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1-26终）【作者：vancouver1990】

车神

继《燕》之后，再贴上小弟之前断断续续写了七年之久的文章
* m& d3 E, q  J; Y全篇约有十万八千多字左右，在此先贴上第1章至第11章
3 R" W0 L2 R( ^! l% A  o希望各位大大可以不吝留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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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花水月》
"It's a Tuberose"
作者：Vancouver1990
! N, h) G4 B: U( b5 Z: z/ T2019-02-04发表於春满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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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 J; V) N* }. r
　　　　　　　　　　　　　　　[镜花水月]
　　　　　　　　　　　　　　　（楔子）
5 c. D% r# b$ l　　天空。
　　飞机机身趋於稳定，窗外已看不见城市的踪迹。安全带警示灯熄灭，空服员
8 O5 V$ ^; M: s% y8 p纷纷起身开始准备机上餐点。
　　国中最要好的朋友来信，说他要结婚了，他说三年没有回过家乡的我若不出
- I; H# ~; j: j- g! Y7 S席婚礼，那就肯定要跟我绝交了。踌躇许久，我才下定决心要买机票。
　　从温哥华直航回国的飞机班数不多，所以如果想要旅程舒服点，最好是选择
3 n8 Q* ~. b; t8 V" M商务舱。也因为我坐了商务舱，才能够在现在安心的打开笔记型电脑，写下这篇
2 [5 Q/ ]# l4 ]* p1 H2 ^故事。
& W& K) x& Q: F. g, r+ R/ s　　我开启文书软体，一旁的视窗是琳君的个人网页。网际网路的力量果然很是
厉害，我和琳君已经三年毫无往来，但在搜寻引擎上打了她的名字后，立刻就找
' j) Z9 s; o; T  Y% x+ x到她了。
$ ]) U4 K2 i& {2 A- p! [$ m　　我将要纪录下的是我与琳君的故事。在我下定决心订了机票的同时，也决定
了这件事。
　　我现在之所以能稍微轻松的写下这些事，是因为总算经过了三年。三年来我
不停用工作和出国来淹没自己的感觉、麻痺自己。直到一个月前我换了电脑，整
3 K' u* V; N0 s1 E9 a* @6 }$ S9 p理旧电脑资料时才发现了一个尘封已久的资料夹。
　　资料夹里只有两个影片档案，我忘记当初为什么不乾脆直接把它们给删除。
而现在，我虽然依旧不想删除它们，但我可不想在商务舱里播放。
　　个人网页里，放着一些琳君和同事的合照，以及一些出外游玩、在餐厅吃大
餐的照片。除了原本的长发变为及肩的卷发，她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什么太大不同。
　　我缓缓滑动滑鼠滚轮，琳君仍然和我们刚认识的时候相似，随然她现在的笑
容看起来好像成熟许多、变得有些世故，但仍然是个让人觉得漂亮的女人。
　　我把目光移向文书软体，不知该从何下笔。或许还是从头说起。
+ B6 A9 ~9 G7 R& F　　　　　　　　　　　　　　　　第一章
6 j) o3 q! p$ f" J4 @  g  G# i$ f　　　　　　　　　　　　　　　　（一）
　　我想我肯定是非常真心爱过琳君的。
　　琳君是我交往过的女朋友中最漂亮的。她有着一头纯黑色的长发，和路上看
见的染发女孩都不一样。她有着弧形美丽的鹅蛋脸，双眼清澈无比，鼻子很挺，
形状柔美，嘴巴小小的，就算开怀大笑也仍温柔迷人。她不常化妆，但化起妆来
的她便显得和平时很不同，穿着洋装看上去似乎像是气质美人，却带着一丝艳丽。
3 X' P- q+ J+ Q7 v0 K她是个让人觉得动静皆宜的女孩，在图书馆读书一手写着笔记、一手将长发撩到
耳后时，如此安静与专注；但在网球校队练习时，满场飞奔、努力挥拍的模样，
却又让我目不转睛。她的身材很好，说不上瘦、更不是细緻修长的模特身材，但
她皮肤雪白无瑕、胸部非常丰满而柔软、双腿的皮肤很有弹性，从肩膀到腰间再
至臀部的曲线玲珑有致，光滑而诱人。
　　和琳君总共交往三年多，若扣除最后几个月，倒也还是快乐回忆居多。琳君
外表秀气，外人总说她看来乖巧文静，但其实她总爱耍任性，动不动就喜欢稍微
装哭闹来吸引我注意，此时只要哄哄她就会露出诡计得逞的淘气表情。事实上，
" O; G9 J+ o' ?& h  a! O. N+ I" o我认为琳君泰半时候是体贴的，只不过老是爱用耍脾气来挑战我的耐性，且她撒
  A4 m: Z% a9 I起娇来令人无法拒绝，可爱的很。也许是因为独生女的身份，她有时像个长不大
的孩子，拗的很，但是有时又温柔动人的如同淑女一般。
　　我和琳君是大学的同班同学，比起其他人，我们比较有话说。我们读的是法
% |+ ]2 [5 P& A律，而我从小就对文理很有兴趣，因此上了大学选对科系，虽不是什么天才青年，
念起来倒是游刃有余。琳君似乎就对此吃力了一些；她的成绩很好，名列前茅，
但常常因为对自己要求高，钻入了法律条文的死胡同，根本不懂何谓「法律漏洞」，
因此常常向我请教，或者该说是发牢骚。就这样，升上大学三年级时，两人终於
, N) p5 m; g- h. l2 @谈起恋爱。
　　起初我俩处於暧昧状态，总是在下课后有默契的相约去吃饭、读书，我会陪
着她去网球校队的练习，偶尔一起去看电影，互有好感却谁也不敢先表白。到了
后来，我开始鼓起勇气，藉故送她回家，一、两个礼拜之后，陪她回家也不需要
5 `' ]3 }) Y" Z  T9 {, m* l8 |理由了。琳君家是住宅区的公寓，不远处有个公园，因为怕被熟识的人撞见而产
生误会，我总是送到那里便止步了，但在她回家之前，我们总是会说很久的话，
) C: j: V& \, j4 G, J1 F1 i才依依不舍道别。
　　六年前的七夕情人节，我总算下定决心，在看完午夜场电影陪琳君散步到公
; {: J, i5 q% z. m# t3 K园时，向她告白。琳君知道之后，只紧紧抱住我不放，好似她等待这样的时刻已
久，如今终於实现。那天起，琳君便开始称呼那个公园为「爱的小公园」，说那
是她的幸运之地。那是她和我终於交往的幸运之地。
; j( E& I: U1 L, x* x　　我从未去过琳君家里，只从外面仰望过。据琳君自己说，她家就住在四楼，
虽然是公寓但格局不小，她是独生女，自己拥有一个房间，我送她的布娃娃通通
摆在床边，她还说，她偷偷藏了张我的照片在床头柜。她说她的父母有些严格，
4 ~, s2 v7 i% {% Y$ _) M因为她可是掌上明珠，所以还不到时候决不希望我去她家，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纷
1 Q) l1 G/ ]6 r8 W2 K5 `+ a争。因此当我们无处想去时，她会来我的租屋处，一起看一整个下午的电视，或
3 `; Y* c# b5 ~: i" d" ?烤些小饼乾给我吃。我偶尔开玩笑说要去她家，看看她的香闺，她也是充耳不闻。
久而久之，我也不提了。
# M7 _6 t6 r$ |$ X8 ?　　交往半年后，琳君和我在我的租屋处发生了关系。我们两个人都是第一次，
. I" ~6 m7 a! {/ \& q9 [! z我虽然有些紧张，却顺着直觉将所有步骤都完成了。当我有些紧张却又亢奋的把
她身上最后一件水蓝色内裤褪下，琳君一丝不挂的身体终於呈现在我眼前时，我
知道，我们两人已打从心底认定对方，准备好将自己交给彼此了。
+ r/ d- \& o: P4 Z& t* E, B　　当时，琳君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静静的躺在床上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她丰
( \5 Y1 T) H! v满的胸部因为躺着而往两旁微微垂去，二十年来没有为其他男人敞开过的双腿紧
0 A, r  ^! E- R: \紧并拢，之间的黑色毛发有些杂乱的长着，却是我最想一亏究竟之处。
, Q/ p2 S5 P* x0 j　　我记得当晚的一切。其实我原本已有些忘记，但这些日子来，有时会不自觉
的想到那天，因此记忆就这样一点一滴的又让我给拼凑了回来。
1 j: H  O1 y0 t7 \　　我记得我一边温柔的和琳君亲吻，一边用手轻轻搓揉着她的胸部，并不安分
的轻捏着乳头。琳君只微微呻吟，听的出来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她的身体有
7 T! |3 |5 p0 l, P; R, R* b' c' Y一种迷人的香气，并不是化学香水的味道，更像是从她毛细孔飘散而出，我嗅着
她白皙的颈间，这道香味像是催情剂，使我目眩神迷。
　　我们互相抚摸着对方，不一会儿，琳君未经人世的乳头已经被我挑逗的充血，
当我慢慢将手往下移时，发现她的双腿之间早已氾滥成灾。我想拨开她紧夹着的
2 {* R7 k- B. {; X* G: |3 f$ w双腿，发现她微微抗拒着，只好又开始逗弄起她的暗粉色乳头，让她不禁呻吟着
' x% z4 c+ g, W2 S1 s放弃挣扎。我看见她左大腿内侧靠近底部的地方有非常淡的胎记，没有特别整理
过的阴毛包覆着整个阴户，毛有些多、看起来原始又可口。我本能的用右手中指
3 U! ~% g  _3 I- n( x8 S7 K探入毛发中，轻轻按摩起琳君敏感的阴蒂，琳君从未受过如此挑逗，忍不住紧抓
住我的另一只手，身体微微颤抖着。
0 [4 v8 ]% Z: e! O  G) l　　我们用温柔的方式度过了那一夜，我们的第一次。没有激烈的抽插，也没有
2 P. `% W  Y1 f* w淫声浪语，只有小心的摸索与微小却深刻的兴奋。
　　从此以后，我们几乎每个礼拜都会做爱，从一开始的害羞到慢慢的大胆起来。
1 O: L/ t  I0 x/ Z5 ^有时候在我的租屋处，有时后在外头找便宜的旅馆，偶尔会去气氛比较好也比较
贵的旅馆，但就是从来没进到琳君家里。
　　琳君不排斥与我做爱，从一开始只敢用传统的男上女下姿势，后来也尝试过
* l) D$ X' I* M3 p很多次女上男下和背后插入的方式。虽然她不曾很主动的求欢，但只要我提起，
她也不会拒绝，有时甚至会主动替我口交，但通常只含个一两分钟就作罢了。
- v6 e8 B8 ~* C8 k　　慢慢的，随着彼此熟悉，我发现她还是最喜欢男上女下，两人一起拥抱着高
. e! C& U( X7 M4 ~# P( u2 ^0 P潮的姿势。她在高潮的时候，脚趾会用力弯曲起来，并紧紧抱着我，手指甲微微
刮着我的背，并喘息着告诉我她高潮了。随着她爱液涌出，阴道收缩，我的阳具
2 @  N8 r9 ?) r# a随即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而射精。我捧起她的脸，在她嘴上亲吻，对她说我也高
  H' w; l+ j; L( G5 G& e4 z潮了。我们两个时常一起高潮，当她觉得想要以她最喜欢的这个姿势结束这场做
# H6 g0 o9 B8 O' p( d. _爱时，便会轻轻对我说：「宝贝，换成高潮的姿势吧。」对我而言，这是我俩最
亲密的耳语，直达彼此内心深处的暗号。
" j0 f3 B( c5 x　　虽然可以频繁做爱，而她对於各种做爱的体位也不曾严厉拒绝，偶尔还会有
像惊喜一般的口交，但她对於其他招式就敬谢不敏了。例如她认为阴部剃毛过於
% ?) i3 T+ t" k* U* a煽情，又好似未长大的小女孩或Ａ片里的妓女一般，她说她宁可维持耻毛恣意生
% R, U$ b6 E. Z长，不可能无缘无故把毛给除掉。另外，她对於情趣用品也没有太大兴趣，或许
是和我交往前未曾接触过这些事物，跳蛋、润滑液等等物品一概不知道，更遑论
按摩棒、假阳具了。但对我俩而言，做爱只是谈恋爱中很幸福的一部份，并不是
为了追求快感或刺激，她一旦否定，我也不会再多说。
　　大学毕业之后，我们各自找了不同的工作。我如愿进入学长开设的律师事务
所，从助理开始当起。而琳君自认自己爱耍任性、吃不了这行饭，找了间保险公
司当业务员。出社会工作便不能像大学一样，整天有用不完的时间约会，且由於
: S& k( e/ ]* R: _% x6 X( R女友的家人不许她与男朋友同居，只能住家里，因此我们像从前那样成天腻在一
  L$ M" t2 W2 }% x2 H, q' J起的时间少了，在床上缠绵的机会也相对减低。
/ _% R% J+ T; X- r  c　　我可以感觉到，卸下学生光环后，琳君的待人处世态度稍稍改变了。和过去
最大的不同，是她慢慢变的不像以前那样爱耍脾气，反而温柔婉约的成分多了，
# f% o8 I* x& X) x7 S5 O% V! ?$ |个性上也渐渐学着独立。她说，这样才有办法遇见好客户，让客户留下好印象，
4 Z$ V! P" }2 O% a. u0 A) h9 [9 n说服客户签下大合约。我想，虽是以工作为出发点，但她可真是越来越讨人喜欢
了，在社会上或许也有不少其他男人欣赏她吧。
