地看着我，下身的动作却是越动越快，母亲的叫声也越来越大。我一步步地后退，
突然一脚踩空，只觉身体一轻，就坠了下去。
　　睁开眼，星空依旧璀璨，裤裆里却湿漉漉的。我喘口气，坐起身来，一旁奶
奶躺在安乐椅正呼呼大睡。刚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我想着应该去洗个澡，却
6 E% ^) U( a: d+ n6 r7 {" b# l一仰脖子又躺了下来。迷迷糊糊似乎听到大门在响，极其轻微，叮叮咚咚的，像
4 A2 r  c0 d) n  z3 r$ Y( q是电影里有些人家阳台上的风铃。我倒有个风铃，猴年马月表姐送的，却从来没
" M. `* p2 R8 h& l5 U有挂过。这想着猛然一凛，我腾地坐起身来，竖起耳朵。只有不远香椿树的哗哗
低语以及模模糊糊的犬吠声。我不放心地爬起来，走到阳台边往胡同里瞧了瞧，
哪有半个人影。犹豫片刻，我还是小心翼翼地下了楼，杵在楼梯口听了半晌——
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不过就算是又怎么样，我这些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已经没有立场去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了。
　　早上起来母亲已经做好了饭。油饼，鸡蛋疙瘩汤，凉拌黄瓜以及一小碟腌韭
菜。我边吃边竖起耳朵，却没有母亲的动静。收拾好碗筷，轻轻叫了两声妈，没
有回应。我掩上门，出去溜达了两圈。回来时母亲已经在洗衣服了，我一眼扫过
' C% p1 M9 m( ?8 t) h0 O( S  g; _去就看到了自己的内裤，不由加快脚步进了房间。
　　就是这一天，王伟超给我带来了几盘磁带。多是些校园民谣。印象中有罗大
佑的《爱人同志》、老狼的《恋恋风尘》、一个拼盘《红星一号》以及张楚的
. M4 \' D$ L; Z  @( J2 z《孤独的人是可耻的》。老狼我以前听过，罗大佑听说过，至于张楚和红星一号
5 Q0 K; R- w$ ]的诸君那是闻所未闻。王伟超兴冲冲地进来，满头大汗，蓝体恤前襟湿了大半。
$ V6 }3 X# M# L4 B( o! s9 {　　中午王伟超在我家吃的饭。我难得地和母亲多说了几句，她却爱理不理。王
( Y3 W0 o# M$ D% z) u3 X1 D伟超一个劲地夸母亲做的菜好吃，奉承得近乎谄媚，却让她笑得合不拢嘴。饭席，
. }; ~; ?. C. A" p- b我却留意到这孙子的眼老是偷偷地往母亲的胸臀瞄去。
　　王伟超临走才提到邴婕。他问我为毛不问问邴婕。于是我就问了问邴婕。他
就告诉我邴婕去了沈阳她父母那儿，要再过几天才能回来。我说哦。他说哦你妈
) t* m2 N; S$ q( }, J5 O屄啊哦。
　　送走王伟超回来时，我发现二楼栏杆上还搭着那张旧凉席。至于是忘了收还
是刚晾上去，就不得而知了。我死活想不起来清早栏杆上是否空空如也。
　　当晚，我从厨房往楼上扯根线，插上了录音机。还没放几首，奶奶就抗议了，
说：「这鬼哭狼嚎的都什玩意儿，有戏没，听段戏。」我假装没听见，结果被一
痒痒挠敲得蹦了起来。
　　夜深人静，只剩下星星的气息。奶奶早已呼呼大睡，我却支着眼皮，苦苦煎
熬。晚饭又喝了好多水，以便半夜能被尿憋醒。我像个夜游症患者，游走于楼顶、
& ]$ q% @; |; T. Y% R3 j, j8 U楼梯口、院子和父母房间外，侧耳倾听。
! i  `# V! s  \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姨父似乎再没来过。好几次我都想给母亲说不如让我睡
到她的空调房里，但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让我的勇气烟消云散。
. ^. K1 h' T. W　　然而那一天还是到来了。记得是八月末，月朗星稀，清爽宜人。整个大地都
: J2 E6 Z# Z+ P9 i亮堂堂的，像是镀上了一层水银。１０点多奶奶就下去了，说是月光太亮，晃人
/ h: M0 Q, G7 D' _% o9 G8 S+ A眼。
　　没有她的阻挠，我也得以惬意地听了会儿张楚。这个顾影自怜的瘦弱男人用
仿佛裹在棉被里的声音唱道：愿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愿上苍保佑粮食顺利
