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

车神

香火
作者：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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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名高中生，刚满十八岁不久，家里呆不下去时就会踩着铁马在村子里
8 J# Y4 G: q# m# \; m- i' J到处逛，村里老一辈长者见到我都会叫声少爷，我也总是跟他们问好几句。
/ N$ \1 p; e* w1 F( E　　他们会叫我少爷，说起来要归因於我的家门。我们家直到父亲那代在这个地
方都可说是地方望族，也可说是几百年的知名乡绅，听说在清朝时代是大地主，
家里出了几名秀才，赈灾济贫，因此颇得地方人士敬重。
2 ]& p' U) P3 A: G0 p& C　　不过嘛……「第一傻，替人选举做运动；第二傻，种甘蔗给会社磅」，清朝
大官走，日本人接在屁股后面来，拥有大片土地的我们就像那句话所说，必须靠
种植甘蔗卖给日本制糖会社过日子。
8 _1 S( ?5 n: K; r) T　　虽然因为日本会社剥削的关於而使日子比起以前苦了不少，但全家勉力合作
% d; G/ d" K; a1 O. u! O8 l% G算过的去，只是没料到接着二战开打，刚好传到父亲那一代，我们家族也可说在
& V6 q2 y# Z7 ]# G$ U  l( C# [那一代正式没落。
( N; R3 N" Q' |4 P" r2 f; e　　爷爷只生了五个孩子，三男二女，虽然我父亲是最小的孩子，但再怎么说也
应该还是个热闹的大家庭，结果现在家里男丁却只剩我一个人……
　　大叔被日本人徵召去南洋打洋鬼，众人万岁欢呼声中豪迈出发，直到今天都
) |3 m( W5 b+ s) [" S, q没回来过。
$ Q$ _; ?- ^5 d$ }/ R　　日本战败，倭鬼离开后，二叔以为渡海过来的大陆人会带来开明活动，满心
9 N2 v3 E, R) ?5 r欢喜四处参与社会活动，没想到他们带来的是恐怖活动，二二八发生后某晚家门
' f9 |3 \& u- i# t8 K% z忽然被猛敲，他糊里糊涂被中国兵带走就从没有回来过，听说是被丢到大海中。
　　最无奈的是这两名叔叔虽有婚娶，却从没给家里带来一位男丁，更不用说那
两位姑姑一死一出嫁，自此家门重担落到体弱多病的父亲手中，直到现在家族香
$ J' s  J: m5 m* U' a火正式落到我手上。
5 x9 H$ J, u1 W  p　　不过虽说我是这个家门的独子单脉，村老依然尊敬叫我少爷，但实际上除了
3 p4 g9 Q1 \; w0 W$ x2 g- i" C祖传的老旧四合院外我们家什么都没有。家里赖以维生的土地被政府无情徵收大
. G, ^1 S+ F0 l; \半，加上家里发生各样急用逐一变卖，父亲早死，母亲必须到邻镇工厂去工作，
' n/ e+ v) k( Y因此我们家真可说是标准的家道中落。不过虽然这么说，村老们还是对我们家非
+ F4 Q2 ^: n6 n& _( @( Q6 {常敬重，尤其是亲眼看着这个家从盛转衰或曾受过我们帮助的老人们，还是会在
( p1 i0 N1 n, H7 M9 z* y0 q我们有困难时拿些鸡鸭水果过来慰问我们……
　　虽然以前我的家门曾经如此风光，但对我来说那已经是遥远的过去，不真正
% j( m9 m6 Q* c; G1 Z' A) R, h属於我，也不在乎到底未来还会有哪一国的人来，我只在乎今后能踩着铁马村里
+ k: M  ?- c+ e% c" @& Z; w乱逛，看武侠小说与学校打篮球，在家时陪小我一岁的妹妹佩怡说笑或一起写作
业，等着毕业后去当兵，并且希望不要当到金马奖，更不要发生战争，这才是我
真正的生活。
　　不管怎样，现在我的日子的确是那么的平静，尤其这里是台湾南部的偏僻乡
' q3 k  l* ^, k, f村，但不知为啥，原本也该跟日子一样平静的左手腕开始发痛。
　　写字痛，吃饭痛，走路痛，打球痛，他妈的晚上躲在房间看小册本自慰都会
: L* y5 r- u" z  u# ^4 q4 R痛，不过一个月前还不是痛，是酸，以为是运动过度，没想到一个月之后的现在
: \2 F, I& `$ I  l整个情况就像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由酸转痛，尤其遇到大发作，就像
, i* i1 t0 s2 M痛到要断掉。
4 C% z. \' L) K- Y　　今天，周六下午，在妹妹的逼迫下，踩着铁马来到村里的推拿师那，他边看
我的手边说：「少爷，你用手过度，那种书不要看太多。」
5 |% O5 [; O  F$ c+ g+ ?　　书？他妈的什么书不要看太多？你倒给我说仔细。
　　他竟给我露出猥亵笑脸：「年少轻狂都这样，我了解，我也有过那时候。」
7 b+ N; F" ~! f5 N  Y; a　　当然，跟这名推拿师、大家有机会再连络……
　　「哥哥，还好吧？」回到家，才刚进自己房间，小我一岁的心爱妹妹就主动
跑来关心询问。
　　「那个推拿师也搞不清楚。」
　　「痛这么久，要不要去镇里的大医院检查？」
6 n* O, P) L4 T7 L# ^* V- u　　「大医院啊……」
　　「让医师检查是不是骨折还是韧带受伤？」
; J/ D/ h9 Y1 H5 Q# @7 }8 S　　「有点远，太麻烦了。」
. b0 F' b9 j* P% z8 s　　结果她生气了：「哥哥都这样，去医院啦，我陪你去。」
$ d2 l) ^, C% {3 I" g, F4 o8 c　　看妹妹这样都着一张生气的可爱臭脸，我只能说：「好啦、好啦……今天已
经累了，明天吧。」
　　「要跟我一起去喔。」
5 U9 V: j% v- ]" ~" M　　「我知道了。」
& [" j  s% X7 X* L2 n6 [6 I' p　　「明天一定要去喔。」
! N" q! l/ u8 [# L3 V3 f　　我只能苦笑，妹妹真的是太温柔体贴了……
　　毕竟从小我们就非常亲密，是真正的玩伴，身边总是能看到对方的身影，生
活中几乎不能少了彼此，关心对方所有事情，因此被村老们取笑过妹妹：「小姐
啊，你长大后跟少爷结婚好不好？」
　　当然他们只是开玩笑，我和妹妹都知道，不过妹妹还是认真又害羞的小声回
' Q/ j) O6 c7 g答：「好……」然后逗的他们更开心。
　　开始成长之后，妹妹真是成了个小美人，老一辈的村老都说她有日本婆那样
: |+ O  u% _4 c; }& L温柔体贴的气质与感觉，并且遗传到妈妈的保守传统美德观念，是个非常顾家的
; _- `4 j4 k+ L8 O% o标准好女孩，也对我很温柔又体贴，我也总是尽量以兄长的身份照顾她，或许这
也跟我们的成长有关？
8 s6 J! O+ _" K0 N7 \0 z( f　　毕竟体弱多病的爸爸在我未满两岁的时候就死去，留下母亲照顾我和妹妹，
# q. [2 @2 w. u因此我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只知道母亲一直辛苦养活我们，有时更必须工作十
/ C4 }/ J) @/ W0 W" R二个小时以上，加上周末还有兼差而常常不在家，因此我们兄妹只能彼此照顾，
2 y6 ], Q/ f$ x- O所以感情很好……
　　总之，隔天我还是懒懒的不想去遥远的大医院，於是温柔的妹妹生气了，强
; S0 I  D& n4 `0 e迫我换衣服，挽我的手、拉我出门，我只好踩着铁马载她往镇上的大医院前进，
跟温柔的她有说有笑。
　　抵达空荡的大医院之后，立刻就进到诊间，由闲到没事干的医生帮我进行检
5 e9 f3 c( t8 T+ n1 I查，包括拍摄手痛部分的透片。
　　半小时后，回到诊间，医生看着透片，没有解释原因便要求我再拍摄几张身
/ b+ u( E/ Q# E* t体透片。
　　再半小时之后，坐在诊疗室的椅上，医生看着我和站我身旁的妹妹，一点笑
容都没有，好像他家死了人：「你们家里父母在吗？」
　　妹妹正要回答，我抢着问：「医生，到底什么事？」
　　医师犹豫一会：「可以的话，我希望你的父母也在场。」
  w% Z5 P* w) x: U2 g　　他这样，更让我疑惑：「为什么要他们要在场？不能直接说？」