1 m  ]! Y' C! T$ ^) l. U　　其实刚毕业那段时间，除了腻在一起的时间变少之外，我感觉我们之间并没
% C& Y- U0 s0 }# o# W$ C* f8 w/ C有什么改变，彼此也默默的认定要一同为未来努力，最终结为连理，共组家庭。
. u4 e' H; z4 C& n0 B( F. b　　那时候的琳君，仍旧是我认识的，深爱的琳君。
　　　　　　　　　　　　　　　　第二章
　　　　　　　　　　　　　　　　（二）
　　回想完那个最初的、最单纯的琳君，我便会无可避免的直接联想我俩进入职
) ^5 w) m9 V9 N& d6 D3 \场后的生活。到现在，我仍时常在夜里对着天花板冥想，若是当初我没有选择成
% |# @# Y1 [" a; E: T% X为一个律师，这些故事就不会发生，我们也永远不会分开了。我并不悔恨成为律
师，也不怪自己为何接手那件案子，但假设我根本当不成律师，我也就不会经历
/ s# `' R7 a% O5 B" J我说出来的这些事。
; W. w5 g; C) ~* c' W% w& m　　我想当律师，并不像小说或者电影，有什么伸张正义或对抗强权的抱负，就
只是相信自己拥有在公堂之上对答如流、坚守自己立场并说服他人的能力，如此
这般还够拥有庞大收入，於是选择投身律师。
2 W: }1 y! q4 A　　现在想想，似乎是太天真了。
　　律师事务所的老闆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非常有才能的他年纪轻轻接下舅舅
的小事务所，短短几年内就跃升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公司，触手遍及各类型的大
! |( t- C( {* c  |小司法案件，被誉为领域中的奇蹟存在。事务所里头不乏法律领域的顶尖人才，
许多都是高材生毕业，口才和反应奇佳无比。初入公司时，时常被这些法律高手
们震撼教育，但六个月之后，我已能够与他们应答如流，且得到几些青睐的话。
: v9 }, K) }/ w# i% A: ]4 J　　学长待我十分不薄，时常找我一同吃饭，在工作和待人处世方面提点我。让
我惊讶的是，当了老板，收入不少的学长，竟能配合我总是去吃卤肉饭和便宜的
# q" t2 `' U& Y# [牛排，这样随和且真诚，难怪事业能够如此成功。
+ y3 X% S( _2 }% _' C; O& S　　关於这故事的每个部份，我都记得很清楚。因为时常在夜里回想起来，不断
拼凑细想下，就好像我随时能回到某个时间点，让所有事情喊停一样。
　　那天，学长和我难得去较高级的饮茶餐厅吃饭。
　　「我喜欢来这种吵的要死的饮茶餐厅吃饭，你懂为什么吗？」学长吃到一段
% J6 k" g: Y/ ]5 {. ^2 T( m落，喝了杯热茶，对我说。
+ d+ l" B6 D& l/ u　　「因为没有人会注意听你说什么。」我回答他。
8 l* f( |' B- A　　「正确！你反应真的很快。我有件案子要给你。」学长说。
  b/ z4 U% S# e% ~) M, y/ Y. E0 n　　「不好？」我看他的表情，试着猜他心里的想法。但一个专业的律师怎可能
轻易让人看透他的内心？
　　「不好的案子没错。棘手、麻烦，不过出不了大事，因为他是被告。」学长
1 d' i+ d9 z- {" e  \& s& C0 U嘴角微扬，但我看的出眼神严肃。
4 R, t2 j' }# q. y1 N　　「被告还出不了事啊？」我忍不住问，虽然心底已略知一二。
! P4 t3 l$ M0 K% o  M4 a　　「有钱有势的被告。达官显要。不当的抹黑。没有明确证据。」学长说，又
4 ?3 u. A1 z$ u5 q% J' H, M喝了杯热茶。
) @; j$ M/ \) u4 J# h& v. ~　　「性丑闻吗？」我盯着学长的空茶杯问。
　　「没错，是性丑闻。」学长再次语带讚扬的点点头。
　　「现在是文忠负责，我想让你当他的第一助理。如果可以，你很快就可以成
为律师了。」学长继续说。
　　「肯定很棘手，学长。」我做出叹气模样。
　　「就照你以前做的那样，蒐集资料，准备齐全。放心吧，这位先生很清白，
难告的很。」学长明显轻松了起来。
　　「律师最怕真正清白的被告。」我说。法律界人人皆知的冷笑话。
　　「没错。你能这样记得，很好。」学长莞尔，对我说。
# L- `" P% H( Z2 b　　我难免有些紧张，因为当个正式的律师助理，其准备工作是很繁複的，压力
1 n: u+ q* [1 {  N5 ]" u( s$ t也很大。但心中仍感雀跃。
　　我回家后，立即用电话告知琳君这件事，她也替我感到高兴不已，说要找个
时间去吃大餐，替我庆祝我升迁的如此顺利。我内心虽也彭派不已，几乎想冲进
% Q4 P) l. o: y! W) v& g琳君家里，把她抱起来好好亲热一番以表激动，但因为首席助理需要搜集许多资
料，我无法确定何时有空，所以还是跟琳君说过几天再约时间吧，说不定现在连
要约会也很难了呢。琳君听起来有点失望，却还是鼓励我要好好加油。若是以前
- c7 ^. m- G+ ]: P的琳君，我看难免要大吵一下才甘心，进入职场之后，她果然成熟了许多。
2 r3 h! q4 S& O6 U$ \　　讲完电话后，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开始在脑中规划明天的行程，首先要先找
文忠前辈了解案件，接着再前往何处调查等等，越想越觉得我吃这行饭实在正确，
7 q7 Q# T4 b* d再过不久就可以脱离这个小公寓，住进豪华一点的地方了，说不定还能买下来呢。
就这样我几乎想了一整个晚上，包含了许多不切实际的情节。
　　是日，我一到公司便去找文忠，他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内翻阅一叠又一叠的文
书资料。我敲门后走进办公室，他抬起头来看了我两秒，随即示意我将窗帘也拉
上。
　　「保密原则。就算是事务所内的同仁也不能知道这案子的细节。」文忠说。
& o5 P8 H4 A2 I+ _" a* U　　「我明白，学长。」我当然清楚这些职业道德与规范，只是我总觉得文忠比
) J& H1 _% u! U. b4 \平常看起来还要慎重，或许是因为被告的身分地位吧。
　　「那我就不浪费时间了，我知道你很行，变成律师只是早晚的事。这些你先
拿去看吧。看完再来跟我谈这个案件。」文忠从抽屉拿出一本资料夹放到桌面上。
　　我坐到文忠对面的椅子上，本还想跟他说些学长太高估我了之类的话，却见
他一点寒暄的意思也没有，心想这事务所的律师果然有效率的很。
　　我翻开黑色资料夹头几页，是关於被告的基本资料，还有他被指控的罪名。
" V; f$ b+ a$ D( T1 l% o6 V我一看，这被告竟是知名建筑企业董事长，身兼许多公会和协会的理事长，时常
7 w& X' c* w( M" Y+ H4 m2 q% J承包重大工程，年逾六十、身价不斐。我心想，这样的人物扯上性丑闻时有所闻，
肇因於应酬场合太多，偶尔会有纠缠不清的欢场关系，且想将他拉下大位的人不
少，一有把柄就会给人大作文章。
7 l* a& Z! Z8 w  c　　我接着翻到后面几页，发现他竟给人指控了妨碍家庭中的几项罪名。这样的
事情倒少见，通常都是女人介入这种富商的家庭，这回换了富商介入别人的家庭。
7 V0 ?. A" O8 O' W但身为律师，实不应该对案件有过多私人猜测，因此我只仔细浏览了手中的纸本
资料，在脑中对此案稍微有个概念。
　　资料夹后头似乎还有几页资料，竟是几张照片。
( @8 Z- C3 Y1 B7 b* c1 u9 }7 |5 Q) ~　　「文忠学长，这…？」我抬起头来，有些紧张。我想这极有可能是证物，也
# }, \" e1 q' d" `( G7 o就是被告妨碍家庭的证据，但照理来说，在这种阶段，这样的东西是不会在被告
$ [6 ?" C2 ~6 d; {律师手上的。何况，这似乎关系到了个人隐私安全。
+ o  R3 c+ C# W  O1 ]　　「不必多问，你先看下去。」文忠也没看我，只是继续读他的资料。
　　这几张不是寻常照片。
) g# [7 ^4 d* d3 h; t　　头几张是一名女人下体的特写，这女人阴毛剃得精光，阴部光秃秃一片，阴
0 D5 _! x8 u& O  M& o蒂竟穿了一个银环，环上还有颗发亮的宝石。她的肚脐下有一个巴掌大的淡青色
% l4 O) F4 {0 N" e$ @' l刺青，线条很细很淡，刺的是一个六芒星。有几张照片是她的大腿大开，阴部正
7 A6 |$ ^% a" L: v% B' z流出精液的特写，还有几张是她自己用手将阴唇扳开的照片，她的左手无名指戴
着婚戒，是个已婚妇女。
, g+ E- j* }9 ]. u7 _' k' \. l　　最后一张照片，女人双腿大开的跨坐在男人身上，剃光阴毛的私处还包覆着
6 n1 ~! d: Y" g+ N此男人硬挺的阳具，除此之外，她看向镜头，右手捧着自己的乳房，左手握着另
% j$ W* g. o1 w6 W3 J) _# C一名男人的阴茎，伸出舌头似乎正在舔着。
　　「学长，这真是有利的证据，对吧？」我双眼盯着最后一张照片，吞了口口
2 |( q: Q, Y$ `5 a$ g% Y水把资料夹阖上放在腿上，发觉自己竟有些兴奋，西装裤底下的东西有些反应。
& Z) n1 _2 k& F8 Y& }我明白这是关键证物，不可置入主观思考，也不必费心思索这些证据从何而来，
* E! v2 l- M! I) y1 r( B8 H$ [- {先行掌握这些证据，对於这个案子非常重要。
　　「其实不是什么证据。说穿了，不过就是几张性爱自拍。」文忠仍埋首於资
6 G: I3 `9 j9 Y( T" b2 h( B) N料前，不曾看我一眼。
　　「我明白，学长。因为照片里没有出现被告的脸。就算被告大腿上的疤痕跟
照片里一样，甚至生殖器也有入珠，仍然不是有利证据。」我说，企图将自己导
入专业，不为方才的照片所动，更不能露出菜鸟的慌张。但说实话，很难。
　　这回文忠总算停止阅读资料，将眼神转移到我身上，我感觉到那瞬间他眼里
闪过了些什么，或许是对我的分析吧。通常，这样的眼神资讯在法庭上会成为胜
败关键，何况是以谨慎着称的文忠前辈，但显然此时他在我面前不防备、也不需
7 C7 r+ m. x( k& b) d要防备。
1 k( ^5 `, H# T+ {. k" G* h! P　　「没错。」文忠缓缓的开口。
3 n) V: L$ I" X0 g$ P: |　　接着他便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我，仿佛在思索什么。我双手按在资料夹上，
: ^2 R  V: Y1 o% T( U2 _% f- e- p有些冲动的想要再翻开来多看几次这些照片，但都压抑下来了。
　　「你明天去调查一下这位李董吧。你懂我意思。」过了很久，文忠才又开口。
6 }$ D" G7 m9 d( _" ~+ W; t/ U　　我点头，将那资料夹放回桌上。
　　「观察入微。不过入珠这种事，真的不算什么证据。」文忠说，我几乎看见
他的嘴角上扬，但极不明显。
　　我点头，准备转身离开办公室。很庆幸资料夹终於离开我手，否则我定会把
那几张照片放到眼前仔细端详清楚。
& S2 z% G2 n1 b& t　　「看你的了，万事注意。」我开门走出办公室前，文忠这么对我说，我点点
* t& o, A" P) A( U7 N- s$ D5 m头，关门离开。
2 E! b; w. F" x% a　　现在想起来，那句话似乎包含了许多複杂的意义，或许前辈早就明白些什么，
但当时我满脑子只有那几张色情淫秽的照片，并没有想太多。
6 _- z: w7 t0 F" r4 h) O　　　　　　　　　　　　　　　　第三章
　　　　　　　　　　　　　　　　（三）
6 L1 M  n1 a8 q$ g+ S$ |% P7 D　　翌日，阳光强烈，我起了个大早，买了两份丰盛的速食店早餐，骑着摩托车
到琳君公司楼下等她。琳君任职的保险公司规模不小，背后却有更大的母公司在
+ j# a" B% r3 k操盘，她的公司办公室仅佔这二十层楼高的大夏中的一层楼，资本主义时常让我
心生敬畏。琳君是公司当中资历最浅的小业务，同期的某些人已经离职，可见其
人员流动多么频繁。
" H6 k. ~: B+ u5 O" ^　　待我已吃完汉堡套餐、喝光浓缩咖啡，我才看见琳君的身影，混在赶着打卡
' W7 @0 g6 h( X' @6 V2 m时间的人群中，快步走向大门口。
3 U3 n7 F" J0 h4 P　　琳君乌黑的头发梳的整齐，在后脑勺上系了个高马尾，略高於眉的浏海乖乖
的伏在额头上，身穿春季的薄套装，黑色长裤下踩了双雾面的黑色高跟鞋，是她
7 U$ z; a: [5 L2 g面试前一天我们一同去买的。这样一算，我们几乎要两周不见，每天仅在电话中
% I% W5 U2 p" L0 j- `  p6 w聊天，连她剪短了浏海我都没见过。
　　我从大楼前的花圃站了起来，向琳君挥手喊叫。
; l6 c* g1 i8 r) g( Z' W9 \% d　　「你怎么会来！」琳君惊讶的朝我奔来，喜出望外。
; @! P4 n- g; s' B　　「很久没看看你了，浏海很可爱。」我说，将早餐递给她。
　　「人就不可爱吗。」琳君嘟起嘴，用食指戳了戳我的胸膛。果然还是想对我
耍个小脾气装可爱。
　　「可爱。晚上一起吃饭逛街吧？夏天要来了，你该需要新的裙子吧！」我摸
5 B) P6 u+ @. L- K8 i6 h摸她的头，她却怕我把她头发摸乱似的微微躲开。我注意到她眼皮上的眼线和睫
毛膏比大学时期明显多了，也擦了唇蜜和腮红。