通过人民。我搞不懂这是什意思。我更喜欢那首《蚂蚁蚂蚁》：想一想邻居女儿
9 H% R6 o5 ?; |8 l* ]  d听听收音机，我的理想还埋在土里。我内心将它改成了：想一想邻居女儿听听收
音机，我的鸡巴就插在她逼里。
0 n( ^8 {. c3 [' _% D5 N7 s　　头顶的那片银色像某种药剂，渗入身体里，让人感到安详。这听着听着，我
- K5 W8 z9 i! U3 |只觉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又响起那种叮咚叮咚的风铃声。似乎还有脚步声，猫儿
一样轻。我翻个身，恍惚间一个激灵，立马醒了大半。竖起耳朵。门确实在响，
脚步声渐行渐远，却颇为耳熟。我爬起来，蹑手蹑脚地靠近阳台。
　　胡同里有个人，影子被月光压成一团，汗衫长裤凉皮鞋，钥匙链都瞅得一清
0 {& _1 C- a# T' }! h! d6 K二楚。不是姨父是谁？他鞋跟不厌其烦地磕着地，已经行至街口。我咬咬牙，长
0 b) S& }$ i+ P0 K7 A! Y- Y$ S! Z' G吁口气，转身靠近栏杆，又飞快地缩回了身子。母亲还在院子里！她往堂屋门口
踱了几步，又转身扬起了脸，不知是赏月，还是牵挂着婵娟下的我们。
　　那晚母亲穿着一件蓝白睡裙，乌亮秀发披肩，稍显散乱。几缕湿发粘在红霞
飞舞的脸蛋上，清澈眼眸吸纳着银色月光，再反射出一潭饱满湖水。至今我看不
懂那样的眼神，像银色厚重的风，隽永、丰饶却又荒诞不经。
　　母亲仰望良久，叹了口气。我躲在栏杆后的身子不由紧了紧。接下来她走到
门口，犹豫片刻，又径直进了洗澡间。亮灯，关门，很快响起水声。我背靠栏杆
$ d2 y7 m, a) K9 p. R5 w坐下，扫了眼当空明月，心烦意乱。
% `' {& Q2 u( Z( _# B5 H" [6 S　　正打算起身睡觉，洗澡间开了门，我侧着身子往后缩了缩。关灯，关门，嗒
+ |) s/ u+ l% |. U( t嗒嗒的轻微脚步声。我扭头一瞥，登时全身僵硬起来。在月光的照映下，只见母
- r( q5 D6 ^( n& p* M亲一丝不挂，香肩微缩，藕臂掩胸，步履轻盈，丰臀一抖一抖的。她先是做贼心
% X- z, E6 {8 v虚地四处惊慌地张望着，然后才走到大院门前，就这么光着身子打开了大门。
　　这门自然是开给外面站着的姨父的，但姨父却没有进来，反而一手拉着母亲
的手臂，居然是想把母亲拉到门外去。母亲自然是挣扎着一手顶着门边抵死不从。
后来姨父像是放弃了，捏着母亲袒露的胸乳走进门来，竟然是想在大院里露天就
$ b5 E$ \8 r9 i3 S* A把母亲办了，又是一轮挣扎，最后才扯着母亲进了里屋，给这个白银夜晚空留一
" H3 T/ D" C  F% p, ^! n抹丰腴肉色。
　　我拍拍屁股躺到凉席上，睡意全无。闭上眼，各种景象纷至沓来：姨父滑稽
8 g9 u: j) }0 H7 m* Q9 R8 L; r; W而狰狞的笑，母亲隽冷如水的眼神，枣红色木桌，水光连连的交合处，还有月光
下的健美胴体。那跑动中跳跃的乳房、左右颠动的肥白宽臀、光洁的背部曲线、
丰满结实的修长大腿……
　　这一次我不再去偷看，我悄悄下楼，我知道一时半晌她不会从房里出来，我
7 F' g( C0 \7 V+ _; |径直走到澡房，一盆衣物就搁于门口的小板凳上，上面赫然是母亲刚换下的衣物。
! @2 {2 L; L7 z$ B! w9 n9 F我回头看了一下，确认没人后就弯腰在衣服里翻了一下，我先是拿起米色的胸罩，
置于鼻下深嗅了一口，乳香味夹杂着汗味直钻入我的心扉。
+ M# C/ M  C& Z. d　　我丢下乳罩，拣起那条白色的内裤，我很快就把硬邦邦的鸡巴掏了出来，对
- c- Z1 N# u1 r7 [5 }着那盘衣物，将母亲的内裤裹在我的鸡巴上，打起了手枪。
　　在幻想中，我激烈的发射了，在最后一刻，我还是调转了方向。高潮来得快
0 U" N! Q6 P4 M+ J去得也快，很快我就变得很沮丧，我射出的量连姨父的三分之一都没有，而且和
, @3 N# M- Q* {0 J' B姨父弄了几下又硬起来不一样，我又摆弄了好久，鸡巴还是软软的。
　　我把母亲的内裤丢回盆里，蹑手蹑脚来到她卧室跟前。里面没有了折腾的声
响，只开了一盏台灯，在昏暗的灯光中，也不知道何时完事的。但光溜溜的母亲
% G7 h: L" R" N% r被姨父拥在怀里，姨父一边摸弄着母亲的奶子，一边凑到母亲的脸上亲吻着。
( _) x' B& b- t　　天蒙蒙亮我就下了楼。上个厕所，又到洗澡间洗了把脸。刚要出去，一撇脸