　　医师看着我，犹豫一会才决定告诉我：「你也是成年人了，我就告诉你，不
过你的情况很少见，所以我说的话你要有心理准备。」
) g! ]7 M3 {8 y4 q/ [　　他这样，我真的被吓到：「什么？」
　　「你的手腕会痛是因为骨癌，现在看透片已经发现癌细胞开始转移到胸腔和
腹腔，有不正常的小阴影出现，不过为了确定还是需要再进行几项检查。如果不
. @" i' G) m  y; Z1 C是你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有癌症，不然就是它扩散的速度非常快。」
: E. y, ~0 G/ c- w% a/ b　　听医生这样说，我就像被闪电击中，久久说不出话。
, O7 F4 O$ L5 }- u' C, n' u- E　　原来医生的表情不是他家死了人，是我家就要有死人。
' F. o. @, a) n8 u' \　　妹妹紧张的问：「医生？！」
/ Q) m4 o2 a! ?/ w  s* Y$ r/ b　　至此，我对接下来发生的事都没有完整印象与记忆，就像我的大脑运作几乎
$ b' H( r/ y' z. Z( o停顿，只隐约记得妹妹的惊恐哭声，还有医生说些：扩散太迅速，截肢，尽力抑
制癌细胞扩散的先进治疗……这一类的话。
' G4 T( K5 m2 s6 P) G% A" P- \　　回到家，坐到安静的客厅沙发，听到消息的妈妈从工厂赶回来，一直抱着我
这个独子痛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们家到底发生什么事？」
' g" B" W6 ~/ ^- R* a% {* x　　我也只能搂着妈妈，惊慌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不知未来该怎么办？因为我
知道医生已经判我死刑，接着的问题只在於哪一天，而肯定那一天就在非常近的
未来。
　　就在同一天，我的事也立刻传遍方圆百里，可以说这附近的乡民都知道，毕
竟地方小，加上又是少爷得绝症的大事，於是隔天就开始有热心的乡民与村老拿
着一堆水果前来拜访，希望我能振作或是提供什么偏方之类的，几天后连听闻风
声的学校老师团都出现了……
5 q% q3 }- u; I/ |　　此外，妈妈为了我的事也一直跟工厂请假，带着我到处去拜神求佛，或是让
- N$ \% W; n6 {我服用乡民们热心提供的偏方。
. l/ D$ v! U% ?9 O- |　　妹妹晚上放学之后也一直陪着我，努力想让我开心，不过我真的笑不出来，
4 F/ y/ H! t9 m" l- ?& v3 t( n只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快要结束，心中只有满满的恐惧，留在自己的房间翻书查骨
癌的事，知道未来会怎么发展，此外的时间不是看书就是看报纸，其他什么事都
不想做，也知道作了也没用。
% @6 S6 f; ]& H3 ^　　有时半夜三点睡不着离开房间，都会发现客厅亮着，无法入睡的妈妈坐在神
9 ]7 K/ W) N: h0 I坛前看着曾经香水鼎盛的祖先牌位哭泣，小声的问：「列祖列宗啊，我们家到底
作了什么，弄到现在真的要断后？」我也只能安静痛苦的回房，什么都无法做。
　　真的，当面对死亡的恐惧到了极点，会什么都作不出来，连哭个几声都没办
6 \1 c* w2 _, H. x0 D+ K法。我不知道死掉之后会怎样，也不想死，但我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又过几天，妹妹放学回来后，手中拿着一碗热汤来到我房间，满脸微笑跟我
$ Y* P, \1 p) z4 N7 {说：「哥哥，这是你喜欢吃的菜丸汤，我帮你从镇上市场买回来了。」
8 [" F8 _# Y4 Z$ f7 a0 ?　　「我没有胃口。」
% Q8 v/ J6 r. C; R' A( r5 }4 s& g　　「吃一口啦。」
　　「先放着。」
　　「哥哥，吃嘛，你最近都没吃到什么……」
2 T2 U8 |7 ^. E& C/ \0 S2 C7 F: R. p　　这时，极度烦躁恐惧的我，就像是再也受不了：「我都说不吃了！反正吃再
多也没用，死定了啦！」
$ `4 }2 l$ s4 K. D% U　　被我这样吼，妹妹看着我，终於露出无法掩饰的哀伤表情哭起来……
) e' F0 w/ @( R8 }& I& s! L# ?+ \　　看她这样，我又后悔又难过，赶紧走过去将她手上的汤放到桌上，然后抱着
她：「对不起，佩怡，我也很害怕，我不是故意的。」
　　妹妹在我怀礼，啜泣的说：「哥哥，这个周末我和妈妈再陪你再去医院好不
; P4 d8 V# x6 B. a) K4 @& e' i好？医生说过只要接受治疗，还是会有希望。」
　　面对这问题，我只能保持沉默。
　　她满脸泪水看着我：「哥哥？！」
　　「我愿意啊，只是我一直在想那之后呢，我能多活多久？几个月吗？」
　　「哥哥一定会好起来啦！」
　　我终於露出微笑，痛苦的：「其实我最担心的不是自己，是你和妈妈。」
　　「我和妈妈？」
　　「大家都说，会转移的癌症，再久也只是几年而已，快的话只有几个月。要
6 j5 L, B5 d" v6 c7 p* N是我也不在了，妈妈和你就真的孤零零了。」
0 Y3 S# X* G1 {+ G　　她忍不住又哭着说：「哥哥不要这样想啦！」
　　「可是这是真的。」
　　「不会啦，医生一定会有办法治疗哥哥！」
) _3 F/ L6 l  j* X6 T& F　　我只能苦涩微笑。
2 _+ T3 A$ s2 s- R! C$ h4 f7 T　　她看着我如此坦率苦涩的笑容，也一定察觉到自欺欺人对我没有用，就又抱
8 d! E5 ^  n, o$ {& Z$ u+ B. W着我哭起来……
　　那晚深夜，可能是傍晚对妹妹说过这些心中话的关系，我一直暗忍的惊恐心
* L( s( A# x; A7 f情终於崩溃，梦到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虚世界，惊慌哭醒，一直无法止住泪水。
　　我觉得真是好不公平，才十七岁，看着别人有那么多的未来，为什么我必须
发生这种事？
　　无法自制的痛哭，妈妈和隔壁房的妹妹一定是听到我的哭声醒来，就都穿着
; j& V0 T4 o' W: K睡衣赶紧来到我的房间，同样与我一起哭着抱在一起。
" B  `5 {1 E9 C& T( v7 i　　我也只能一直紧抱她们哭喊：「我好害怕！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我休学住院，不过不愿意截肢，医生也说可以先看情况再说，於是只接受药
物治疗，这段期间整天除了噁心呕吐加头晕，就是想着许许多多关於未来的事。
) C$ z) H+ i) J0 ?. h8 d" Z　　住院第二天晚上，妈妈和妹妹同样来到医院陪我，整晚都对我很好，尤其是
. L& x1 E( V' K7 A0 d# r7 Z1 z妈妈，所以我察觉到妈妈一定有什么事想对我说。果然，九点刚过，妈妈藉故将
妹妹打发离开，告诉我：「妈妈想说一件事。」
/ b4 C" p% b6 o) A! y5 L( T　　「什么？」
　　「你乖乖听妈妈的话答应，好吗？」
　　妈妈这样说，更让我起疑：「什么事？」
9 y: k9 a8 @/ H0 x　　「你是家里的独子，我们家只有你这个男孩，不能让你有什么意外，再说那
1 A& J8 M& h- K' [5 J件事也是早晚的事，只是虽然妈妈想花钱，但妈妈真的凑不出需要的那么一大笔
+ \: M$ a' f/ S3 z( w& q钱，也可能不会有女孩子愿意答应，更怕以后会有问题……」
　　听妈妈说的这么语无伦次，我也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b. H: i) {2 Q$ ]' `　　「妈妈好怕我们家的香火真的会断在这里，所以这几天一直想找个女孩帮你
5 C! e: |: u$ q; }+ I5 L+ _. V5 `留后。」
　　我心中的震撼，只比那天被宣判癌症还轻微一点。
7 S. K5 U% H" d% ]5 L　　「大家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是最大的罪过，也是最大的不幸，比什