" P9 b8 q; P, Z! {  o' J7 x0 c　　「你今天没事啊？这么好！」琳君睁大眼睛看着我，充满惊喜。
　　「说定了没？该是打卡时间啰。」我笑着，朝公司方向指了指。
　　「说定！约在哪个百货公司！」琳君迅速转过头去看了看公司又转回来，马
尾在空中甩荡，飘出熟悉的洗发精香味。
　　「我来接你吧。想多看你可爱的样子。」我说，又摸摸她的头，这次没有闪
/ T% g/ L: p" {( t) Q9 m; A躲。
　　「口蜜腹剑。迟到的请客。」琳君又戳了我的胸膛一下，踮起脚尖在我嘴上
啄了一下，提着早餐转身离去。
' x, O6 Y2 Y- N; p" B% Z$ ?　　我看着琳君走进大楼后，低头检查一下手錶，还有很大的空档让我前往近郊
' m/ n3 i4 b6 Y. p9 h的新住宅区落成典礼，我又多打量了一下这栋大企业的基地，才骑着机车离开。
( n9 W/ u/ C% Y) [1 Y$ D2 w" q6 c7 I　　抵达典礼会场时，典礼还要十几分钟才开始，许多政商名流都到场了，毕竟
是公会理事长的新作，该拍马屁的、该赏脸的无不到场庆贺。被告李董就在某张
& w$ ?" r1 l, R点心桌旁接受许多人的寒暄，看上去比照片里头年轻几岁，精神奕奕，似乎还打
( }; a: I; b" x) D- c  w* G# |算掌控自己的事业好几年。
6 V  S( y$ v) g" u( A1 n& M7 m　　「替你们介绍啊，这位年轻人，不得了，英雄出少年…」李董拉着位身材挺
4 N; Z+ r' _& M# z健美、皮肤黝黑的年轻人，引荐给眼前的名流认识。我若无其事的走到点心桌旁，
随手拿了小碟子和几块饼乾，在一旁吃了起来。
　　「道宁建设的少爷！陈尚明！他父亲我是知道的，大名鼎鼎的陈老闆！这位
公子啊…」李董事长语气沈稳，颇有企业家的气息，相较之下，他不停推崇的那
$ V3 }* T3 n; d- b3 h0 }: h8 J" |少爷，看起来就轻浮许多，嘴角总带着笑，似乎有些许邪气。
　　我边观察，心想我果然还是不习惯这种满是狗屁倒灶的环境，就算如何有才
$ G( s5 y- x4 q+ J1 m& a8 `' d" c能，听多了这许多阿谀奉承的话，也会变得平庸的。我又冷眼观察了一阵，便绕
' i9 C" O! f& ?4 ^3 ~1 u3 f到饮料区找水喝。
　　饮料区没什么生意，原本冰凉的几大桶果汁、咖啡，才一会儿工夫就已被太
0 @/ a; d, j8 \阳晒的温热，喝起来的口感有点奇妙。但天气实在太过炎热，我还是不禁喝了好
几杯发热的柳橙汁。
4 |. \5 W7 [+ C, L8 r　　饮料区的长桌另一头，一位秘书打扮的美丽女孩优雅伫立着，及肩的褐色长
  w  \" K# a0 y, C发轻松地放下，发尾自然的微微卷起，侧面看过去，脸部线条很乾净，鼻子高挺，
双眼直勾勾的望向李董事长那群人的方向，面无表情。
　　「天气这么热，这些果汁的味道变得很奇怪吧？」我立刻行动，拿着纸杯走
到她身旁。
, n# o0 H% {2 @/ \6 a6 e& ?　　女孩转过头来，冰冷却美丽动人。她只微微一笑，又转了回去。那一瞬间，
有些像是严峻的冰山霎时间解了冻，融化了，也融化了万物，融化了所有人的心，
# |3 d4 u$ N9 i' ?- A# u然后露出了一朵含苞待放的尚未盛开的花。我感觉自己的心神离开了身体几秒钟，
才又回来，而心跳的无比快，彷彿刚跑完马拉松似的。
　　我读书时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孩，不，就算整个人生也没见过。
　　「那个…我是永城建设的代表，请问贵公司是？」我回过神来，重整旗鼓。
5 o& R, u2 q. t7 [. j0 O5 o4 r她并没有对饮料的事情感到抱歉，可见不是李董事长的部署。但原来，建筑界有
/ c, m" d# q) o这么美丽的女孩存在。
　　女孩又转过头来，这次是整个身子转向了我。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竟有些紧张，
连上法庭都未曾有过的紧张感。
6 g9 P- h; M( X, C  L+ P. N+ O　　「您好，我是道宁建设陈尚明总经理的秘书，敝姓纪。」她微笑着对我说，
声音听上去很成熟，适合在广播节目播出的声音语调，但她看上去年纪应该和我
是差不多的，甚至有比我小一岁的可能。这只是律师的直觉。
/ c- F+ p* ]+ H  d　　她将名片递了过来，手指修长，涂了闪亮透明的指甲油。
: p8 z- t) s- i( l  V" c+ b2 z　　名片上写着「纪颖」、「总经理秘书」和公司名称以及电话。
) X. f5 q4 S8 \' n& B* Z　　「啊，不好意思，我忘了带名片过来，因为没想到会跟人聊天，况且我也不
是很习惯交际的场合，好像是从商的大忌啊！」我东拉西扯随口说了几句，因为
我根本不是什么永城建设的代表，而是来观察被告的秘密律师。
　　「不要紧的，永城建设远近驰名，请问怎么称呼您？」纪颖问。
　　我随口说了一个正在当房屋仲介的大学同学的名字。
　　纪颖只是对着我，稍稍的加深了她脸上保持着的微笑，表示礼貌，表示我俩
9 e. h/ n+ a1 `' N! O+ I之间的距离事实上很远，这只是商业上的交流。
　　「对了，这李董事长怎么和您总经理这么熟识。」我感觉自己注意力已开始
缺失，赶紧问了与被告有关的问题。
　　「在一场私人茶会上认识的。」纪颖说，脸上仍是淡淡的笑容。
% y* o5 |- V0 M7 b- k( N　　「原来如此。」我假装若有所思，然后又低头看手錶，接着藉故离开了纪小
& m3 |8 l6 N! O1 e, a; j姐的视线。如此仓皇逃离现场，有损一个律师的专业素养，但在美丽的纪颖面前，
" H# j% l7 N) c我完全无法正常思考，看起来简直像高中刚毕业的小伙子一样呆头呆脑。
5 e' Y5 V2 Y& g# F) A5 A8 W　　我绕到饮料区后方，纪颖仍在不远处伫立着等待她的富二代总经理。纪颖身
: y  P- T' y2 u; k0 a+ e穿深蓝色短裙套装，身形看上去有些瘦，双腿却十分修长白皙，脚蹬黑色高跟鞋
看上去更高了，我忍不住注意到她那漂亮的右脚踝上挂着一条细的几乎不会看见
0 w3 D3 j, T, m+ j4 N) m的金色脚链。
　　「有这种秘书，怎么可能有办法专心工作呢？」我自言自语起来。
& E; ~: G& y6 R　　剪彩典礼进行得很顺利，各界都给足了李董面子，新闻媒体甚至没有提起司
法诉讼的事情。李董事长上台说了一些话，台风稳健，似乎全世界老当益壮的有
' E' ~; b3 [- U钱人们都是这种模样。台下，道宁建设的少爷总经理就坐在第一排，一旁某名流
) d- ?3 W( t/ J  m- W拼命和他说话说个不停，纪颖就坐在他后方，只是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眼见没什么更有意思的场合，我便离开典礼现场，向停车场走去，边用智慧
6 x0 C' z) e/ J9 _3 @! I型手机搜寻董事长的资料。这些年，搜寻已经完全取代了任何搜集资料的手段，
' u5 g1 E# t6 I' M3 t4 b" W就算网路上充斥了很多真假难辨的信息，能够用传统方式找到的资讯可是一样也
不会漏掉。
　　我右手拇指滑着手机萤幕，脑袋没能忘记刚才烈日下，纪颖的模样。
4 C# a! G, V$ I" ]　　　　　　　　　　　　　　　　第四章
　　　　　　　　　　　　　　　　（四）
　　市立图书馆是个理想的办公环境，非常乾净，没有事务所里混杂着各种食物
" v8 g& Z) r4 a$ r' D的咖啡气味、散乱各地的纸屑和压力无处发泄的前辈。我反覆确认过笔记与法律
书典上的条文后，坐在塑胶椅子上身了个懒腰。
: Y/ }0 c; z0 V2 y6 {8 |2 q　　资料显示，以提告方现有的证据与所有的指控，一项也奈何不了李董事长。
不管董事长到底是不是真正清白，目前发生的事情都不足以对他造成威胁。或许
是因为这样，剪綵时的记者们才会不屑一顾吧，没有人把这场官司放在眼里。只
' @6 ^# x2 v9 j! }/ ^1 l5 q要李董事长自己不出乱子，律师团十拿九稳，说不定还会建议他向对方提出诬告。
　　尽管已经努力专心思考案件，纪颖的脸仍不断闪过。她微笑的时候露出的洁
白牙齿，黑白分明的眼珠如此镇静的望着前方，就像小心刻画过的一幅画作，或
者更像雕塑，立体又俐落，完美而纯洁。我右手伸进口袋缓缓拿出手机，纪颖的
个人网页出现在眼前，公开显示的资料很少，只知道她读过德国柏林的学校，还
  Z9 T# A7 E) `" T2 P& w有一张和同性朋友的合照。合照里的朋友被切到了最边缘，只露出半张脸，两人
; B- q. y* Z9 y  k$ c6 J' b由下往上一同看着相机，就像照片是有人从二楼拍的。纪颖和现在一模一样，只
; b" `: K4 H2 G) e是头发短了点，发尾也少了那完美的卷度，笑容看起来非常动人，眼睛里还没有
冰冷的霜，只单纯的望着照片这头。
　　这是在德国拍的吗？谁帮她们拍的照片呢？我跟她的生命怎么会在这里有了
! x2 A( L/ t$ {/ {2 Y* ]5 m一点点的交会了呢？不知建立在何处的想象力开始在我脑海中建构起壮观的大楼，
里面的内容十分荒诞。某些律师的确是依靠想像力生存，想必我也是其中一员。
1 L' t/ y  @2 I, e/ H9 y　　四周收拾看书的人群发出收拾物品的声响，我惊醒似的瞄了眼手錶，图书馆
已届关门时间，我於是赶紧将一本本书叠高、放到还书区去。
　　步出室外，我又看了手錶. 没有意外的话，琳君也快下班了，她的工作内容
+ s4 x. i; y9 K$ s; k: K尚处於坐在办公室打电话，而就我所知，她的业务量还没有多到需要加班。我发
动摩托车，用手机胡乱订了间百货公司里的西餐厅。加上尖峰期的塞车时间，应
该正好可以接到琳君。
/ v; T, |' L) _+ G: T　　果然，见到那巨大的商业大楼时，女友已经抱着薄外套站在路口等待。她坐
6 E8 I2 M# |2 ~9 O  g' \* ]' R) q上机车后座，虽然满脸微笑，但业绩压力困扰着她，细微的情绪被约会的喜悦覆
盖着，而我可以透过表情的结构看出端倪。头发因为一日的忙碌不如早上光亮，
齐眉浏海中间出现了缝隙。我对她笑了一下，并下定决心不过问她任何工作细节。
　　我忽然觉得一个训练良好的律师有点可怕。
　　西餐厅的餐点普通，但气氛无懈可击。我说了一些实习生闹出的笑话、自己
: e. x" C7 w; w$ G0 F3 P可能升迁的蛛丝马迹，而李董的案子则用「升迁的好机会」带过。琳君则说着表
妹竟然可以出国念书，怎么自己却得每天一早起来化妆、上班。
) p9 W* W% \' z8 C! Q& d% T2 a　　吃饱饭后，我们在百货公司里随意逛逛。以好运气好实力为理由，琳君坳我
买指甲油和沐浴乳，我假装不情愿却心情大好的帮她付了钱。
　　由於琳君不想穿着公司套装去宾馆，於是我们绕了一大圈回到我的租屋处。
. }+ o- a9 u9 U原本坚持明天还要上班不能太累的琳君，最终还是脱光了衣服和我在床上亲热。
4 R. Q. \' R# T! T- G经过一阵缠绵，我们回到最初的位置，我将双手绕过琳君的腋下，用手掌捧起她
的后脑勺，膝盖微微曲起顶住床面。我吻着琳君的唇，舌头和舌头不断互相翻搅，
然后我望着她，她的耳鬓旁滑下一滴汗水，她双眼迷濛、性感撩人。
　　「宝贝……用高潮的姿势。」她说。
　　久违的约会、久违的拥抱。我将头埋进琳君耳边的枕头，大口吸嗅着她的气
味，并瞬间加快了抽送的速度。而我深爱的女友用轻声呻吟回应着我，她的双臂
5 L3 p- d3 i$ z$ o勾着我的脖子，我可以感觉她的拥抱越来越紮实。我卖力动着，我想以最大的速
4 t2 q- t+ y3 x度与力量来满足她，彷彿她所得到的快感完全等於我付出的爱，对琳君的爱，我
多么希望我的爱可以佔据她的全部，全部的感官。
　　我全身用力，琳君的指甲划过我的背，我脑海中闪过她脚趾用力曲起的画面、
耳边是她的喘息声，她的爱温柔且温暖，她的小穴里也有着同样的氛围，如此的
" C: m! M7 x0 [) p温暖、如此的令人难以抗拒。我们紧紧拥抱着。我想满足她、佔有她，我爱她
6 u' }9 p8 v: b- g……。
* g( B0 Q; V# Q- k　　我射精了，随着最后一下用尽力气的摆荡，我把精液全部射进保险套里。
　　房里的情欲气味随着射精渐渐缓和，我将阴茎抽出，把保险套丢进一旁的迷
8 }2 i5 p: L  Z: u7 [8 V4 D你垃圾桶。琳君拨了拨浏海，对我嫣然一笑。
　　我吻了她满是汗的额头，躺到她身旁，琳君满足的呼了一口气，片刻后便爬
; K$ ]( h5 O7 j& ]$ ^下床跑进浴室洗澡。我收拾起方才随手丢在床边的衣物，将她的分成一堆叠在她
7 t& l( E* W& K; t5 |4 r* k专属的小茶几上。茶几大约到小腿肚的高度，放了一面化妆镜和几罐基本的女性
" D( n' B/ F8 ]' U/ n* B护理用品、简单的化妆水，我方纔买给她的指甲油和沐浴乳提袋也放在上面。
　　琳君的手机也放在一旁。我伸出食指随便按了个按钮，手机没有上锁，桌布
底图显示出闪烁的银河。我想到琳君手机的桌布照片原本是去年春天我和她同围
一条围巾、去山上赏樱花时的合照，到保险公司报到前一天，她把照片换成了不
知哪来的夜空银河图，说要是被同事看到合照多难为情。我想，好面子的琳君八
! m. l' Z7 S  y1 X* @" n& W$ W9 T6 C成不会跟公司同事谈论感情大事吧，更不会提起我这个男朋友的一切。