1 d8 n6 ~; {& y- N5 X( J就扫见了洗衣篮里那条睡裙。犹豫了下，我把它轻轻掂起。整个裙后摆都是湿的，
扑鼻一股浓郁的腥臊。我心里怦怦直跳，老二一下硬了起来，赶忙扔下，仓皇而
出。
　　卧到床上，好久才平静下来，遂翻出《福尔摩斯探案集》。记得已看了大半，
那天正好读到《最后一案》。看到华生在悬崖上听着震耳欲聋的瀑布声缅怀挚友
- h$ f5 H( Q( T3 V. q时，我只觉胸中震荡，险些落泪。夏洛克福尔摩斯怎会死呢？当然不会啦，下面
0 F& F9 e$ H( w2 v4 k就是《新探案》，每篇篇幅长了许多。虽然早知如此，但看到亲爱的福尔摩斯先
+ |1 [3 ^( k1 K! Y  t, O& p2 x生再度现身时，我还是激动得要欢呼雀跃。
, J; _1 t' B5 y- ?* U6 j　　正看得入迷，门被推开，母亲探了个头：「亮着灯在干啥啊，喊你也不应声。」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扬了扬手中的书。母亲说：「你还吃不吃饭严林？」我
8 C% Q& M" b1 g8 x9 C& G' [2 E6 J这才发现窗外已艳阳高照。起身出门，母亲在院子里洗衣服，手中正搓着那条睡
; A2 b5 x1 ~0 ^裙，而那条被我用来自慰的内裤，早已洗净挂在绳子上往下滴着水。
　　我径直进了厨房。老三样，油饼、鸡蛋疙瘩汤、拍黄瓜。我操起筷子夹了块
黄瓜。
　　母亲在外面笑着说：「年纪轻轻就老年痴呆，赶上你奶奶了。」不知道为什，
我突然就心头火起，啪地摔了筷子。半晌，母亲才问：「咋了？」我隔着门帘说：
% v  b6 \* i) L/ N- q( {' b「天天都是油饼汤黄瓜油饼汤黄瓜，吃不烦啊。」母亲站起身，朝厨房走来：
「严林我给你说，想吃啥你可以自个儿做。」「你是我妈！」我简直在吼。「你
- C( A& `6 `* F- X妈怎了？你妈就得把你像老天爷一样供着？」母亲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娘俩就
! F2 |3 {7 F+ M* r. R隔着门帘站着。母亲俏脸通红，朱唇紧闭，几缕发丝轻轻垂在脸颊。我匆匆撇开
# M$ G+ P0 _' X! N眼，盯着她尚带着泡沫的手：「不吃了！」说着掀开门帘，转身上了楼。母亲站
在一旁，没有动。到奶奶院楼顶时，母亲喊：「严林你有本事儿就别回来！」
3 J, q9 w) O; l8 ?　　奶奶家已经吃过早饭。我到时奶奶正在刷锅。我在厨房转了一圈，拿了张油
饼就啃。奶奶问：「咋，没吃饭？」我说没吃饱。奶奶说：「你妈干什吃的？
　　还有点鸡蛋疙瘩汤，给你热热。「我赶紧点头。吃完饭，进到客厅，爷爷在
; a/ ~, G# S" ^捋狼毫，电视里播着《西游记》。造纸厂关门之后，爷爷做过两年狼毫，留了点，
, j5 S, J6 U  @; w8 H/ Y储在楼上。上小学时，狗杂老师们总是委托我从家里捎。初中不练毛笔字之后，
* |0 S, l8 A; m' Y& I我也是好久没见过这种东西了。我问爷爷怎现在又开始倒腾这玩意儿了。上次脑
# H/ p! o. n) r% F/ A4 H淤血后爷爷就有点口齿不清了，他说练练手，对身体恢复好。我也跟着在一边捋，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会儿奶奶也进来了，说地里的玉米苗怎怎不好，草都比
& H* Q& v+ y# W! c# H* N/ B3 w人高。
% R# A8 W+ L: b0 K1 Q　　很快到了晌午。新闻里尽是泛滥的长江水。爷爷咂着嘴，开始老生常谈，讲
六八年大水时自己如何英勇地抢救公社的猪。奶奶直摇头，说老伴竟瞎扯，那年
+ M$ H1 `0 F& y7 I- B, X头哪有那大的猪。我两耳竖起，倾听隔壁动静，殷切奢望母亲能来喊我吃饭。
　　但当然没有，我有点忐忑不安，又有点决绝的快意。
　　中午奶奶擀了点面条，吃蒜辣捞面。饭间奶奶问我：「不用给你妈打声招呼？」
# B6 W0 ~- K5 g8 A& n1 m9 m. t　　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饭毕，又捋了会狼毫，我实在呆不下去了。奶奶家能
把人憋疯。那种无处不在的衰老气味说不出是该敬畏还是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