- J" D, M6 `3 h; W8 A么都还要严重，妈妈不能让你犯下如此大的错，不然以后我无脸去见列祖列宗，
知道吗？」
　　我怎会知道？我根本就不知该说什么……
; z, U8 h5 s8 q! }' ~　　「所以妈妈看你跟佩怡从小到大感情一直很好，想问你喜欢她吗？」
4 \: e' Y+ [" f+ @　　「佩怡？」
　　妈妈满脸笑容问我：「她十七岁，可以了，个性也很好，就让她为你留后，
6 r5 x7 E, y; o4 a% U# I$ K好不好？」
! q6 n& y, u4 m) L0 T　　对我来说，这又是另一个强烈震撼，这是要我跟妹妹……
6 w1 ^% L5 _3 r5 d　　妈妈赶紧告诉我：「其实佩怡不是我生的孩子。」
- P  @8 W! [. S) i% z( l0 g　　「妹妹她不是妈妈生的？」
　　「你爸爸离开之后没多久，有个女人抱着还是婴儿的佩怡上门要找你爸爸。
7 I0 }: j% N) \& }. @3 V: m　　她本来是要钱，后来知道你爸爸已经过去、我们家也真的拿不出钱给她、就
说那孩子是你爸跟她偷生下的孩子，她不想养，将佩怡留在我们家。」
　　「佩怡真的是爸爸在外面生的？」
9 J( i, C) t; E% }* K9 {9 H　　「妈妈也不确定，而且那个女人留下佩怡就离开，没有再回来，以后妈妈也
都找不到她……再说你爸爸绝不是会在外面乱来的男人，佩怡慢慢长大后看起来
也跟你爸没有相像的地方，村民们也都这样说，所以妈妈真的觉得她不是你爸爸
的孩子。后来也是因为都照顾了，只能像照顾女儿一样照顾到现在，没想到真的
会有需要她的这一天。」
　　我呆了好久，忽然治疗带来的不愉快都像消失无迹：「佩怡知道这件事？」
　　「她不知道，我只有现在才对你说这件事。」
+ w. C0 F8 J- D" T5 l9 \+ l　　「…………」
　　妈妈满脸笑容的问我：「你喜欢佩怡吗？」
　　「…………」
　　「你愿意的话，妈妈会帮你跟佩怡说，让她为我们家留后，好不好？」
　　「…………」
　　「另外也是因为市场的陈爷爷说可以这样帮你冲喜，让你冲过这次的难关早
点好起来，你能了解吗？」
　　「…………」
　　妈妈正想再说什么，这时被打发离开的妹妹回来了，天真温柔的完全不知道
刚才我跟妈妈谈的事，於是妈妈只能对我说：「你这几天好好想想妈妈过才说的
; R4 k: ^1 e" T6 {% s, o7 H) s话，妈妈会再问你……」
) H1 M8 a% s% v( E6 p1 X　　因此这段时间除了治疗造成的呕吐，我满脑子都在想这件事，就是看到佩怡
8 S7 O, [4 a: a# A! T4 f' @和妈妈也觉得很尴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们。
　　我知道妈妈的想法，并不是诅咒我死，只是希望能有个类似保险的准备，所
以我不能怪她；终究癌症这种病真要开始恶化保证任何医学治疗都没用，更可能
$ L4 K% o1 p6 n& L  q- e; E几个月之后我就得乖乖归天，也难怪妈妈会这么怕我们家的香火断后。
, r5 J0 ]7 H( `　　另外佩怡也的确是个好女孩，不论我们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她如果有这个
家的孩子应该会跟妈妈一起好好的养育，绝对不会乱来，但我也知道那是妹妹的
  q, Z! t9 x/ r% N$ M人生，妈妈等於是要我配合着绑住她未来数十年以上的漫长人生，再说就算真的
留后，肯定就能生下男孩吗？要是女孩怎么办？
- x) R" P) X, q1 Q　　就这样想着想着，也不知道怎么说，可能是生物的遗传本能吧，原本对死亡
+ v& u/ D6 Y4 L4 Z充满恐惧的我，每当想到或许可以跟妹妹一起留后的这件事，忽然就觉得死亡的
恐惧好像减轻了。
　　就这样，妹妹完全不知道这些事，依然放学后就来看我，温柔的跟我说说笑
笑，妈妈也装作那段交谈不存在，工厂一下班就来陪我，和我们说说笑笑，尤其
是对佩怡，对她非常好。
6 _, ]$ ]6 L! \, @/ o　　不过我总是会想到：跟佩怡一起留后就表示我们真的必须发生关系吧，处男
的我和处女的她必须发生真正的肉体关系……
　　就这样，一个礼拜就要过去，转眼间初次治疗就要结束，医生说再两天就可
以出院回家，只需要每两天回来医院进行一次检查，持续半个月，之后看情况再
决定要不要进行下阶段的治疗。
9 O" p: o2 q5 h' ^( J" v/ c　　留院的最后一个晚上，妈妈又把佩怡打发离开，我知道她应该是要问我的决
定，果然没错……
) N/ x" n0 E$ v& U2 ?　　「妈妈那晚跟你说的，你有仔细想过吗？」
4 I$ y2 ^3 K0 I& R　　我只能点头。
　　妈妈看起来很高兴：「那你是答应了？」
+ [5 G7 r8 k2 n4 V1 [: [　　「我不知道……」
　　妈妈的脸色黯淡下来：「你不愿意为这个家留后？」
　　「…………」
　　妈妈赶紧对我说：「你要想想看，要是你真有什么万一，这个家的香火也会
跟你一起断去。」
( {& F% @* h# x% t) |. h　　「我知道，但万一未来生下的是女孩？」
　　「要是女孩，长大后就让那女孩招赘，生下来的孩子跟我们家。」
　　「佩怡也可以这样啊，让她招赘不是也一样？」
) L2 T3 J9 p  j0 f* y1 l# B( `- j　　「她跟你不一样。妈妈不是说过她跟你爸爸看不出有相像的地方，也看不出
1 S8 U5 K2 J) `: l  G$ v7 O跟爸爸那边的家人有谁相像，所以妈妈和村民们一直认为佩怡不是你爸的孩子，
是来路不明的孩子想骗我们家的钱，我们收养她就像童养媳……如果她真像大家
认为的那样，到时只让她招赘的话我们家香火不就意外传到外人手中，你要妈妈
怎么面对祖先？」
　　我只能保持沉默：「…………」
; I% P6 y* W  L) C1 K; _) Q　　「你就乖乖听妈妈的话，好不好？」
　　「那佩怡呢？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也不可能会答应。」
　　「只要你答应，她的事你不用担心，妈妈会跟她说。」
　　「可是这样对她不好吧……」
　　「她一定能了解这个家的困境，妈妈的痛苦。」
/ X' a6 ]/ m) q  z　　「如果是我也就算了，佩怡以后要怎么去学校？要怎么见人？」
　　「她的事村民都知道，我们家也绝不会亏待她，所以她没什么不能见人。学
4 x) r2 F, P' d7 U+ x7 }校要是真的无法去就休学别去了，现在为你留后才是对这个家真正重要的事。」
- c' b  ^! t0 }, A) w# b$ L　　「但是我才十八岁，佩怡也才十七───」
1 @# r0 Q) U4 g# i  X3 _) t　　「妈妈在你这个年纪就已生下你。你爷爷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有二叔。」
　　「但是那是以前啊。」
　　「只要是真正为了家门，传种接代这种事不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嫌太早。」
4 S. A" }: _; r- B- \+ X* E　　「…………」
　　一定是因为妈妈看我一直犹豫抗拒，妈妈真的离开椅子，跪到地上恳求我：
* o& U& [$ o0 {7 e4 s+ d7 g「你真的这么狠心，怎么样都不答应吗？那妈妈跪下来求你，你答应吧，不是为
9 o* Q: V& T, i0 Q/ s0 o了你自己，是为了这个家的香火啊……」
+ r5 T$ ^% K/ d, J" M) m$ B/ y- m* |　　看到妈妈对我下跪，我赶紧伸手扶她：「妈！你不要这样！快起来！」
2 T- C2 N; c" a0 d+ g　　「你不答应，妈妈就不起来。」
) n2 e1 V8 `5 F: y　　她这样，我真的只能回答：「我知道了！我答应你就是！快起来啦！」
　　得到我的答应，妈妈才高兴又感动的站起来坐回椅子上，然后像是松了口气
的喜极而泣：「唉……太好了……我对的起祖宗了……」
　　没多久，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的佩怡回来了，她看见妈妈在哭，讶异的跑到妈