- _; z! b) Q; J. U' G  b　　我自顾自耸耸肩，起身穿上衣服，走到客厅打开电脑，玩起篮球游戏，等着
% K3 Y) M" F- B# ?9 ^! a( z送琳君回家。
) s7 ?$ q( k! F. H1 _! U　　　　　　　　　　　　　　　　第五章
　　　　　　　　　　　　　　　　（五）
6 k& H7 [8 z0 y8 e　　春天的天气难以预料，前一天艳阳高照，后一天却是灰色的天空和飕飕寒风。
鼻子里充满潮湿的空气，或许开始下几场雨之后就会转热了。幸好案件没有如天
气般诡谲多变，进度与内容皆在掌控之中。
　　某部名电影曾有台词说：「小心驶得万年船。」的确不错，事务所的前辈们
9 I4 s; O. M, K, Y% ]  I! p说最多次的也是这般定律，法庭上没有必胜的仗，每一场官司都要步步为营。因
* v, u/ }2 K4 _# B  t; U) c此我仍每天翻找法律书籍，深怕漏掉关键条文。
　　但律师能叱吒法庭，恐怕最重要的不是法条内容，而是周边情报的掌握。案
件发生的时空背景、提告方被告方的人格特质、构成告诉的各种要素等，这些是
$ N) X2 c6 R9 H) [- W案件的本质，唯有全盘瞭解与透彻分析，才能够帮助律师自己在法庭上及时作出
. v$ n$ F+ K( F" x判断，各大千钧一发的逆转案，皆因律师充分的掌握案件中的各项细节。
: S; {% Y2 x2 i5 I　　我明白翻着书、在建设公司附近旁敲侧击绝对不够我理解此次事件。就算我
* Y: D( Y7 ^' F方胜诉机率实在太大，我仍要对一切有全盘掌握。
) `3 V- J5 @; R/ \/ u　　我唯一和建筑界有接触的朋友是大学时的同班同学，曾经当过两年室友。当
5 t6 u; @1 x3 E5 [7 X年几个大男孩一起在学校附近租宿舍，打电动、吃宵夜，甚至连选的课都差不多，
后来因为我开始跟琳君交往，便搬出来自己租屋，也渐渐和大家不太联络，只大
7 D& z" `' i8 n7 H/ W; {- r/ c概知道他们毕业后做些什么行业。
* u0 ^* }" c0 b$ b　　「好久不见。」我约他在捷运站附近的简餐店吃午饭。他曾经很胖，大学最
后一年他靠着毅力变成结实男子汉，因此我对他的印象停留在减重成功的模样。
　　「抱歉来晚了，有个客户看屋看好久。」他拿着手帕擦拭满头大汗，将黄色
名片递到我手中。想不到这傢伙毕业后竟然复胖了。
　　房屋仲介毕竟与建设公司是截然不同的领域，同学对於李董事长公司的瞭解
+ i  ]; k2 @: ?/ F( |好我没多少。但我不是得失心很重的人，因此这顿饭变成了叙旧，聊了很多过去
大学时期的事情，包括我与琳君的事、他又是怎么减肥的过程等。
" d6 r$ M( [% a8 j! A% W　　「说真的，以前班上能看的女生没几个，琳君算是前五、不止、大概前三名
吧！」同学夸张地用食指敲着桌面。
: e* L  R. e9 C3 |: d' H5 A　　「有这么厉害吗！老是嫌班上，难道你现在没遇到什么美女吗？」我说。我
0 w+ W# C' F! ~* s# A无可避免的想到纪颖。
　　「普普通通啦。一出了大学，女生都想找有钱人。」同学没好气地说。
　　只要一想到纪颖，她的身影就挥之不去了。她也会喜欢有钱帅哥吗？道宁建
设的年轻老闆吗？难道她喜欢他吗？这么一说，她现在有对象吗？她在德国念书
4 L+ }* }( H8 h$ v) a3 e* Y的时候…？没完没了。
1 p: f% c) l+ `, N: V1 R　　「我对建设公司瞭解很少，但我有些建设公司的人脉啦，有空介绍。」同学
8 x- W1 d* ^- f4 o  k- G说，即时打断我脑海的自问自答。
, A! w8 y% P: G/ {7 B, u" c　　「还是靠你了啊！」我拍了他肩膀一下，用咖啡与他乾杯。
& y- A0 O1 ^; H: X$ D　　想不到，同学说要帮我介绍建设公司的人，不是随口说说而已。两天后，他
传了简讯说李董的建设公司底下某个中阶主管找他周末打网球，要我一起去。
　　到了球场，阳光普照。同学假装我是他的同事，而我向对方谎报了另一个大
学同学的名字。
　　「网球我实在不在行。」我对朋友说，握着借来的球拍。虽然琳君在大学时
期是网球校队的主将，但我只是替她加油的观众，对网球本身真没太多热情。
1 h( O' i4 k- s- b% f　　「我也打不久。陪我练练。」同学介绍的建设公司主管说，他姓张。
　　我俩毫无技巧的对打了五局，大学同学在一旁只负责张罗饮料、零食，偶尔
称讚一下我们之中的某个人。
0 J4 E8 M0 d5 ?& _+ m5 p# u9 u　　「今天开始我会注意看网球赛。」我说，避开满地的绿色网球走向休息区。
: Q6 o/ C2 L0 Z( W% f2 P　　「难为你了，我也是被逼着练网球。为了生意。」张先生气喘吁吁地说，他
5 U/ D, D3 u3 D2 N看上去大约多我十岁左右，看来平时疏於运动。
: R2 _7 K( Z0 q  R% v8 ~7 z　　「我以为大家都打小白球。」我说。
　　「以前是。不过，现在大老闆们都打网球，所以我们这些人也要打网球了。」
5 g/ M6 z% z; t, Y2 W张先生说。
　　我与同学面面相觑。原来是弃高尔夫球、改打网球的风气，开始在建设公司
  r& ?$ S* O" x2 |, ~3 ]: w8 }$ e老闆们的圈子里盛行起来，逼着中低阶主管们熟悉这种消耗体能、吃力不讨好的
( E1 i: R! Y) L; C# A高强度运动。而力求升迁的张先生必须牺牲自己的休假时间，找人练习网球，才
不会在每周末早上与上层的网球聚会中被打的七零八落。
　　「每周末早上都要聚会吗？辛苦您了。」我说。
7 O6 r, p- S% {　　「没有每周末，不过也算频繁了，你们还是好好卖房子就好吧，盖房子的不
- n0 W) i: g* j" g$ x$ n7 _好混啊！」张先生以老前辈的姿态拍拍我和同学的肩。他没有发现我藏在话语中，
3 g% y" e, |$ Y+ M( P# F! A那小心翼翼的刺探。
2 L& U! L) u4 B　　一般来说，法庭上的法官多是以「被告是清白」来作案件推理，再依佐证审
案，除非证据显而易见，否则无罪机率高於有罪许多，也就是所谓的「无罪推定」。
但假设资料夹里的那些照片是真的，照片中某个没有露脸的男人真的是李董事长，
$ M( n+ A# u4 I  N那么他的交友圈和案件大有关联。纵横商场数十载的李董事长，交友圈是何其广
大，我无法想像，但每周末都聚会的场合，其中的人物必然有匪浅的交情。毕竟，
照片里的男人不只一位。
0 E) ?5 ^" q5 ?　　像是头被重击一拳，我忽然完全清醒过来。案件看似绕着李董事长打转，只
因为他是被告。现有的证据却伤不了他，因为他的脸根本不在照片中，表面上毫
无破绽。但照片中那个双腿大开、被男人的肉棒环伺、摆出淫秽动作的那名女人，
4 a! h: q+ S. j4 X- l5 G+ x她的资料呢？她可是整张脸被拍了进去，赖都赖不掉。
" W1 \! t; M" y+ T1 |# v0 Q　　我竟然顾着沈醉在与女友的庆祝气氛中，而忽略了那名女人的重要性。
4 q. A! O/ J' y' i/ ~. k" T+ z9 {　　收拾东西向张先生与大学同学道别，我赶紧播电话给文忠前辈，奔向公车站。
) \# o. F: V# U8 X+ ?6 B+ w6 }4 D　　「别在放假的周末问我这种不重要的事。当初你资料都白看了吗？」电话那
. Z2 C. X$ e) I! f8 }2 c7 f" M# S头，文忠冷冷地说。
　　照片中的女人，名字叫做晓慧，是银行的僱员，三十七岁，在正常的照片中
( A& f) ^8 K) _1 @8 k! G看起来比较年轻。她的丈夫是同一家银行的课长，两人结婚十年，没有生儿育女。
& }. ~6 T9 h. F$ H5 a0 P9 n某一天这位女子的手机摔到地上、开不了机，使得替她送修手机的丈夫在无意间
+ |2 r7 q7 J% [* ^$ `4 o( Q' S发现妻子不为人知的一面。於是丈夫请来所费不赀的徵信社，拍下晓慧与知名建
' o& ]. h8 _- u$ `  V( h设公司董事长共进晚餐、同游酒吧的照片，便愤怒的对该董事长提出妨碍家庭的
- X' ]. t) S) n9 k+ W9 R+ `# L告诉。
8 N9 w* i3 E* X0 u5 u# B　　一回到家，我便打开桌上型电脑，开启这件案子的档案夹。但看来我的顾虑
# ]& h, M2 m7 R5 V+ v9 K- A& U5 d- @纯属多余。我手中转着琳君在我一录取进事务所时送我的钢笔，检阅笔记。就算
+ B+ k$ c9 ^" u) m4 m# D/ d徵信社拍了再多张的照片，共进晚餐和进出酒吧根本无法扳倒李董事长，对方就
6 y  R9 J4 h* v0 x像深海里微不足道的小鱼，想要在鲸鱼眼前张牙舞爪，却连塞鲸鱼的牙缝都不够。
3 m9 g6 P9 F9 G+ F1 h; x　　文忠前辈以电子邮件寄来女人的资料，彷彿在接手案子的那一瞬间他便已准
备万全。徵信社用双面间碟的方式，高价向两边兜售这些毫无参考价值的照片，
+ |/ R& Q7 Z( J" i/ M* z是它们的惯用伎俩。文忠在确定徵信社没有握有更关键的证物后，不假思索的把
这堆资料归入无用资料夹内。
　　我将资料从电子邮件下载到电脑中，将数以百计的照片整理成简报档案。我
滑动滑鼠的滚轮，眼前桌上型电脑萤幕显示着两张晓慧的照片，一张是她穿着银
( |$ @2 F+ T+ I6 F, t行的浅绿色系制服、步出某处自动门，似乎正为下班而松一口气；另一张她穿着
/ w  y, F1 ~6 w1 k' K" E0 x酒红色晚礼服，肩上披着仿制皮草，在餐厅门口的路灯下掩嘴而笑，右手指尖触
碰着的男人就是李董事长。两张照片，同一个女人。但，她於两处所散发的气质
8 r$ T# r, E8 ^' X. [* c+ `# b截然不同。厌烦却不得不工作的粉领族、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
　　我脑海的齿轮缓缓运转。她是为了什么目的与李董事长交往呢？我开始随意
猜测。是贪图李董事长的金钱与权力吗？还是为了证明自己仍抓住年华的尾巴？
她在法庭上会怎么供述呢，会不会被找出更多不堪入目的照片，而李董事长在其
; A% q% K- k+ ~2 x: B中露了脸呢？
　　我的目光不停在两张照片来回扫视，最后停留在晓慧穿着银行服装的职员模
6 [& C- w# c! `  R( L) P) z样，脑中浮现出文忠的资料夹、里头放着的最后那张，她一手捧着自己乳房、一
手握住男人阳具的模样。此时此刻，我竟像是一个可以窥看一切的神祉，看见了
" z: V# C7 O  G. J眼前这名女人的原形毕露。
0 f7 z4 J- V  t& e( }: i　　我闭上眼，此次案件的全貌缓缓从黑暗中浮现。
　　当事人晓慧穿着绿色背心、绿色窄裙，里头搭配白色衬衫，领口处是小心打
上结的黄色领巾，她坐在银行柜台里，然后礼貌地起身向顾客鞠躬。忽然，不知
5 N! n: p. [  p0 Q2 T何处而来的怪力扯开了她的表面形象，银行大厅碎裂后成为了法庭，晓慧在法官
) Z2 A* _5 Q3 T/ w! n9 a左前方的证人席中，她衣不蔽体，少了遮盖一切的衣装，她在众人面前露出那诚
$ x' v) ^$ y0 E! `, ~5 ^4 O: U实而淫糜的身与心，她跨坐在某个男人身上，光滑无毛的小穴被肉棒抽插着。没
9 _7 V& F' n0 |8 D/ X有人说话，法庭内所有的人都是观众，连法官也盯着她的表演。晓慧身下的男人
/ a; z3 \6 r: G) S, b% s# `5 s! }扶着她肉感的腰，而她双腿大开的加快她扭动下身的速度、好让硬挺的阳具可以
0 k% u& d) `5 \8 p9 d5 J2 J顶进她的阴道深处，一枚金环穿在她被调教玩弄的阴蒂上、阴蒂因为即将到来的
; P8 f" U) E! L- M性高潮而肿胀。接着，伴随着舒服的呻吟，她咧嘴而笑，像是愉悦，像是享受着
5 J3 ]  W* f% o4 a; Z2 I% p$ x2 r淫乱的幸福。前所未有的幸福。
" N  F$ I. s/ ~8 O: k0 e: A9 _! G　　钢笔摔到地板上，我在电脑前惊醒。
, R+ V0 _3 Q* s8 s　　拿起手机，手机桌布闪烁着琳君捎来的几条讯息。早起打网球有损周末的悠
: }4 P5 C" l& |( }闲气氛，幸好琳君还不打算和我计较今天还没打电话给她的事，要是以前她肯定
  z: E# w) _3 ]5 h又要打来耍脾气，要我乖乖道歉才肯放过我。
9 a$ O# ~# {' u  K1 H) l; L# l　　我起身，拉上窗帘，再坐回电脑前，晓慧的照片仍旧在萤幕中并排显示着。
我盯着晓慧那张上班时的照片，右手掏出阴茎，开始套弄。
2 N: @; G  i3 M　　　　　　　　　　　　　　　　第六章
% x1 h2 Z! ?, {& H　　　　　　　　　　　　　　　　（六）
　　事实上，按照我进事务所开始工作以来的经验，这件案子根本没什么好担心
0 f3 A$ R8 U8 m: Z: p0 W2 L的，毕竟我们的客户是有钱有势又毫无犯罪证据的董事长。如果我是晓慧丈夫的
/ n, O& _! }7 y3 z; H1 @7 d: Z& D律师，那才是焦头烂额。但，或许又值得一搏，并期待着那一丁点微不足道的机
率，能够在法庭上将我们这种宛如巨人的大事务所给摧毁。
& p3 f8 h2 P9 ]( L. Y' ?　　文忠学长是个谨慎无比的人，或许是这事务所里最认真的前辈也说不定，但