$ S8 B4 Y! g" L0 ]: M% o  U妈身边，担心的问她：「妈，你怎么了？又担心哥哥的身体？」
( f/ e7 `2 ~8 U4 L8 O6 @7 V8 ?　　妈妈擦乾泪水，笑着跟她说：「你回来的正好，妈妈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是你和哥哥的事。」
4 E" Z: ~. w! P. H( w　　「我和哥哥？」
　　在病床上的我完全不敢看佩怡，不知道她知道这件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幸
好妈妈知道如果这时说出来一定会很尴尬，於是站起来跟她说：「今晚我们先回
去吧，明天一早还得过来办出院手续，这件事妈妈在路上再慢慢跟你说。」
　　不明究里的妹妹，离开前还很温柔体贴的跟我说：「那我跟妈妈先回去了，
* @) }6 V( ]) I' P2 ^5 ?哥哥也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 Q, d* m& o0 Y　　我只能微笑：「嗯。」
　　就这样，妈妈和佩怡一起回去，留下我一个人躺在病房床上忐忑不安。
　　我知道妈妈一定会在回家路上跟妹妹说这件事，也不免会像逼我答应一样逼
妹妹答应，而就我对佩怡的了解，很孝顺妈妈的她一定很快就范，因此这晚我几
乎没睡，完全不知道明天再见面时该怎么面对佩怡，直到天快亮才昏昏睡去……
　　早上十点，感觉到有人叫我，我醒来看见那个人是佩怡，立刻想到昨晚的事
- L5 x+ o/ o4 R  g1 o并恢复清醒。
6 h' m% M5 r" P1 O$ A　　她站在床边靦腆看着我，没有笑容：「哥，十点了，该起来办理出院。」
: F, [7 \# N. w) r　　在浴室洗脸之后重新进到病房，佩怡正在帮我收拾简单的衣服行李，没有看
4 e- {: Y& g9 U6 m3 [% @. j我，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所以我知道昨晚妈妈一定将所有事都告诉她，
  R1 j+ O, @8 d9 C5 H也一定强迫要求她答应。
　　我走过去，一起收拾自己的物品：「妈呢？」
8 @* j% q" ^+ W　　「妈妈最近跟工厂请太多假，不能再请，所以只有我过来陪你出院。」
　　至此，我们都没有再说半句话，将所有东西收好之后就办理出院手续，离开
8 w3 ^- P8 _/ u- R& y9 @医院。
　　一起走在阳光照耀的路上，一人提着一手行李，我跟妹妹真的是好长一段路
都没有说话。
) F$ d+ T! ~) {: s　　从以前到现在我跟妹妹还没有这样过，我得承认，毕竟气氛太奇怪了。
　　离开医院所在的小镇，走在小型道路的边缘向自己家所在的乡村走去，这时
2 j- f( F. ^* Z3 _1 |) H3 F的整体感觉就是跟刚才的那个小镇不一样，路上看不到什么人为建筑，只有两边
0 ]/ z. d9 J4 r路旁的大片农田，让我想到佩怡与我小时候就是在这种农田中玩耍长大，而我还
7 f/ G  {* D9 c5 R& F( p能看这样的农田多久呢？
　　想到这些事，原本没有感觉的手腕又开始痛，是因为再度感觉到死亡的压迫
吧，我只得打破沉默看着妹妹：「妈妈昨晚有跟你说吧？」
: ^' p! n3 I6 _　　「嗯……」
　　「你怎么回答？」
　　被我这样问，佩怡慢慢低下头，什么都没有回答。
　　她这样让我有点讶异，以为她敢反抗妈妈：「你拒绝了？」
  X9 x* j% u+ B' L4 \　　「没有……因为妈妈跪下来求我，所以只能答应。」
　　「妈妈也是跪下来求我。」
* ~) V% G4 H; F' G　　妹妹听我这样说，好像很讶异，转头看着我：「妈妈也这样求你？」
　　「妈妈说很怕我没多久就会死掉，家里香火会没有人继承下去。」
, p# U4 s7 B7 q6 ~1 B: \/ J" u8 {　　「嗯。」
　　「妈妈也有说你出生的事吧？」
　　「有。」
　　「是吗……昨晚听到这些事，你有哭吧？」
( O' }  {5 c- }0 Q1 V4 Q　　妹妹点头回应。
　　「对不起……」
　　至此，我不知道该再跟妹妹说什么，只能别过头看着农田中的水牛，还有忙
着耕田没注意到我们的农人。
　　半小时后，沉默中终於走回自己的乡村，看到老旧零散的房子又多起来，我
跟妹妹说：「不要怪妈妈，要怪就怪我，谁叫我这么倒楣，把你一起拖下水。」
' W' b8 H) l: F; m' D　　「妈妈昨晚也跟我这样说，要我别怪你。我知道这不是妈妈的错，也不是哥
' L9 j- R' R3 F) D6 \4 h) z哥的错，这是我们家的事，也是我的事。而不论妈妈怎么说，我是爸爸的孩子还
是别人的孩子，我都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所以我不会怪任何人。」
　　我看着她，妹妹也转头看着我，并且露着对这件事完全释怀的羞涩微笑……
　　回到家里，我跟妹妹又回到自己房间没有出来，直到晚上妈妈下班回来。
/ M1 d& R; ^% G* r+ f　　妈妈回家之后就将我们叫到客厅，在祖宗牌位前跟我们说：「妈妈知道你们
& H# }: }! G9 |% |" K; T) k8 @都不愿意，完全是妈妈我希望这个家的香火不要断，也希望能帮你冲喜治好你，
此外就再找不到其他办法，所以你们要怪就怪妈妈吧……」说着说着妈妈流下了
眼泪。
: U+ r1 F+ w9 a　　佩怡赶紧走过去坐妈妈旁边抱着她安慰：「妈妈，不要这样。」
9 y, y$ y. t3 C  t　　「佩怡啊，妈妈对不起你，妈妈知道你是很孝顺的乖女孩，知道要你帮哥哥
$ D# F9 y% E) b留后的这个牺牲太大了，但是你真的不要怪你的哥哥，怪我没读过书，振兴不了
, i+ G: i! n& j" l+ I  _: _0 J! Y2 c7 W这个家，也不会赚大钱，完全没办法帮你哥哥找个愿意帮她留后的女孩……」
　　妹妹抱着妈妈也哭了起来：「不会啦，妈妈，你不要再哭了。」
$ O" O) z# d( z! }" D* N" h2 t　　我也只能走过去，坐到妈妈另一边安慰她。
　　妈妈流着眼泪对我说：「你也原谅妈妈吧，没有给你其他可以依靠的兄弟，
1 i& g1 @* z2 h8 g4 h3 b( y% L把你生成这样，更没有办法给你一个跟普通人一样的健康身体……」
　　我只能说：「绝不是妈妈的错，是我的命不好，不要这样怪自己。」
　　妈妈难过哭了好一会，终於止住泪水，看着佩怡：「现在，妈妈知道你没有
- k# l) S, H1 W  Z+ S交过男朋友，学校也没有比较好的男生同学，但还是必须问这件事，所以你要老
实回答，知道吗？」
$ d" t- H3 C& L5 ]" N) {　　佩怡乖巧点头：「嗯。」
　　「你还是清白的吧？」
　　妹妹知道我就在旁边听，但还是羞红着脸回答：「嗯。」
　　「你下一次月事什么时候来？」
　　「现在我的月事刚来第二天……」
2 N. o& F8 y$ w4 o* e　　「那妈妈明天就去看日子，你月事结束后跟我说，就看最近的好日子跟哥哥
成婚，帮这个家留后，知道吗？」
  l3 c+ ^: d% Y) w1 l0 _$ A　　听到这些话，妹妹脸红点头。
　　妈妈转头看我，我也只能点头。
5 [3 E6 u6 A* n/ Y! N  ^　　然后我们一家人亲密抱在一起……
　　这几天我跟妹妹的关系非常微妙，几乎什么话都没说，尤其好像避着我，可
能是难为情？
. g8 \/ V6 _( U$ g  V* Q0 G: F　　就这样到第四天，刚好明天是最近的好日子，妹妹的月事也结束，於是当晚
+ ?1 @1 h. F) J/ K3 `妈妈笑容满面的又将我们叫进客厅：「明天是好日子，虽然村中的大伯阿姨们知
$ o* b8 f' ]# P* v9 f+ W道佩怡不是你爸爸的亲骨肉这件事，但你们毕竟在外人眼中一直是兄妹，也怕政
4 B- k3 b" v5 y; [府知道会有麻烦，所以你们成亲的事还是不能张扬出去，知道吗？妈妈已经请市
场的张大婆帮忙准备鸡鸭水果，明天一早我就会过去拿，回来后你们就简单拜完
天公之后拜祖先，跟祖先说你们要成亲，请祖先保佑你们和这个家早点有后，再
5 h7 r; F, `( c& Y0 i% C$ q一起振兴这个家……」妈妈说到这，忽然安静看着我们，一定是百感交集。
; g; }6 T3 T- u* @1 c1 @　　妹妹默不作声，我单纯点头。
( B, X. G- ?3 n! R% _' [7 {( O) N/ }　　妈妈慢慢的只是看着妹妹，看着佩怡好一会，越看越哀伤，眼泪又流出来：
) k& C! w, G/ i% t: y! ?「不论现在怎么样，再怎么说都是有名声的地方家族，所以佩怡啊，原谅妈妈无
% f8 W4 ]0 U% G; t, C法让你有个名媒正娶的名份，那本来就是你该有的，也原谅现在这个什么都不能
给你却要你牺牲付出这么多的家吧……」
' b! R# Q% C" J0 X8 x+ V4 q　　佩怡赶紧过去抱着她：「妈妈，不要这样说啦！」
　　她们抱着彼此哭泣好一会，妈妈擦乾眼泪继续说：「那你们今晚就打包衣服
  v4 d- K6 s; P7 [/ M- O6 Q行李，明天拜完并且跟祖先说过之后妈妈会给你们一些旅费，你们搭火车去热闹
+ g+ C6 E+ g# N$ E的台北好好玩几天，之后再回来。」
, s  {: h+ @7 A  J) C　　单纯的妹妹听妈妈这样说，没有理解到妈妈是要我们在外地好好做人，才不
& o" E- ?6 Q& V* b( D$ t会在家里度过洞房之夜觉得尴尬：「去台北？」
, Q; h* P4 L* |+ V. x/ D　　「你跟哥哥去台北玩吧，学校那边不用去了，妈妈会帮你处理。」
! J' V2 h) G; ^* Z& f　　妹妹这时才好像会意，脸红起来：「嗯……」
3 n' y$ @# x% E　　然后妈妈看着我：「你去医院检查的事，也等回来再去吧。」
- n7 n2 l* o. c3 r8 {: k　　於是妈妈说我可以回房了，就留下妹妹不知道在跟她说什么。
8 |3 W: W5 S/ F0 G5 j+ w' Q. y- l　　躺在床上，今晚我又几乎没有睡，想到就要跟妹妹结婚，尤其是要发生性关
系，更是睡不着，妹妹应该也一样。所以我半睡半醒的七点就爬起来，看见妹妹
' ~7 j2 W$ L& Y( A& h) J. j房间的门关着，不过妈妈的房门却开着，果然半小时后她大包小包的回来，都是
, v# F. X3 W9 C. G7 H" R张大婆准备好让我们拜拜用的东西。
　　准备好之后，在妈妈的引领下先跟妹妹站在中庭拜天公，放鞭炮，然后入厅
堂跟妹妹一起对祖先牌位进行跪拜礼，再对妈妈进行跪拜叩首，感谢她的照顾和
- k* d, a' n) c0 I* \7 B# s; i养育之恩，她又和妹妹忍不住哭起来，之后我就与妹妹对拜……
　　在这一切结束后，妈妈终於交给我一笔钱，要我们好好玩几天，我就和妹妹
$ o) R5 B3 i* y提着各自行李离开家，踩着我的铁马就像新车载新娘、前往镇上的车站准备搭前
往台北的火车。
8 s' |. ]) O4 E* ^9 ?　　路上，遇到同村的村老们，不论农田耕种或路上遇到的，看到我们不论正在
/ C1 h9 {# f* ~7 n% [5 y做什么都会停下动作，看着我们，微笑开口，给我们简单却是最诚挚的祝福：
- C5 m8 X% g1 s" q9 ]　　「恭喜啊，少爷，小姐。」
　　「郎才女貌，同德同心，百年好合。」
　　「多子多孙、振兴家门啊。」
% s1 }1 `2 F+ R  b( s: L  d3 H　　他们明显已经知道，或许是妈妈有私下将这件事先跟村民们讲过，也或许这
/ d% L9 D; h1 F& W里本来就是小地方、没有事情瞒的了，於是在后面侧座的佩怡不由得羞涩低下头
* \) Z- d0 _! Y看着路面，只有我尴尬的回答他们：「谢谢、谢谢……」
$ U/ f0 N% `2 x/ ~% N　　接近正午，终於来到火车站，买了票在月台终於等到北上的火车，妹妹坐在
0 T5 a2 y& y! n, H# z2 U7 N我身边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景色什么都没说。
- j5 }( j8 G" w7 K3 B" ^( x　　我只能小声的先开口：「我们村子的人真的都知道了。」
1 w9 S& W/ o  V　　「嗯。」
7 C6 O: u; \$ f6 m' v　　「不知台北有什么？听说好像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嗯。」
( _1 {+ p6 W2 w4 l　　「我们去故宫看看吧，好像所有国宝都在那里。」
6 U. U& n5 |# k　　「嗯。」
8 S. @; j  x! }/ |　　妹妹一直这样看着窗外简单回答，我能懂，只能对她说：「对不起……」
7 K# A7 B8 q2 F. l* R  S' v　　她终於看着我：「不是哥哥的错。」
' L+ O  f7 l( Z- U6 E5 M　　「但是我知道你不愿意，其实我也不愿意。」
6 {# X% t: p; K8 k% E8 \  x1 _　　妹妹露出尴尬靦腆的笑容：「我只是觉得很难相信，竟然会跟你结婚。」
　　我也露出笑容：「我也是，以前完全没想到过。」
　　「不过如果要说难过，我最难过的还是我不是妈妈亲生的，妈妈竟然说我是
4 A6 z# \( [& _& e2 V7 m这个家的童养媳……」
7 R+ G; x/ O; {) {; X+ o　　妹妹的表情，看起来是那么的黯淡。
　　「对不起。」毕竟如果不是我的事，可能妈妈永远都不会说。
7 K# @; i2 r! N1 `　　不过虽然佩怡的表情那么的黯淡，她还是慢慢伸出温暖的手，主动握着我，
" y& a! n; y1 U( r4 p% o对我微笑：「只是虽然我也想为这个家留后，但我的牺牲还是很大，所以哥哥你
一定要好起来。」
- `: d0 \  C+ z* q0 [1 d　　「我一定会努力活久一点。」
　　妹妹看着我，这时才又露出真正的甜美微笑……
　　傍晚时分，我牵着妹妹温暖的手离开台北车站进到市内，发现台北真的有够
大，有许多人和车，非常繁华的地方，我们家那边的村镇根本不能比。
$ R3 d2 a7 _6 b' b! r7 g9 H" b$ e　　妹妹看着眼前热闹路况：「哇……真的好热闹……」
　　我们就这样边走边问路，一路走到最繁华的西门钉，然后打听到附近一间商
业旅馆，里面会住宿的大都是外地来的办公人士暂住几晚的简单地方，我和妹妹
! t* T2 X% R: s4 P就住进那里面。
. r: P' v/ l- H5 _) ~$ C　　将行李放在房间，到附近的小吃店吃晚餐，再买罐汽水就回到旅馆房间，晚
+ c7 z4 o4 F3 f# _; ?上九点了……
; m1 ]7 C9 e* `6 U/ X$ Z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我也感觉越来越紧张，相信妹妹也是，毕竟这是初夜，
* F/ ]' }& [2 F- P就算是为了给家里留后也一样。
* d- e/ z& D; T& {+ o% d% e　　由於房间内只有床和梳妆抬，没有电视和其他东西，所以我们坐在床边尴尬
一会，妹妹打破沉默从自己的行李袋拿出换洗衣服，小声的说：「我先洗澡，」
. d7 i2 f; Y5 S5 ]　　就独自走进浴室关上门。
: M( e2 }; c& K0 Q　　我坐在床边，听着浴室的水声，心情焦虑不安起来，手腕也感觉痛的更加厉
% A/ P0 B' A4 h2 X* d害。毕竟我是处男，没有过经验，妹妹也是……除此之外，也是因为隐隐有一股
- K, p/ o$ e5 c) e. |2 Q% C4 k不安的罪恶感伸起，真的好像会这样拖累妹妹的一生……
% c. S: G- x/ E* C/ u　　好不容易我们都洗完澡，重新坐在床边觉得紧张又尴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妹妹没有任何反应，我也紧张的一样。不过我知道这样
( j. O- E! {1 j0 k# P, m* v不行，该做的终究还是要作，再说妹妹会这么安静一定是在等我先有动作……
$ u# j9 ^' [# l) ^1 i　　我鼓起勇气，努力不让自己太紧张：「你如果真的不要的话跟我说没关系，
1 F6 x! i8 N3 ^6 o2 h,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因为其实你是被妈妈逼的。另外不论妈妈怎么说，你都是我