2 R* S$ L# x2 x+ d- h他这次看起来是一点也没把这案子放在心上。我暗暗猜想，会不会是他已经完全
信任我？只要我能够把资料蒐集的工作给做好，确保不会在半路杀出什么决定性
的证物，那他只要坐等结案领奖金就好了。说不定，他会给我一、两次在庭上发
言的权利？一想到这，我不禁每天都处於心情大好的状态。
　　同一时间，在事务所中当了半年多年资最浅的菜鸟，总算又有新人录取了。
" C. q- W3 v% X: Z3 h; U, g  D其中几个还是研究所毕业的硕士，年纪比我大些，却要叫我学长，使我不自觉的
1 ]6 G1 ~- d% \" i, u3 q: Y9 c5 T更加自满了。每天对着这些学弟们下指导棋，甚至还分享着自己的工作经验，彷
彿我已经是个真正可以上庭辩护的傢伙一样。更重要的是，我不必在晨报时帮人
9 O5 `7 e( Q9 I, ]+ q* p+ X$ n泡咖啡了。
0 P, x9 I& N  O2 A　　那个时期的自己，说不定旁人看来简直是得意忘形。但看似扶摇直上的时候，
又有谁自己会注意到自己的样貌？
1 Y' j9 ~' u+ f# _- k　　或许是自己太过得意吧，那时候有些忽略了琳君的变化。
　　两人人生的岔路，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吗？
　　但现在不管我怎么想都没有用了，不是吗？
: {' {) S( {5 K, H: s5 `　　「学长，要喝咖啡吗？」晨报前，我看见文忠正在阳台抽着菸，便上前去打
4 ]- f3 S  o  L6 Y! C招呼。
; G1 Z  J1 J2 H4 k　　文忠看了我一眼，露出少见的轻松笑容。
　　「你现在不用帮忙泡咖啡，倒是勤快起来了。」他说。
8 E' s  F6 f. D　　「学长，怎么这样说呢，我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我开玩笑地回答他。
　　「李董那个，没什么问题吧？下礼拜就要第一次开庭了。」文忠话锋一转。
　　「没问题。」我一说出口便被自己吓了一跳，我第一次在前辈面前回答得这
么笃定。
0 N9 p5 ~0 N! }3 I& V  q- |　　「好。谢谢。」文忠说，将菸屁股丢进熄菸筒，拍了拍我后拉开阳台落地窗，
  g% @! O+ [" V; l走进办公室。端着一叠纸杯与咖啡壶的新人碰巧走过，文忠随手要了一杯热咖啡。
　　「肯定没问题。」我透过落地窗看着办公室往来的同事们，给自己勉励。
　　晚上，又是与琳君久违的晚餐约会，说是久违，也不过两周未见。但这样的
不见面天数，却是大学时不敢想像的。以前可是连我过年要回家几天，她都会流
泪。
' m0 x% q! z7 L5 \6 C) T* L" F　　「下礼拜第一次开庭！说不定之后文忠会让我直接出来说个几句哩！说不紧
' ]/ F! g9 q% T8 G张是骗人的，但我觉得我一定可以！」我抓着叉子手舞足蹈的说。但琳君只是心
' u7 l$ Q9 a7 i) d7 g& u: h3 i不在焉的卷着盘子里的义大利麵条，静静地听着。
$ M; W6 `" }. O1 B% N　　「你怎么了？不开心吗？」我垂下肩膀，直截的问。现在想想，或许当时不
该这么直白，但意气风发时，又怎会在意别人呢？
& m/ \( N' C. H: `6 p: o9 L# g　　琳君摇摇头，将麵条送入口中咀嚼着。
　　「怎么了？不开心要说啊。」我说。
" k, J" E3 ^- d( E% E/ P% [' v　　我对面的女友依然没吭声。
　　「怎么了？不喜欢听我说这些吗？」我说，虽然正在兴头上，但也微微感觉
到气氛不怎么愉快。
　　「没什么。今天开始电话访问了，没什么进展。」琳君抬起头，避开我的眼
% w% i( G# A6 F  }* J神挤出了勉强的微笑。
& W4 e3 o' J7 X: R( @　　「没关系啦，总会有进展的。」我说。
　　「应该吧。」她又低下头去，默默地将麵条卷成一团，却没吃。
7 r# p3 F+ u8 D1 \) z6 g　　「等一下去逛街吧！给你买礼物！」我试着转移她的情绪。
- G! R1 B9 ]! D% C- Z8 D　　「不用啦。今天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琳君回答。只见她盘子里堆着一
团又一团的麵条团。
2 y5 r5 T* c: V6 ?* x　　「那个，不然给你换条项链吧！都这么久了！」我看着她脖子上的银色项链，
. c4 \6 L& m; m9 F1 R, Y6 y那是交往两周年纪念的时候，我送给她的。
  B; D8 W( j3 [4 V+ |. d　　「真的没关系。」琳君又抬起头，这次看着我了，但依旧是那很勉强的微笑。
　　要是以前，琳君遇到这样不如意的事情，肯定会大耍任性，那时候只要不论
对错的给她赔不是她就会气消，也不管到底是不是我的错。但她变成现在这模样，
像个成熟的上班族女性，不给人添麻烦，苦都往自己肚里吞，我还真不知该怎么
办才好。
　　结束了无言的晚餐，稍晚的做爱气氛也显得有些尴尬。虽然琳君在其中的一、
两次抽送中，仍然舒服得闭上眼睛，但我可以感觉到她不若以往投入了。不知所
措的我，只好拼命地埋头苦干，安静的房间中只有床铺摇晃和我的呼吸声。我们
& H  s; @. E1 l: Y  Z% A* [) T6 V# K从头到尾没有换过姿势，而我趴在琳君身上，竟只希望快点射精。
( l; A8 v& N! m( y0 z' ^, y　　送她到「爱的小公园」道别时，我们没有亲吻也没有牵手，只简单地互相说
了声晚安，她便转身走向公寓。我忽然心头一闷，一屁股坐在公园长椅上玩起智
* p. N9 w; s6 ?7 a! C1 s慧型手机。
& N2 o; s: E/ o# B% d　　或许是出於无聊，我竟然开始仔细浏览起纪颖的个人网页，照片就跟上次看
过的差不多，似乎很久没更新了，文章更是一篇也没有。但可能是我们没有在网
* P- @4 t1 Z" y% J路上成为好友吧，或是纪颖将大部份资讯设定为私密也说不定。
　　接着我又在搜寻列输入了晓慧的名字，但叫晓慧的人实在太多了，试了几种
关键字组合都没有结果，不禁在心中暗暗佩服文忠学长，能够获得那样精准的资
讯。虽然是无足轻重的资讯。
, G2 c5 f0 I  J+ V( j& p7 u　　一想到晓慧，脑海便又自行联想到那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身体不自觉的产
/ H+ i  L+ V% D3 W生了反应。本想搜寻关於入珠和阴蒂穿环的资料，但想到自己还在公共场所便作
% }3 R/ T8 j% ]: g, E( N罢，於是输入了「晓慧刺青」。
　　第一个搜寻结果便是一张肚脐下方的六芒星刺青的特写照片，我大吃一惊，
, ?- e" t" l% G, t, X立刻点击进入网页。网页看起来像是某个刺青师的个人作品集，展示着许多客人
" Y. [6 v: \; k% w8 \. C3 v刺青的局部照片。那张搜寻结果的照片标记着晓慧、刺青等关键字，另外两个关
键字吸引了我的视线，分别是「奴隶」和「烙印」。
5 h$ {$ Z& h' A; k+ a( I% {, l% ]　　我心一揪，将「刺青」、「烙印」、「奴隶」几个字一股脑输入搜寻引擎，
0 ?! Q( \6 D1 a6 [2 a结果显示出了一大堆情色网站，但果不其然的，该刺青师的网站也在其中。虽然
& }+ X% }- [3 T这可能和官司没多大关系，我仍点进了作品集。
' n& z( ?' U8 y6 D& N. i　　凭着关键字搜索功能，刺青师作品集中标注着这几个字的照片被集合在同一
5 D: h) c+ V3 f; E% [个搜索结果下，竟有三十几张之多。尽是在人体各个不同部位的六芒星刺青，看
# U7 L+ ?( O! X# l  e6 L起来像用色笔随意涂鸦、每个六芒星长短边都有些许不同，不过都是淡青色的。
  k' \! I* g0 d9 U: n) h2 n9 D我用右手拇指滑动着萤幕，每一张照片都俵记着一模一样的关键字内容，唯独不
同的照片标注着不同的人名，且看起来几乎都是女性。
　　这样是代表着什么意思呢？是某个宗教或是团体吗？暗示着什么吗？心中忽
6 l# c0 a. G+ Y( z然闪过些微不安感。
5 |. w8 h# {. L: {+ y; H1 J: ]　　手腕内侧、脚踝、颈子后、乳房上、胸口正中央。原来人体有这么多地方可
以刺青呀，我心想，如果将这些刺青部位全部集合起来的话，应该会得到一个全
2 ^6 T2 s  `) ?$ }: T9 R$ L身都是淡青色六芒星的人吧，除了脸。
, b4 }3 s: W, f1 f) j0 }- H　　我皱着眉头，跳出刺青师作品集，在搜寻列输入了「六芒星意思」。
　　六芒星，人称大卫星。有某个国家的国旗正以此星星为图样，一般来说象徵
- s3 M& I3 l9 J  a2 b8 U2 J2 V着神圣、守护、百合花……等。
　　所以那些刺青果然象徵着宗教或某种信仰吗？不过照片上标记的「奴隶」、
「烙印」等字又是什么意思？会有人在自己身上留下代表奴隶的刺青吗？
# H2 w) [9 Q5 N7 n, D　　就在我想收起手机回家时，看见搜寻页面最下方的一个搜寻结果，摘要写着
「大卫星，隐含着男女交合之意。向上……」我再次心头一惊，赶紧点入。
& `3 n( A7 u" X* \2 ~+ K- _" z　　网页写道：「大卫星，隐含着男女交合之意。向上的三角代表男性生殖器，
7 o& X& a) ?* x8 X  S: X, Y$ a向下的三角代表女阴；交叠的两个三角代表着性交、阴阳调和，在某些文明中，
% N4 k4 O" ~# M% k1 o大卫星代表着男性透过交合，使自己的身体与灵魂更加完整。」
　　我抬起头，眼睛瞪大，试着用想像力在这些完全不相关的资讯中画出关联的
线，但无论我如何苦思，都仅仅是觉得他们像是诡异的邪教。如果是宗教的范畴，
或许事情会变得无法釐清也说不定。
% B8 W$ v/ }, w/ a* f　　我站起身离开板凳，开向琳君家窗户的方向，紧闭的窗帘中透出黄色的人造
光线，我感觉心脏沈甸甸的，却不是担心女友的工作，而是因为自己的志得意满
& ]% F% q4 o# r; J: a; _5 x. c今天完全没有炫耀的空间。
　　　　　　　　　　　　　　　　第七章
　　　　　　　　　　　　　　　　（七）
　　对比我在工作上的步步高升、一帆风顺，当时的琳君，或许真是她从小到大
未曾面对过的困境。身为她的男友，我或多或少察觉了一些她的困窘，但那个时
- E0 S4 I9 z6 y4 H+ b5 P候的我，却只是个不体贴的傢伙而已。我非但一点也没有说出安慰的话语，也为
了她不替我感到开心而赌气。
+ s( m& T. t, I% l　　「上次一起打网球那个人，他竟然又打来要我陪他练习，哈哈哈！」电话上，
我开心的说着，而电话另一头的琳君，只是倾听。
　　「不过网球要打得好真是不容易，看来你也满厉害的！」我忽略女友的沈默，
继续说着，但隐隐有一股怒火开始在我胸口酝酿。
  @( c8 j0 G' N6 N! ~　　「改天跟我一起去吧，如果你去惨电他的话，应该会很好玩！」
　　「……。」
　　「你虽然很久没打了，但是以校队身手，应该还是可以轻松获胜吧。」
　　「……。」
　　面对电话中，那无言的空白，我终於忍不住不悦。
　　「有听到吗？怎么都不说话？」虽然我很清楚她有听到。
　　「嗯。有听见。」琳君简短地回答了。
- Z9 i* @2 M, A% V+ I4 c　　「怎么了吗？」我问。我是真心的疑问。
- y. Z: ^, Z# z9 ^$ r　　「有点焦虑而已。」
　　「什么事情？」焦虑像是会传染的疾病一样，我也开始感到焦虑，但我的焦
虑却是无以名状，因为我完全无法处理此时琳君的情绪，不行、也不想。
　　「今天出去发传单，有点受挫。」琳君说。
　　学生时期的琳君，是个自尊心强盛的女孩。她的考试成绩永远比我好，甚至
' z# _( g+ O8 M7 m; Q有时还是班上的前几名。法律系是众所皆知的高分科系，而在其中名列前茅的人，
* o2 M9 B. ?8 [2 i9 k. t3 A+ G" I必定是不容易。而如此艰难严苛的学习环境，也不会被击败的琳君，却在最简单
: U3 ~; z# j+ S. ^4 u1 W的「发传单」这任务上，受到挫折，想必她的心情肯定非常非常难以言喻。
　　但这一切，都只是现在的我在脑中反覆对自己检讨，所做出的结论。当时的
我，仅是感到愤怒又无可奈何而已。
　　「明天总会发完的，不是吗？」我说。我想，这是敷衍式的安慰。
　　「不会。发不完。」电话传来女友情绪极度低落的声音。
　　「本来大家就不喜欢拿传单嘛。」我持续敷衍。
　　「才没有，前辈们半天就发完了。」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惆怅，那样的惆怅是基於我无法提供解决方法，也无法替
她分担任何事情，连情绪也没办法。也许，另一方面，我也讨厌她竟然无法受到
我快乐的影响吧。
" l5 P2 k# |) v  k/ [  K　　「他们应该把传单丢进垃圾桶了吧，哈哈哈！」我乾笑三声，试图让气氛好
些。
　　「今天先这样吧，我好累，先洗澡睡觉了。」
　　一听到这样的话，我竟再也无法忍受女友的冷漠，提高了音量。
1 f0 G/ k, I, m5 ^. u+ {2 B) i　　「不要这样，开心点。」我大声说。紧紧抓着手机。
　　「我就是开心不起来！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我要去睡了！」琳君不甘示弱。