8 v" e% Q4 j) L: d4 h的妹妹。」
　　「我知道。我也是希望能为这个家付出，帮哥哥留后，让这个家能照妈妈希
望的继续传下去，我才会答应。」
　　虽然我知道妹妹一定清楚，但我还是问她：「你真知道我们必须作什么？」
　　她小声的回答：「我知道。」
　　「所以你都准备好了？」
9 [' c) W- A# E3 \7 \" w- ^　　「嗯。」
　　「那我关掉电灯？」
　　妹妹沉默点头。
　　於是我从床边站起，走去关掉天花板大灯，房间内只剩床头小夜灯还亮着。
8 R. x6 w  q- R) N　　看着低头坐在床边的妹妹，我对她说：「脱掉裤子上床。」
　　我说的这么明白，她却没有动作，明显犹豫着。
! Z3 x/ E6 C" s+ T: C) a+ a6 R　　「不要吗？」我正想这样问，昏暗灯光下坐在床沿的的妹妹有了动作。她将
双手拉在睡裤上，抬起屁股慢慢向下脱，露出洁白乾净的双腿然后又坐回床沿。
　　不过这时她的脚依然紧闭，保有少女矜持。接着她将脱下来的睡裤放到地板
上，直接拉开棉被慢慢躺到床上盖在里面，才又慢慢将内裤脱下来并从棉被旁边
: z  N4 M6 H3 \$ W伸出来轻丢到床下。
　　我知道平躺在棉被中的妹妹下半身已经全裸，紧张闭着双眼等待就要发生的
9 N# y( j6 w) T6 T+ y2 V, M- _事，於是我走过去，在床边开始脱自己的睡裤。
　　妹妹一直动都不动，闭着眼睛什么反应都没有。
) |0 p7 J& r: M# M, m5 h  j* u　　「等等我只会作那件事，不会乱碰你的身体，所以你不必紧张，我会尽快做
完。只是我不知道你们女生会有什么感觉，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忍耐一下。」
　　虽然闭着双眼，但她还是开口：「哥哥不用担心我，妈妈有跟我说过，所以
我会忍耐，这是为了这个家。」
　　「是吗……」
　　我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她这样又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加上我的睡裤也已经
0 [) b3 m) v, T: s脱了，也是长大之后第一次在妹妹身边只穿着四角内裤，所以乾脆拉开棉被躺进
# a# a2 h2 H' v) s$ o  g去，脱下内裤同样丢到床边地板。
　　躺在枕头上，我看着旁边妹妹的脸，她依然紧闭着双眼没有反应，肯定是在
等我主动，不过我没有办法对她有行动，因为我的鸟一直硬不起来，终究对方是
5 P6 m8 R& a+ T8 E' |" H& M+ M5 T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吧，所以我只能用不痛的右手握着它，努力玩弄，希望能将
它唤醒，不过好几分钟过去，还是没有用……
( c0 ]2 P2 X5 s' C. y# H& o/ B　　这时我的尴尬，真是无法形容。
  Z; G% x+ A+ p! I9 j) }　　妹妹也一定是等太久我都没有碰她，闭着双眼问：「哥哥？」
　　我不敢回答她，只能保持静默，她也没有再问。
# E4 Z- i# m1 V( y0 |3 [　　又几分钟过去，还适硬不起来，我只能很丢脸的先开口承认：「我的那个硬
不起来，从来没有这样……」
　　妹妹安静好一会，一定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我忽然想到曾看过的小册本：「不然让我先碰你，可能那样会有用？」
　　「碰我？」
1 u( \; {$ Z; y　　「我忽然想到的办法，就是先用我的这个碰你那里……」
　　听我这样要求，妹妹迟疑一会，还是点头。
　　得到她许可，我用双手撑着身体移过去，将一只脚伸进她因为紧张而僵硬的
/ u# |- `/ W& [& C赤裸大腿间，她颤抖一下，让我因此感觉到她的紧张与不安，说来终究是未经人
事的年轻女孩，不过我的心情也一样。
　　耐着紧张，我开口：「将脚张开。」
3 c/ q# a, Y$ L: [6 G- g. m　　妹妹很配合的将双脚左右张，我也移动自己双腿架过去，看着她躺在枕头上
9 B& T2 F+ ^7 ^1 Z! c的紧闭双眼的脸：「准备好了？」
　　妹妹很认真的点头，於是我屏住气息将自己下体压上去，阴茎很快就触碰到
6 {& B. e. J/ C5 q; S她的温热身体，我知道那一定是阴唇，於是将小鸡完全压在妹妹那里，我们的体
毛也缠卷在一起。
+ s6 s( s; U% U, v/ j: ^- y　　此时我们的下体可说完全紧贴，只差没有插入，不过它还是没有醒来。
; ^4 q+ Y# W0 B: k　　另外我看着底下的妹妹，知道她一定有感觉到我的小鸡，所以心脏跳好快。
　　我开始耸动屁股，阴茎压着妹妹的阴部小规模开始乱摩，心中直想：「现在
我的阴茎真的贴在女人那里耶」，毕竟以往只能看小册本想像。
　　我们的下体就这样摩着、摩着好一会，正要开始有点感觉，妹妹忽然以颤抖
! N0 ]$ e/ m) E( e' R% s0 G4 \柔弱声音开口问：「已经开始了？」
$ g) _; U6 a7 }7 b1 ~- {! Z( e　　我知道她问我是否已进入她体内：「还没。」
　　本来我以为妹妹会就此再恢复沉默，竟然开口又问：「对了……妈妈要我在
这个时候跟哥哥说……」
　　「妈妈？」
　　她羞怯怯的说：「妈妈说哥哥一定要将种都留在我的身体里，不然我无法帮
哥哥留后。」
' C1 E, U5 U; E7 ^; v　　妈妈和妹妹一定都不知道我有偷看小册本，怕我对这事不懂：「我知道。」
1 G" L7 C, H! i& f1 H) M0 U　　於是我又继续磨动下体，十秒后终於开始有点性快感，阴茎也开始冲血……
　　我对妹妹说：「开始变硬了。」
　　「嗯。」她一定有感觉到，毕竟我的阴茎紧贴她的下体。
　　随着阴茎越来越粗大，我的性快感也越来越提高。这时很奇妙的，也不知该
) s5 C8 c3 S" u7 e7 F+ N3 T, P怎么说，随着阴茎的粗大化，妹妹对我来说好像已经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而只是可以放心插进去的普通女人，想做爱的欲望真正开始燃起……
　　终於，我的阴茎完全勃起，接近十四公分，要传种接代肯定没问题。
7 o& B  `& B; o7 j2 P8 g　　调整好心情，努力不想她是妹妹佩怡这件事，单纯问她：「我可以了。你也
已经准备好？」
% b# m0 S& {) [  e( Z6 u　　佩怡沉重点头，於是我伸下一只手抵着阴茎，让龟头顶在阴唇上，之后就紧
张的开始用龟头顶，想顶她的阴道口。
7 e: f/ h# v# J5 n: K　　她一直沉默不语，张着双腿默默让我用龟头顶下体，不过我相信才十七岁的
她一定比我更紧张吧？
　　我兴奋又紧张的顶来顶去，不过对女人身体了解不够的我近一分钟都顶不进
* ?3 P. X: @- X; w! U  |, m( T1 H+ A去，而她也以为我在乱顶就是已经进去，所以问：「开始了吗？」
　　我边顶边以亢奋焦虑的口气答：「还没，找不到插进去的地方。」
　　又试了一分钟，我都要开始流汗，心情也微微气恼起来，这时忽然又想到看
# _9 f" v& J7 }+ ^- o0 D2 w过的小册本，图片上的女人作这件事时好像两只脚都不是平摆、而是曲起双腿夹
( t& \! L- y) `6 \着男人的腰，於是我跟她说：「你的脚不要平摆，立起来靠在我的身体。」
  ?+ Z; p0 J$ w' D　　「靠在你的身体？」
* ^# v3 @# ~% b+ _$ ^# `　　已经兴致当头的我懒的解释，停下顶她的动作，双手搭着佩怡赤裸的双腿抬
高，她就这样很自然的将阴道口位置带高。
　　我又开始用力顶，果然顶没几下就感觉龟头顶到一团很软的地方，并且有凹
& {! s+ Q6 o2 C2 m% @" R3 J2 d陷感。
　　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可能真的是繁殖的本能，我将龟头顶在那里，开始用力
压，很快就感觉到龟头被夹紧，并且有点刺痛……
/ M! A4 B" l; K8 e* ]- ?! r! M　　这时我发现自己的龟头已经塞进妹妹狭窄的阴道口，於是什么都没说，只是
心中想着：「就是这里！」然后赶紧屁股用力，压着阴茎持续排开阴道壁插入。
7 u3 |+ R# s! Q. G* T) E4 K3 H　　我底下的妹妹这时也立刻皱起眉头，双手紧抓床单，忍不住低声开口发出：
「啊……」也感觉的到她曲靠在我身体的双腿因为紧张而僵硬。
7 B+ ?" L: }4 Z4 ?/ [+ X　　短短五秒，我的阴茎就全部插入到底，自然我们的阴部紧贴在一起，阴茎也
/ p5 N  q5 p" r- t) G; Y2 C# W完全被一团湿润的热肉紧紧包围。
. i6 z3 n- i# d7 ~- y1 d1 P　　这样的感觉真的好奇妙，湿湿热热的，有点爽但又不会太爽，非常独特。
; r3 y$ e$ `6 Z% B4 `- L　　看着底下紧皱眉头闭着双眼的妹妹，看着她的脸慢慢别开，侧躺在枕头上忍
耐，我知道自己的阴茎已经完全插入妹妹阴道，破坏了表示她的贞节的处女膜，
& _  }2 B8 j( D/ H( n' t2 p- s1 b我们也都不再是处男和处女，於是我忍不住激动又爽快的说：「佩怡，已经进去
% {. K" F9 _% ]  T( Q/ e4 H了。」
2 ], ?) ~" j( q$ a) P, D　　她依然侧躺在枕头上微皱眉头、闭着双眼、明显正在忍耐：「嗯……」
　　「我们真的已经是夫妻了……」
8 Q0 D+ e( X6 F/ |　　「我知道。」
　　看她一直这样，就算我再性奋还是像被泼了冷水，不由得收起笑脸，赶紧问
7 P& t3 X* |  j3 R她：「你觉得很不舒服吗？」
; m; g2 I) e' s0 s% V9 X5 p7 O& ]　　「我没关系……」她停了几秒，原本侧躺在枕头上的脸再次转过来，张开双
眼看着我露出微笑，「只是感觉好奇怪……」
. Q6 d/ Z$ H$ ^0 `- ~1 Z4 A　　看她这么柔顺乖巧，为了这个家决定将自己的身体奉献给我，让我又忽然觉
' `* j) K7 |+ B/ @* p得充满了罪恶感，只能伸出右伸手轻抚她的脸：「对不起，感觉好像就这样破坏
- x' n, t  M: ?( @" e; i, {# E你的清白。」
　　妹妹看着我，温柔微笑：「所以哥哥必须长命百岁、负责到底。」
, f% Y9 ^: V3 W; p9 D2 x5 `　　「就算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也还有妈妈照顾你。」
2 v4 \/ J/ e- z　　她又有点生气：「哥哥不要一直这样想啦……」
　　室内昏暗灯光下我只是看着妹妹微笑，她也收起生气的脸看着我温柔微笑，
3 a" ^+ U- l5 r- l' ~+ ?" o- w我们都没有说话，或许也是觉得都这样了，没什么好再说，於是我开始微微耸动
% x9 f. N8 H& z- F屁股，照着小册本看来的性知识进行活塞运动。
; B" z7 e( a: l# {4 T/ l% N$ r　　我轻轻抽出阴道中的阴茎，又慢慢推送进去。
　　妹妹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又慢慢消失，别开脸，闭上双眼，继续忍耐这么诡
5 b! ]% o, p. {* T异的感觉。不过除了诡异，或许也是因为觉得有点痛，肯定这是她从出生到现在
一直密闭的阴道第一次有异物进入，尤其是粗大的龟头，坚硬的男性性器官……
3 B& }7 @; r# _5 j. {2 l　　我一直看着佩怡忍耐的侧脸，感觉龟头摩擦在湿热阴道的快感，感觉阴茎的
6 D4 G4 |1 y! Q* {4 K4 n紧夹，知道我真的正在透过妹妹的肉体进行生命传承的行为，於是忍不住越动越
6 [* y0 d9 j# B% R0 r9 F2 k. I快，抽出的距离也越大。
' A4 [$ y5 h6 b1 j2 n) m1 @　　身体因为我的活塞运动而轻轻摇晃的妹妹，原本抓着床单一直忍耐的双手慢
慢举起，抚着我的手臂：「哥哥……」
　　「嗯？」
2 L, i6 e: \3 J% r. D/ ?& M2 x- I　　「你觉得舒服吗？」
　　正在激亢的我，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很舒服……难怪大家都想跟女生作
这个……」
: j4 ^2 j( K6 W1 B1 |8 l　　听我这样说，她又恢复安静。
5 g% e/ i9 K, |; g5 e$ q3 c8 W　　几秒后，因为性快感而迟钝的我才警觉到：「你很不舒服吗？」
$ a! ~1 O4 M: T, G/ I5 C　　妹妹犹豫一会，然后沉重点头。
　　我只能停下动作：「对不起……」
8 s2 S7 ^3 w; ?& J9 E2 C! ]% y　　她知道我停下动作，紧张的抬头又看着我：「哥哥？」
. V% A7 R. b( J, n! d7 j) B　　「还是我抽出来，今天就这样？反正我们已经作过，知道会怎样，等你觉得
比较好再继续。另外我也觉得好奇怪，尤其会一直想到你是我的妹妹……万一我
们真的是同一个爸爸的兄妹……？」
( ]  N* {: Z# [2 T( z3 U　　「不是啦，妈妈不是说我跟爸爸一点都不像，是别人家的小孩，是哥哥的童
- W1 ?  H" y6 f4 J2 Y养媳。」
/ q5 c1 o) \: u* n+ F- F/ J0 l# ?　　「但是……」
. O( {: R  N' R- u! C　　妹妹看我好像真的要就此打住，很紧张的双手使力紧握我的手：「对不起，
我不是要哥哥停下来啦，我一定会忍耐，所以哥哥继续啦，不然我没有帮哥哥留
后的话我们家香火要是真的断了，到时我该怎么跟妈妈交代？而且我们不是拜过
  d, J! I: r( S* g3 x祖先了？」
　　「…………」
　　「哥哥！」妹妹看来是真的很紧张，也相信是因为孝顺的她不希望妈妈再难
# X  b# Z7 @! j" M' y过流泪吧……
　　难着佩怡这样，我忽然觉得好心痛，感觉我真的破坏了一个乖女孩的一生，
会就这样永远绑住她。
5 K8 H! m$ W$ E) H# }) a9 |* w　　她又以哀求的眼神看着我：「哥哥！」
　　「对不起，我和妈妈真的欠你好多……」
/ c5 F( c9 w9 W  i/ h% V+ X　　她这才又露出微笑：「没关系啦……」
　　「那我继续了？」
5 \. g7 g- V  A" S6 a% o# B　　「嗯。」
　　於是我又继续耸动阴茎摩擦她的阴道获得快感，而佩怡也一定是怕我会再停
, ^* n; s0 J- F4 C6 g8 I0 R2 e下来，就一直微笑看着我，承受我粗大的性器官在她体内进出，将所有不适感深
' V/ i# m. Y) B9 U藏在心中。
　　我们又恢复安静，於是几秒后我又继续插抽的动作，单纯的性交，努力不想
她是妹妹的事，让我的快感继续累积。
　　不过其实这段时间也没有多久，或许也是因为我同样是第一次吧，觉得紧张
- b# w1 S8 `) ~9 ?. A$ ~又刺激，不到半分钟就感觉高潮来到，於是忍不住动的更快。
　　「佩怡……」
" M6 m5 N5 O) s4 B6 N# ~* |& C$ H. D　　「嗯？」
　　由於性快感的感觉越来越激烈，知道喷精的时候就要到来，我收起笑容认真
, j# h# k2 {: j# L. S7 G$ a2 `* e严肃的直接跟她说：「我要喷精种了。」
) z9 C6 q; E, ^( ^1 B5 N& O　　听我说的这么明白，她也收起笑容，认真看着我，以为我要她做什么：「我
/ j6 ~4 _( Q0 I) N+ n! A" d/ z9 G该做什么？」
9 ]% J5 E) L+ Q' ^　　「我只是想问，你真的不会后悔吧？」
$ t" m# f& f) F4 }$ E8 y! D　　「不会。我愿意帮这个家留后。」
4 E0 W  w8 X- C* c- q$ e　　「虽然医生没说，不过最久我也只能再活几年，你真的不会后悔吧？」
　　她又都着一张生气的脸：「哥哥！」
　　於是知道妹妹是真的心意坚定，我也不再多说，越动越迅速，让快感加速累
积，心跳也越来越快。
　　佩怡一直认真看着我，紧张等着我将种射进她的肚子里。
& L1 N7 F6 e, W　　再过几秒，我终於突破理智的临界点，心中满满的只有性爱的快感，只想将
2 \( G3 |& ^" b- F自己的精种全射进底下这名年轻女孩的阴道深处，这时我的动作也不再是温柔插