$ p9 E' i% [1 ^' z$ I% ]闹脾气总是她的强项的。但自大学毕业、开始工作以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睡就睡！」我怒吼，伸手将电话挂断，并把手机摔到一旁床上。想不到手
机砸上双人床后，又弹了出来，撞到床边小茶几上的化妆镜，化妆镜倒了下来，
又像骨牌效应般撞倒了琳君的一罐化妆水，化妆水滚落、摔碎，液体流了一地。
0 f( g" `9 a8 b/ C4 H2 z! U# }6 ]　　「他妈的开玩笑吧！」我再次大吼，却只能无奈开始清洁。
# C3 N6 ^& b. a" V5 y6 M- M/ ~　　清洁的同时，我暗暗希望琳君可以回电，说些什么并不重要，我只希望她可
' l  x3 Q; X# }, C7 Z+ A, q) S以主动跟我和好。但是等了一个小时，连讯息也没有。
　　我开始有些后悔，但却又不想要再打电话给她。我不想道歉，也不想要再次
5 W2 \- s& \; I2 U9 j6 n+ G面对她那庞大的无助心情。
　　尽管如此，隔天一早我还是传了讯息给琳君，没有用任何抱歉的字眼，只是
跟她说了早安、希望今天也可以加油。但是她直到中午才回覆了一张可爱猫咪的
" b" W6 T+ f# _3 Q2 \6 \# v图，什么文字也没有。
　　这下子，徬徨与落寞的心情终於完全感染我了。
1 L9 d! y1 P1 b4 t! i/ H. g3 a　　「喂？忙吗？」我拨了电话给她。前三通都是直接进入语音信箱，我一时还
以为我的电话被封锁了。
+ M' Y- m; `" T* T! D* ?- `$ |　　「忙。刚刚在开会。」琳君用压抑的语气说。
　　「对不起。不要生气。」我直截了当的说了。身为律师，无法明明白白的认
8 \1 t' L8 j7 u5 {错，就算是像这样的认错，也只是律师为了达成目的而说出口的字词而已，不具
任何实质上的意义。
　　「……。」
　　「对不起。」我说。
　　「好啦。我要去打电话了。」女友似乎稍微松懈了一些。
! r3 @- r8 C) `　　「周末一起吃饭吧？」我提出邀约，虽然我明知这个周末还需要跟文忠学长
讨论资料，以及那个网球练习。
, }; z9 _3 v6 y# D, x# E* t6 d: ]! y$ y　　「再说啦。挂电话了，掰掰。」女友试图冷漠的说，旋即挂断电话。
　　成果并不完美，但至少稍微好转了一些。我松了一口气。
- ^1 A4 t7 V5 y　　当晚，我们终於可以正常地讲电话了。琳君没有再出去发传单，只是在办公
/ a# ^) E' R  u" l9 M8 R4 K室里打电话、查资料，虽然还是被拒绝的一蹋糊涂，但至少比发传单时，被路过
的人忽略的打击来得小。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也都只能用电话联络，而好几天没能与女友亲热的我，
只能靠着网路上的色情影片与双手解决需求。偶尔，我会想起银行的晓慧，还有
( }. h. ~9 B! t  h6 _. j那几张不堪入目的淫秽照片，以及那些网路上搜寻来的刺青图。那些神秘的名字
; ~+ \0 ~5 Y! k& r' Y! Z4 \与代号让我产生很强烈的好奇心，好想弄清楚这一切是否只是巧合，或者另有隐
情？
　　但命运却要我在经历最悲惨的打击后，才能解开这一切谜团。
　　　　　　　　　　　　　　　　第八章
　　　　　　　　　　　　　　　　（八）
, g) ^: y% G$ A" b( k3 ~! p' ^* i　　周六一早的天气非常炎热，在毫无遮蔽物的网球场上来回奔跑大约１０分钟
) k) S* b' t! X5 E便让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整个球场没有其他人，只有我、大学同学和可怜的
4 v% e1 b7 a$ P! z7 G张先生，三人只轮流打了不到半小时，就决定今天到此为止。
　　「真是折腾人的运动啊！」同学边咳嗽边擦着汗，抱怨的说。
- _, V$ W) B5 v7 J7 M5 n' j　　「接下来就是夏天了，那才让人不知如何是好呢！」中年主管张先生打趣地
说。
　　我没有说话，只能自顾自地把一大罐矿泉水往嘴里倒。才离开学生时期不久，
但是体能已经完全不复「当年」。
% C8 X2 T" T$ h: u; k5 U　　「不过你们打得比上次好了，怎么样，改天要不要来陪打几局，顺便帮你们
引荐一下？」张先生拍拍我同学的肩说。
" b: S+ M4 J) R# d' m　　「他的女友才是真的厉害，以前是网球校队！」同学笑着指向我。主管投以
佩服的眼神。
　　我微笑不说话，继续喝着矿泉水，脑中回想起往事。曾经有一次，我不知哪
6 u* ^) @0 G2 Y. G  B1 X3 f0 O根筋不对，说要挑战琳君，於是约她到网球场约会。其实我心里想着凭藉男性运
# g2 s$ j1 B2 y! K( e. d2 \动本能，应该不会输给她太多才对。一开始我频频得分，把球打到琳君的死角，
於是开始得意起来，更开玩笑说也许自己可以试着加入校队。想不到琳君忽然认
; k; Y& V9 o; W" j6 j  X真起来，把我杀个片甲不留。我灰头土脸得落到只有捡球的份，琳君半认真、半
严肃的走到球网边，跟我说下次说话要小心点。她总是如此好胜。
6 ~. L( B: ]$ i+ Q) P　　「下次约女朋友一起来吧，多个少女也好玩点。」主管拍拍我说。
　　「哈哈，再说吧！她现在为了业务苦恼呢。」我随口回应，起身收拾球具。
我心想，如果真要约琳君来与三个男子打网球，她大概不会有兴趣吧！况且，我
们打得还真烂。
　　球聚结束后，我赶在下午与文忠开会前，去找了琳君一同吃午餐。
% t) u4 R2 y6 h: w, N8 H6 O　　琳君为了把手上的传单与资料发完，周末也穿着制服在戏院附近工作。我一
抵达现场，便看见她对着往来的人潮鞠躬哈腰，有些彆扭的递出手上的广告纸，
* [$ S7 |/ d+ O* {/ \但却没有任何人理会她。
　　我看着，心里冒出了些微的不舍，於是便走上前去跟她拿了一张。
% X7 }" ~# W3 t% b" |　　琳君一看到我，便忽然摆出了可爱的任性表情，瞪着我。
　　「你拿做什么！不准拿！」琳君耍脾气般的说。
# }) L2 F! L/ @　　我笑着想摸她的头，却被躲开。
　　「不要碰！你又不买！」琳君抱着一叠传单，往旁站了一步。
　　「我买我买，还不跟我介绍？」我笑着说，把她手上的传单抢过来，也跟她
一起对着路人递出那些纸张。
　　我们一起在路边发了一阵子，却仍只送出大约四、五张，愿意驻足听琳君解
% C( J0 K$ l. e8 q" C释内容的人，是半个也没有。
" f$ M+ Q# H1 B: Q　　我摸了摸琳君的头，要她一起去旁边的咖啡厅吃饭。
; O3 A4 J) F. X1 D  k5 o* r4 M　　咖啡厅里，我们点完餐后不发一语，琳君安静的看着智慧型手机，我则仍在
+ Y' P& B! J% W' c8 f不停的喝着水。
' {1 f& t) e3 M) L1 V　　「不是说要跟我介绍保单内容吗？」我说。
  U1 p, g! b% U: b0 ]* ~5 l  ~　　「你可别因为可怜我才这样！」琳君赌气的说，假装倔将的语气中难掩疲惫。
5 p: K; T5 l7 p% }& {　　「我想存钱呀，快跟我说吧。」我收起笑容，看着她的双眼说。
　　於是琳君半信半疑，拿出背包里的资料、摊开在我面前，开始对我解释起来。
- W& L; G  i( g+ ]! X$ j% t8 i. O6 g我表面上假装认真聆听，却心不在焉。我只是想让琳君建立起基本的信心，让她
7 q0 [5 y2 N5 A# T! y开心罢了。我早已决定，要向琳君买一纸最低价格的储蓄型保险。
　　「好啦，我决定要签约了！张小姐，请问该签什么文件？」琳君讲到一段落，
6 c& ~& l& L0 K" t1 C& M我便开口说。
　　「我都还没讲完。」琳君喝了一口冰拿铁润喉。
/ F0 \) U' s! [" g& S  P! _　　「我就买最便宜的这个吧！反正之后可以再调高不是吗？」我指着五颜六色
) P, B: s9 e! m! K7 j的书面资料上，数字最少的那一栏。
7 C- X7 {) O, O+ W# E3 a　　琳君露出狐疑的表情，将她的智慧型手机放到桌上。星空的桌布照片已被换
2 z3 z1 t* r0 e: ~% I  u成一张开满樱花的山景，但我还是想念那张我俩的合照。
9 V2 s( e* y4 y/ I　　「那你看完合约，在最下面签名吧。后面还有几格也要签名。」琳君滑动手
机页面说。
: Z: k& g! Y6 [8 s+ ?9 m　　「现在已经可以用手机签约啦？」我惊叹着说，这回是真的惊叹。
2 B* d* q* P+ v( q4 l/ L　　「对啊，你签完名就会自动回传。」琳君说。
　　我将手机转向自己，用手指在萤幕上笔画，写下自己的名字。
　　吃完饭后，我到柜台付了钱，准备与琳君告别。琳君下午还要持续发送传单
的行程，曾经是法律系高材生的她，仍要在炎热的闹区中发放传单。我满是疼惜
, G: D" F& a0 x7 Q地转头看她，却发现她闷闷不乐。
　　我还没开口，她便先开口。
　　「下次不要再帮我付钱了。」
　　我要解释，但还没出声，她又继续说下去。
　　「我也不要你觉得我很可怜。」她说。
( D. d3 h; Y# _& z  q4 j( E6 B% ^- ^- W　　我忍不住，上前抱住她。分不出是套装的材质摸起来很硬挺，还是琳君的身
( Q5 J! X$ x, z: R体实在太过僵硬。放开她的时候，我看见她迅速擦掉眼角的眼泪。
　　「没事啦。我会加油的。」琳君露出笑容。
+ E5 ~, x& Z) l  S( j& O5 A& s　　我勉强微笑，想摸摸她的头，又怕她会躲开，於是强忍住不伸出手，只点点
头跟她道了别。
8 F4 j7 T) `2 u( L2 ^　　离开戏院区的时候，我转过头看了她，她已像机器人一样继续向路人不停递
5 {% b) S2 A, B% G3 V5 G出传单，彷彿方才的脆弱不存在。
　　我脑海中，大学时期那个要耍脾气的琳君身影与现时的她重叠，竟变得有些
! R+ L, N& `2 Z7 k1 O2 \. _微陌生。大学时候那个连分组报告，都会耍赖要我帮她找资料的女友，竟如同遥
6 ~1 C* g! Z, k7 b远的梦境一般不真实。虽然最后她还是把报告好好地完成了，但闹的脾气却一点
& S: H( Q2 ?. {& z0 i3 a也没少过，当时不知花费了多大力气才安抚了她。那个时候的我，觉得她那模范
生般的形象与私底下骄纵的模样反差真大，而出了社会后回想起来，想不到却意
! ]( ^( l) ~) F4 Z0 a- k外地令人怀念、让人感到可爱。
　　刚才没有开口问她要不要找一天周末一起打网球，应该是正确的决定吧。
( \/ u1 W" m. a! N9 m　　当我抵达下一间咖啡厅时，文忠学长已经坐在最里头的位置使用笔记型电脑。
文忠散发着一种疲惫的气息，和琳君的疲惫感却是截然不同。琳君所经历的是社
6 J9 `0 |7 c# p3 f: x/ f会新鲜人与社会文化的冲突，因此是带有焦躁的情绪；然而文忠更像是发自内心
: q6 z/ ^! ^) e- P7 o的疲倦，是过於繁忙造成。似乎每次与他见面，他都更消瘦了。
　　「学长。」我出声引起文忠的注意，在他对面坐下。
　　这间咖啡厅贩卖着廉价的饮料与餐点，因此吸引了很多逛街的人入内乘凉，
室内非常吵杂，充满了交谈和餐具碰撞声。律师总是喜欢这样可以掩盖掉交谈声
$ S! g6 {2 n" |" G/ c' M% J9 [的空间。
- }) a: A- R" S6 V5 }: T/ S3 m　　我没有拿出资料，便开始口头向文忠解释目前为止我所做的功课。
　　文忠一边用笔记型电脑键盘打字，一边竖耳倾听我的情报。我边叙述，边想
8 e6 n4 `- K' U# s$ q2 w2 {2 |1 p文忠这样傑出的律师，不知何时会离开事务所、自立门户，我想那应该是不久后
+ Q' r8 _5 n8 ^5 b' j( o$ V的事情吧。
　　「我大概知道了。」我的说明告一段落后，文忠简短的点了点头。
　　我拿起冰咖啡喝了一口，环顾了一下店内的人们。
* w/ }1 Z4 h$ W1 g  |　　文忠忽然阖上电脑，拿起桌面上的文件排放整齐、收进文件夹中，然后抬头
看着我。
　　「老实说，我有一个案子，我有点懒得管，你要不要试试看？」他忽然这么
' J1 a& n/ h3 G4 V7 r: |# W2 O说。
　　我一惊，停止喝咖啡，吸管内的饮料下降落回杯子内。
　　「老闆那边我会跟他说明一下，基本上还是挂我的名字，但我真的太忙了，
- O+ T/ W; }$ p% B2 R9 B# w3 Q/ {所以给你主导。」文忠推了一下眼镜，也拿起马克杯啜饮了一口。
# Y* r) ?3 y8 P1 S　　「有点紧张。」我诚实的说。
　　「那么就这样说定吗？」文忠挑起一边眉毛，看着我说。
3 q  s- k9 i6 m3 u" T　　真不愧是文忠学长，一点试探式的废话疑问句都没有，便从我口中听出我并
' V0 `: C6 x/ W$ v: Z" L( H) y6 v' w/ W5 q没有拒绝，因为我使用的字词是「紧张」而非「害怕」。也许对於充满社会历练
的人，会认为像我这样初出茅庐的菜鸟，不该如此自信满满，但当时的我、跃跃
9 l" ?( F% B. P! {  u+ X: g) c欲试的我，又怎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我微笑点头，表示接受。