抽，而是鲁莽又原始的冲撞。
0 E  P! r! O( b6 s  ~1 t0 B5 J　　我几乎是咬着牙关说：「要射了……要射了……要射了……要射了……」
　　佩怡被我这么激奋态度吓到，但她还是只能点头，双手紧紧搭着我的手臂。
0 |1 c& e; ]0 i& s+ P( o4 I6 x+ |　　持续冲撞妹妹下体的我快要不能再忍耐，就像水坝随时会崩溃，山洪随时会
爆发：「唔──────！」
. U8 I/ k6 z, B　　再冲撞个几下，完全抵达忍耐的最底线，再抵挡不住想射精的渴望与快感，
终於将龟头完全撞进妹妹阴道最深处，然后动也不动，在佩怡体内喷出精种，生
6 n7 P( T+ P8 ?7 d) E- P命的种子，这个家的后……
　　虽然从我插入佩怡的阴道到现在射精，前后不过几分钟，但却觉得就算这样
死了也没关系，只想将体内浓稠精种尽数喷出，灌进妹妹纯洁的阴道深处，让我
4 Q; L* D( z% U1 i' q的小精子游在她的阴道中。
' D5 W% c6 U  R9 o8 D　　我闭上双眼，发出舒畅的：「啊………………」
　　黏糊的炙热精种，从龟头一发发猛烈灌进妹妹的阴道深处。
5 I3 [% v  p6 `9 ~　　我没有看依然平静躺在底下的佩怡，不过我知道她一定一直看着我，什么动
作都没有，默默让我将精种灌进体内。
; c* S& D1 X' Y8 G* }3 ?　　精种喷了近十发，从强转弱，终於结束，我也全身乏力，再度恢复理智。
　　我全身是汗，激烈喘气，出於本能笑着看底下妹妹：「已经都射进去。」
0 R) A' l" d& ?% c, T. r0 T　　妹妹靦腆露出真心的微笑：「嗯……」
/ g2 U8 ~( E4 E# i　　我抽出完全湿滑的阴茎，慢慢躺到妹妹温暖的身边喘气，这时已经可以闻到
, o$ \, v: e1 R精种的浓厚味道从棉被中飘出，她一定也有闻到。
　　本来想再跟她说什么，没想到她竟然没有看我，双手赶紧将自己的枕头拿进
8 W! C9 R6 O1 }7 W9 m) j( |2 v棉被中不知道作什么，忙了一会才又平躺到没有枕头的床上。
4 |. E# G, V& A7 v　　虽然有棉被，但这样看着还是可以看到她的下体部份明显隆起。
4 [8 `: F3 h" J1 i2 K$ t, y1 P; t　　我一边平缓气息边好奇问她：「怎么了？」
! v" L* D- Y, @  Z; i* }8 @$ L　　她羞涩转头看着我：「没有，只是摆正屁股用枕头垫高，妈妈要我这样。」
; D( S* N7 `7 k2 i& A, W# Z6 y　　我一时搞不懂：「为什么？」
　　她靦腆的说：「妈妈要我整晚都这样，说这样哥哥的种才能在我肚子里留久
/ c+ ?5 r$ o: D5 o0 }一点，我比较可能有后。妈妈说当时跟爸爸结婚好久都没有怀孕，直到听人建议
这样做才有哥哥……」
3 o  z  a, M/ i" c( P7 W- v+ e　　这可以算是女性间的私密房事经验谈？
, F! E4 L0 u0 X" r7 S7 V) W) \　　不过看着妹妹她，我又感动又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只是害羞笑着。
6 O7 H) Q' s5 ]0 w2 H' ?! D0 W　　我感动的侧躺自己的身体伸手拉她：「躺过来，」将妹妹拉到我身边，跟我
$ I7 M, g' Q, m) \% m. m5 z8 L躺同一个枕头。
* P/ m; L1 e7 G+ J1 f　　这时我们躺在同一张枕头上，脸紧靠在一起，穿着睡衣的身体靠在一起，赤
3 X. m  _1 Q- u& a' w1 J6 {/ K+ U裸的大腿靠在一起，才刚从她阴道内抽出的那根湿滑阴茎也自然又贴到她温暖的
大腿，不过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我。
　　我感动笑着，紧抱着她，差点就要流出眼泪：「对不起，这明明是你的第一
$ I8 K) J9 U8 V; ?4 [次，对女生那么重要，却必须给我，为这个家牺牲，以后也说不定会有人一直说
你闲话……」
　　被我紧搂，妹妹犹豫一会，但还是伸出双手回抱我：「不会啦，我也喜欢哥
  L1 w1 F0 N3 a* x0 M哥，所以才会愿意。再说我们不是正式拜过祖先了，我这样怎会不清白？」
! D. g: m7 s7 M* t9 {2 O1 n　　「你真的不会难过吗？」
, P+ h! E1 I# [! p# |　　「其实那晚听到妈妈说的所有事又强迫要求我答应后、我真的在房间偷偷哭
' q6 l4 d/ f) b% B- c) }& B了一晚。不过想到哥哥对我一直很好，妈妈也一直对我很温柔，所以如果我能像
妈妈说的为哥哥留后，不是也很好吗？」
7 `0 d, X0 j+ Q1 A# U) Y# O' @$ S　　「那现在已经作过，你松了一口气吧？感觉回去可以跟妈妈交代了？」
　　「嗯。」
9 V# @0 w2 X+ w5 t( d5 D! u! {　　我笑着说：「我也是呢，可不想再看她哭着跪下来求我了……」
9 a; Q1 n8 b$ l% f  ^( ?4 J　　妹妹也笑了。
  `2 |% b" i5 M* \4 [8 S! ]6 V* K　　一会之后，她一定看我刚才满身是汗又喘气的模样：「……哥哥很累吗？」
. k3 C( [! T" O　　「还好，就像赛跑一样，可能是因为一直动屁股吧？」
4 w3 S- a+ B8 J) q$ h　　她只能害羞笑着。
. Q# u5 j  @' {. A4 }1 M　　原本这时的气氛是这么的感动，但我又闻到一股浓厚的精种味道从棉被中发
出，使场面又变的有点难堪：「对不起，我知道好臭，看来只能忍耐……」
　　没想到佩怡她不懂：「我也有闻到，那到底是什么？」
# B* T4 v! n% y, ?. A8 r" C; U　　我只能老实跟她说：「那是精种的味道，也就是大家说的洨。」（音同：小）
　　「喔……」
　　「如果妈妈真的要你这样一直用枕头垫着，看来我们必须闻一整晚。」
　　妹妹跟我一样尴尬点头笑着。
　　「对了，刚才你真的觉得很不舒服吗？」
6 q; B5 d6 u4 F. v　　「哥哥在动的时候会痛，有时候觉得好像有很烫的火在烧。」
　　「对不起，可能是因为你的处女膜被我弄破，以后你应该就不会痛了。」
　　「哥哥怎么会知道是因为这样？」
　　被妹妹这样问，我只能老实回答：「因为小册本有这样写。」
  U! ]' K+ m. U( T' r* u( K　　「小册本？」
　　「就是色情书本。」
( Z8 T. T5 z8 q( i　　她显的很讶异：「哥哥有看那种书？」
　　「有啊，房间里藏了几本。」
3 x# H9 l: L) G$ N. r0 j- L8 ~! d　　她真的觉得我很下流的样子，很认真的说：「哥哥怎么会偷藏那种书看？
4 V$ Z- C' ~- t. ^　　好变态。」
　　「好啦，以后不会看了……」我停顿一会，「反正有你了嘛。」
　　听我这样说，妹妹忽然说不出半句话，肯定在我怀中羞红着脸。
. e; V6 ^5 w* E' t　　「那你明天你有没有想去哪里？」
+ o& v* a% l: ^# [1 q, K$ C  y　　「我们去圆山动物园，好不好？」
3 Y% l9 z) |3 f　　「想看动物吗？」
　　「我想看大象林旺。」
: G3 o. D3 z) ^　　「好啊，明天我们一起去……」
8 \+ j7 l2 f1 G" h2 D' d　　这之后，我们只是安静看着对方，温暖微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们之间充满感触，虽然我们都没有说出口，但对方
5 {; Q" _& n4 P/ i# ?8 ?4 M一定完全知道。
　　想起来也真不可思议，几周前我们都还只是兄妹，也这样相信，但现在却是
7 |5 M0 [' B' v有过肉体关系的妻子，只为给这个家留后……
8 P- X- x  e3 x* j0 U( x+ \& ^　　我就这样思绪万千搂着妹妹，看着她，心疼她，没多久就一起沉沉睡去，我
" N/ E, O% D; {* O% ]( h8 W们的洞房花烛夜就这样悄悄结束……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