　　「无聊的案子，又是什么外遇的，不明白这些人为何要结婚。」文忠自言自
  Y7 }( w3 G' f4 Z语的说着，又再次打开笔电。
　　「学长，你有想过要自己开事务所吗？」我忽然问，使得文忠不得不看我一
' e# I- R: C- G3 q眼。
5 H; J4 t3 Q4 B" q' G& {　　「还久吧，我老婆怀孕了，现在的我可不容许有失误啊。」文忠嘴角露出一
$ Q4 a  y; v4 U  E& h3 }/ q抹微笑，是他少见的表情之一。刚才批评别人为何要结婚的人，原来也已经结婚
: i% O$ V& \/ B1 `了呀。
　　我瞪大眼睛，毕竟学长鲜少谈论私事，也甚少参加公司的聚餐或任何业务应
9 t- b6 r9 N/ C8 U% ^( J  a酬，他是事务所内最资深的律师之一，几乎所有人一进事务所工作时，他便是现
# |3 {1 G! M* {2 r; V/ T在这副模样，因此事务所的同事们，最不熟悉、也最敬畏三分的便是文忠学长。
8 H+ w+ J% T1 G# B$ ]　　「不说这个了。你确定这些资料都没问题吧？」文忠收起笑容，回复成原本
5 e8 i& q- V( e9 M) ]: b的严肃表情。
- Y2 U. f8 V, f　　我点点头。虽然我很想跟他说刺青的事情，在最后一刻却没有说出口，因为
+ x0 ]; B2 X7 F. S; o也许听来会有点像穿凿附会，况且也不是什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侃侃而谈的内
( y7 @2 {9 J2 }% S容。
　　「对了，我们可不是徵信社，别角色扮演过头了。」学长说。
　　我持续点头，却心不在焉，满脑子想着那即将由我主导的案子。
, ?. K& t5 `" E　　当我与文忠一起将新案子的资料阅读完毕，走出咖啡厅时已经晚上了。
　　我忍不住马上传讯息给女友，想要跟她说这件振奋人心的消息，但她既没有
读取、也没有回应，我关起手机，在周末夜晚的街道上闲晃。
　　离咖啡厅不远的几个街区，便是整个城市中最以夜生活着名的区域。霓虹灯
; @/ A  C  U4 W, u' y+ b& C整晚不停的闪烁着，即便是狭小的巷道内也有人群排着队准备进入酒吧里，各家
店内吵杂的音乐以及喧闹声透过厚重的大门传出，带有醉意的男男女女在街道上
抽菸、交谈，要再晚一些，才会开始有人东倒西歪，或者意乱情迷。
9 F) h2 N& p; f$ D6 q) g- p$ ?　　即使是寻欢作乐的地方，也存着阶级这样的概念。看起来华丽奢华的店外，
停着无数名车，那些车子即使是小有成就的律师也得认真存钱才买得起。进出这
$ j" C3 t( q' B( M: W2 t* W/ o. X些店的人们，手上拿着同样名贵的首饰、皮包、香菸。而装潢简单的店，外头没
- y  _  ^7 ?) s+ l8 L- T. ~, s有车辆，里头坐着一个一个，独自埋首喝酒的人。大多是男人。
　　我越过一条街，来到比较没那么喧嚣的一角，脚步停在一间显然是林立的店
. c: o- K/ J) u- H$ J% E面中，偏向朴实风格的一间店前。店里人很多，音乐放得大声，但交谈的人们看
起来显得冷静且理性，没有那种酒酣耳热或故意喝醉的气氛。
# W/ h* h' x5 N; R2 T　　透过窗户的反射，对街的人群正在夸张的互相大声说话、大笑、跌倒。女人
: f! r3 F0 n, g, o有时攀在某个男人身上，突然又娇笑着捶打他，有时跑开、有时又忽然靠得很近。
( e" a8 A7 c; b! n男人手上拿着车钥匙晃啊晃，偶尔指着另外一个男人哈哈大笑，那个被嘲笑的男
% |% t7 E, k% d" a: W人双手一摊，随手搂了身旁的一个女人，试图表现潇洒。
　　我转过头，准备往一旁的公车站牌前进时，和迎面而来的女人对上了双眼。
　　「纪颖。」我在心里说出。
  o1 u, g3 Y4 ]4 |% V; d　　纪颖看见我，先是面无表情，然后微微一笑。律师的直觉与职业反应在此时
( s9 D7 [+ D( H9 e. ?( o4 I) P大肆运转，但我却无法解读纪颖的笑。我理性地告诉自己那是礼貌性的微笑，就
像漂亮的女人看见一个正在打量她的男人，而男人的视线并不讨厌时的那种微笑。
; f0 K+ w7 d6 O$ W) d2 N但我觉得那多少又带着会心一笑的成分，像是遇见认识的人。
# Y! {9 G' A3 |/ ~0 _3 J7 \　　「嗨，纪小姐。」为了不让自己显得愚蠢，我率先说。但一说出口，却感觉
更加窘困。
　　「赖先生。」纪颖往我走近。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向我走近。她走来的同时，
用左手将左边的头发拨到耳后。她的左耳上挂着一副垂链式金色十字架耳环。只
有左耳有耳环。
5 \3 _6 ]+ \, c) w　　纪颖穿着雪纺材质的短袖上衣，是深沈的蓝绿色，领开得很宽，露出锁骨和
项炼。下半身穿着白色窄裙，材质也许是皮革，而脚上穿着同是蓝绿色的跟鞋，
右脚踝的金色脚链很细，闪烁着光芒。她的右肩挂着长带式的小方包。
　　「来喝酒吗？」我像个蠢蛋般的开口发问。
　　纪颖微笑摇头，正准备开口之际，我反应不及又开口说话。真该等她先说的。
) _: V$ j' t6 l) g# U5 ?- b! m平时在律师事务所里特有的装模作样，此时完全失效。
* I+ T  i2 f$ {% @8 B　　「那要一起去喝杯酒吗？」意图真明显。就连此时回想起来，我也不知道自
己当时怎么会这样。
　　「我在等人。」纪颖将头歪向一边，笑容绽开。
　　「该不会是你老闆吧？」我凭着直觉接话。
+ `4 H/ s/ O/ z　　她没有回答，保持着微笑看向对街热闹的一端。
　　我无言以对，双手插着口袋不知该如何继续说话。
　　「啊，来了。」纪颖看向我背后的方向。
　　我转头，末班公车缓缓停靠在我们面前。
　　「原来是公车吗？」我笑出来。
5 l- p  j2 r8 a% V　　「是啊。」纪颖也笑出来，是轻松而开心的笑。像是嘲笑我的愚蠢，但我却
5 C! ]$ e. e9 B( G. P  d感到开心。
; w( \; x) n7 b& d" Y　　我们一同上了车，虽然我的心中对於接下来的路程该如何继续向她搭话而烦
. b6 X* [2 L( ~3 _5 T# {- {4 g恼，但还是跟在她后头而上了车。
: l1 D& K  ?1 G3 K　　「所以你是下班吗？」我问。
7 _9 o9 ~4 \9 H　　「算是吧。公司接了一间酒吧的设计案，我过来看一下。」纪颖出乎我意料
的回答了问题。
1 b9 ]& F6 Y. c7 o& Z　　我一边拼命忍住不问她是否与老闆一同前来，一边想着如何接续话题。
　　「要不要坐一下？」经历了脑力激荡，我只能非常无用的说出这句。
" q9 e) K3 f- n1 W　　纪颖用看着奇怪生物的眼神看着我，像是憋笑，又像是不知该如何反应，在
我们面前的空座位坐了下来，她坐在靠窗的一侧。
　　我也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什么样的酒吧呢？」我问。
  g6 ?$ W4 R7 d. Y( L4 _　　「算是一种新型态的酒吧吧，业主说他想要跟旁边其他的酒吧都不一样。但
; I8 Q$ b7 u# P0 Z4 o是我觉得酒吧不就是那样子吗，哈哈。」纪颖回答。
　　我点头表示赞同，接着突然脱口而出的话令我自己大吃一惊。
( O9 u9 p* Q) [　　「对了，其实我不是赖先生。」我说。
　　看着窗外街景的纪颖转过头来看着我。
　　「其实我是律师。这是我的名片。不过请你听我解释一下…」
　　纪颖接过名片。
　　「是因为在那样的场合，总觉得若是让人知道我是律师，会引起一些误会，
毕竟…」
+ e# a( M( p% X/ g8 p　　「李董事长。」纪颖噗哧一声笑出来，说出我原本想说的，她接着说。
% K% @" h: p% X% ?5 W$ y8 Z4 `+ Y　　「可是那天来了很多律师唷。包括跟李董事长一起进行典礼的，庄大维先生，
" b: {# A  g4 k* r: v$ [7 f1 Q2 d% h就有一个是很有名的律师，他是投资人。」她说，最近有许多谣言指出这位大律
# _) e9 [/ T/ N师即将投入政治界，参选议员。
　　「他是我们学校的老老老学长，很久以前的。」听了名字，我直觉反应说出
口。
　　「该不会所有的律师都是从你们学校出来的吧？」纪颖对我开玩笑。
, I4 Z! c, ?: ]! X0 Z8 _2 ~& ]　　「还有检察官。」纪颖的反应让我如同吃了定心丸，於是我也开起玩笑。
) f  k* Z$ w9 z　　说完这些后，我们沈默下来。
　　「我的站到了。」纪颖忽然说。
　　我准备要起身让路时，纪颖却已经站起来从我面前跨步到走道上。
: I# V+ O9 I+ d/ `0 a. b1 f5 b　　「掰掰。」我举起手说。
　　「掰掰。」纪颖回答，用左手挥舞我的名片，开玩笑般的看着我。
& x1 h& Z+ h+ N0 ^# @　　我笑开来，目送她下车。
. _8 ~! C: x+ a6 ]6 e+ P　　剩下的路程中，我不停看着纪颖的个人页面，思索着是否该按下交友邀请，
但直至公车到站，我始终没有送出。
# X3 [: E, D, ^. z6 O4 p( i& x　　　　　　　　　　　　　　　　第九章
* M# R# M$ i# T6 Q　　　　　　　　　　　　　　　　（九）
/ G2 X) W% C7 l. I/ `　　原本我期待已久的第一次开庭，结果竟然因为颱风影响而被宣告择日再开。
+ {# n8 X* z4 P, [5 q7 Q' V5 E这一年的颱风来得很早，甚至被媒体说是二十年来最早报到的颱风。
% m! m6 s" z% j( X; ?& p　　接下来的两个礼拜，我开始帮文忠学长进行新案子的工作。委託者是位认为
自己丈夫外遇的妇人，在我们询问她相关细节时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并且开始抱
% X# L. f+ b5 b+ v% v! l* @: k1 a怨起人生以及这一生的际遇。我边听她诉苦，边在桌子底下用手机敲打着讯息，
* s' x# j3 V' }. p# b4 R拜託事务所内的女同事前来救助我。
" U- r- S4 {! R/ X7 C# X$ l8 C　　看来这类的案子虽然并不複杂，但的确令人心烦，已经身经百战的前辈们根
: j( M  _& n* i. b! V本不想经手，特别是事务所里的主战力文忠学长，几乎总是处理特别複杂的案子。
我原本不明白为何像这样的案子还要交给他处理，后来才知道这位妇人透过关系
找到我们事务所，并且还指明了要事务所里头最靠得住的人替她打官司。
  f# E7 g$ a/ ?4 d8 l; M　　虽然到正式开庭的时间还有很久，但因为妇人每天都为了这事儿挂心、烦恼
: ]0 V7 J  t* }的睡不着觉，所以一天到头不停打电话来问我们的工作进度。於是我的生活便被
这恼人的案件给缠住，连续好几天了，跟琳君仅用讯息联系。
- G9 U6 i( C/ X2 M1 ?' y　　「刚刚去谈案子，好像满顺利的！」琳君传来讯息，接着是一个可爱的贴图。
" h" ^) K$ q  V: h8 \; X　　我没有什么心情打字，於是便回传了一个贴图，表示替她开心。
　　我俩的互动模式开始趋於这样的模式，偶尔晚上会讲电话，但也开始仅止於
6 i  ~' {5 n) I互道晚安，或者简单的报告自己今日的工作概要。因为忙碌，以及为了更加地被
这个社会表示认可，所以我感觉到我们都对於社会生活感到疲惫，却也无力改变
什么。
　　「等一下跟前辈吃完饭，还得去找客户！」女友又传来。感觉上是心情不错，
才传的比较多。
　　「加油！什么客户？」我放下资料，打字回传。
　　「建筑公司的，好像很有钱，希望顺利签约！」
" y! H" C& I7 I! B5 r' _　　「希望顺利！加油！」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我虽然仍口口声声地支持琳君，但我其实并不真
正在意她说的内容，我只是出於习惯而下意识的回覆她，因为知道那样她就会安
7 K: S9 |9 c+ \/ T' e心，而她也希望我这样回答。不然，还能怎么样回答呢？
　　我一点也没有察觉那些细微的变化，便随波逐流的顺着走了。
# B6 _3 G' N) J  |3 [" ~. G" p　　我没有再向文忠学长报告任何与李董事长案件有关的内容。毕竟妇人的案子
对於前辈来说也许只是小事一桩，但对於我来说仍是十分繁琐，我单要应付这些
已手忙脚乱，根本也忘记再准备李董事长案件的资料。但某种程度来说，也不需
再准备。
# X. ?3 J$ y/ \$ s. }　　某些时候，好不容易在深夜下班回家之后，我会点开那个刺青师的网页，虽
然关於六芒星的内容并没有增加，但是偶尔打开这个页面似乎快要成为某种习惯。
# `0 y( o: v6 L* }" I& R　　工作的忙碌使得我与琳君越来越少见面，大多是透过通讯软体，就算偶尔约
: s0 R4 v+ w" O/ N会，也是在周日到咖啡厅做着各自的工作，我用事务所提供的笔记型电脑敲打着
; I: M5 H6 j* u案件资料，她低头看着手机。偶尔的聊天，我会说一些听来的法庭趣事，琳君则
抱怨哪位前辈特别难相处，或者有些年纪大的客户总是说要介绍儿子给她。随着
+ L3 H0 ^; y$ S9 T. E$ H开始外出找客户，琳君也渐渐不再每日心情郁闷。
　　在咖啡厅待了一个下午之后，我们有时会一同吃晚餐，有时琳君因为隔天还
要早起见客户，便匆匆送她回家后我再回到租屋处自己吃泡麵.
8 i4 L9 ?2 a/ P* J　　因为学校教授的请託，事务所里多了几位实习的大学生，原本的正职实习生
们各个开心之情溢於言表，因为他们终於也有晚辈可以使唤了。
* W6 j9 }  F. H* G3 X　　「收这些傢伙，真麻烦呢。」文忠学长抽着菸，看着实习生们正排着队伍，
0 ?, t; h5 C5 c, e在办公使里依序向每个律师及助理们问好。
　　「每年都有实习生进来，但其实他们什么事也不能做，好像夏令营一样。」
文忠学长低声说。
　　「学长不也有这样的时候吗？」我开玩笑的说。跟文忠开始熟识之后，我已
习惯了他总是忿忿不平的模样。
　　「我才没有。我大学的时候没有钱，跟学校说用打工换学分。」文忠责备式
的看了我一眼，吐出菸雾。
　　「真的吗？可以这样吗？」我是真的惊讶的问。
　　「我是书卷奖，他们拿我可没皮条。」文忠以平淡的语气说，似乎刻意压抑
着优越感。
* {- w2 b$ K/ R- J& ~　　「真是厉害呢。」我由衷感到佩服，如果说事务所中有谁可以随意指责他人、
5 K7 i+ U5 g, @) ]5 V( {又让人无法说出反驳的话的，那就是文忠了，他总是让人无法提出质疑。
- P$ ~) g9 R* W+ {. n　　队伍走到吸菸区的窗边，文忠学长见状，装作不耐烦的比了稍后的手势把他
0 }7 X2 G3 _. X7 Z0 y- p们赶走，实习生队伍悻悻然离开。我站在一旁努力摆出体谅的表情，以免让学生
们误以为我是难相处的前辈。
　　大学生中不乏有面容姣好的女孩，律师们并非世外高人，与学生时期的男人
) x/ Z) x! W' v# G( j! P) _们一样，大家也会讨论那些比较漂亮的女生。
　　但是接触到李董的案子之后，我有时候会有种异样的感觉，觉得是否眼前的
女生们也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呢？那一面会是怎么样的呢？她们也会在衣服遮住
% a$ a  ]) L; V1 o0 A的身体部位刺青吗？拍过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吗？
) @0 Y' ~; h( _2 M　　「学长，请问要喝咖啡吗？」我坐在会议室里，一位短发身材清瘦的女实习
& y$ a; N4 s& m) R. l2 c' f% @生拿着咖啡壶和纸杯问我。
　　「我喝过了，谢谢。」我看着她转身离开询问下一位律师的背影，心里想着
难道像这样浑身清纯无其他气息的女孩，也会做这样的事吗？
6 y) y% v2 o: u% l　　「社会是个大染缸。」一个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吓了一跳。
# q5 ?+ E. a9 @  V: n3 I　　「你想想，我们都与读书的时期有所不同了，对吧？」原来是老闆在我座位
背后，用睿智的表情对我说话。
# Z$ K  W. i- j, @9 d& w; J　　「学长，你的表情太睿智了。」我说。
  f+ @) V' U3 q& ?  n　　「我是律师。」老闆笑着说。
　　「你怎么知道…」我好奇的问。
　　「你不是看着那实习生，想着她未来会成为怎么样的人吗？」老闆指着那位
女学生，女学生正殷勤乖巧的替前辈倒咖啡。
) w  _6 H9 |3 Q2 b" [7 Q( F　　「您…」
　　「我是律师。」老闆再次展现惊人的读心术技巧，用比上一秒更加睿智明亮
的双眼对我说，然后拍拍我的肩走到他的座椅上。虽然老闆没有完全猜中，但我
: F7 O  b' \5 v确实看着实习生思索着类似的事情。话说回来，如果被完全猜中，那我或许会对
) o+ U& V$ E% `. e9 M  V老闆的存在感到无比恐惧吧。
　　「哎，在这里倒咖啡能学到什么呢？」文忠学长削瘦的身影滑进我身旁的位
, k& J+ D* u9 @2 F2 o7 [" }子，压低声音说。我苦笑。
　　一但开始了那样的想像，相关的联想就开始在我脑中挥之不去。我环顾会议
室，律师们陆陆续续坐进自己的位子，我看着女同事们，也看向男同事们。就算
是男人也会有晦暗的面向吧。
　　接着我想到了琳君。是啊，就算是琳君也有很多不同面目。过去一同出门游
玩的时候，她时常被卖东西的摊贩称讚是气质女孩，我总是在旁边开玩笑的说她
/ w& j. U& g! L& A4 c/ Q2 o& v: C/ z  h生气起来可完全不是同一回事，便会被琳君使以白眼。她赌气耍任性时的确难以
应付，还有她在床笫之间、双臂拥抱着我、双腿紧紧扣着我的腰间、轻声呻吟着
「要出来了」的模样，还有她打网球时的认真神情。
' ^( L5 i  w9 h! L　　即便会议进行着，老闆与前辈们纷纷起身说话，我也丝毫没有听进去，脑中
尽是关於琳君的画面。
　　交往第二年的暑假，我俩到靠近海岸的县市三天两夜的旅游，我与琳君合资
$ _2 v. k* `6 P4 {订了某间饭店的高层楼房间，所费不赀。
　　「这里风景真好啊。」我拉开窗帘，落地窗底下的街道与人车看来好小。
　　「是啊，不过不知道上头的总统套房长什么样子？」琳君坐在床缘试验着床
的弹性。
9 q# J" Q, w1 F　　「那实在是太贵了。」我苦笑，拿起脖子上的相机拍了一张窗外的风景。
8 R9 P; o- i- t0 ]- q: f( d# U　　「是没错啦…不过，听说还有游泳池呢。」琳君脱下防晒的白色薄外套，里
/ \3 A: I, L+ z( y. b8 b( q& m; X头穿着满溢热带风情的桃红色绑带长洋装，露出了细嫩的肩膀和锁骨，以及那藏
. K3 g. v  Y) U% h不住的丰满上围。
) f8 B! X5 H0 t! d2 e　　「以后我们去住吧。」我说，目不转睛看着眼前美丽的女友。她像盛开的花。
　　旅途中她一直穿着那件外套，因此忽然露出了如此大面积的肌肤，令我感到
& _; I" v9 S+ C- T$ H8 m5 d惊艳，桃红色的洋装使得露出的部分更显白皙。绑带沿着她胸前隆起的曲线绕过
# F1 [: k) {% A  `颈部，在背后打了秀气的结。
　　「看什么？」琳君问，脸咻的红了。
5 }0 v* y3 I" e- _$ [" B& |+ O　　「你真美。」我说。
0 W( t" E) w5 P) a: k　　我们在床上胡乱脱了衣服，盛开的花朵露出花蕊，我亲吻着琳君的嘴唇，然
后是饱满柔软的乳房、紧緻的大腿，然后拨开小穴，伸出舌头舔了因兴奋而充血
' k+ v$ R' z0 x* O& @6 o的阴蒂。
　　「要试试看把毛剃掉吗？」我问。
　　「不要啦…好奇怪…」琳君右手握拳摆在嘴唇前面、红着脸，像是害羞的样
子。
( _7 [0 T, m+ g& }: `3 X* {% r　　「不会呀，感觉比较清爽呢。」我抚摸着那些柔软蓬松的耻毛。
" x$ H6 E5 q5 I　　「不…不要啦，好像小女孩。」琳君颤抖的说着。
　　「好吧。」我不以为意，舔弄着琳君的敏感之处，她浑身轻颤。
　　继续亲吻了一阵小穴之后，我下床从背包中拿出保险套盒子。
' [$ `  D* G1 Y# M* B3 c　　「带了一整盒…好色…」琳君花容失色，下意识压着自己整齐的浏海。
5 K8 q; L7 ]7 g4 n4 s8 z　　我戴上保险套，回到床上扳开女友的双腿，在阴唇外围磨蹭了一下之后，用
力的放了进去，女友倒吸一口气，发出呻吟。
/ ^8 X( [: {5 }, G& h$ Y; I　　「喜欢这样用力的放进去？」我问，搓揉着她的胸部。
　　「喜欢……」女友双眼迷濛，用舒服不已的表情看着我。
　　那个下午，我们激烈的在床上做了两次，每到最后冲刺阶段，琳君总是用轻
9 R5 y& _# q$ `" [( B/ _% R: e' c轻的气音对着我说：「宝贝…用高潮的姿势…」然后我们面对面拥抱着，直到我
; H9 ^+ Y( C' o5 m把精液全部射入保险套中。出门前，我们又在房间浴室里试图再做一次，却因我
1 O! A, i) Y. ?- U的阴茎已经过於疲累而无法完成……
　　后来走出饭店大门，前往市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似乎因为做爱太过激烈，
5 G& \" }) `* w0 N! K' J我感到头晕目眩。
1 B; }0 O, B2 ]8 W  z. N3 m　　我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某位前辈在会议室的大投影幕前进行报告。我为陷入
4 i$ K+ Q5 @4 D* z$ C- M情色回忆的自己感到羞愧，并不停偷偷地深呼吸试着让肿胀的下体冷却下来。
　　会议结束的晚上，我与女友难得有空闲可以共进晚餐。我们找了间传统麵店
. F5 M% Q, L5 v入座，白天对於琳君的印象仍在脑中留有些许余韵，我试着不让琳君发现。
　　「今天又去了那间建筑公司。」琳君拆开免洗筷，率先说着工作上的事。
　　「我以为签约了呢。」我说。
　　「还没啦，那种大公司没有这么轻易签约的。而且，他们的老闆总是很忙。」
琳君说。
　　「哪一间公司啊？这种事也要找老闆谈吗？」我说，仍在努力挥去脑中的画
面。
　　「道宁建设。他们老闆是个富二代，因为准备要接手，所以总是忙的不可开
交。」琳君说。
　　「道宁？」我直觉反应脱口而出，脑中的回忆画面随即烟消云散，取而代之
: m: L& r' _- M  r& R4 w# |4 |. ^的是纪颖的身影。
( v# d2 h* |( n3 W: A2 X! s" ?! h　　「是啊，你也知道吗？」琳君看见我的反应便问。
8 s+ n3 g" p2 z: o　　「听过。老闆是富二代没有错。」我随即模糊带过。我不知道要怎么跟女友
说明我知晓道宁建设的过程，况且，那种类型的案子似乎很难向女性启齿。
　　「我是见过他一次，虽然是富二代，不过满帅的。」琳君咬着筷子窃笑。
. g  H; K( w, ]* f3 Z) B0 w　　「你对他有兴趣吗？」我皱起眉头，回想着某张黝黑英俊的脸孔。
/ I2 P7 [. Q: R7 @　　「开玩笑的啦，你别紧张。不过听说他每周末有空就会去打网球。」琳君露
出调皮的表情。
　　「是吗？打网球？」我又想起了某件事。
　　「是啊，乾脆我约他打网球好了，也许打赢了他会签约吧。」琳君天马行空
的乱说着。
　　「这样啊。」我回应。看来建设公司的老闆们，真的总是约在周末早晨一起
打网球呢。要打进建设公司的圈子里，想必初来乍到的富二代也得加把劲融入。
　　「你真冷漠。」琳君嘟嘴瞪着我说，麵也不吃了，拿起手机开始玩养猫游戏。
　　　　　　　　　　　　　　　　第十章
6 ?- u( A# C. `! ~　　　　　　　　　　　　　　　　（十）
! K2 J( o, R) w7 p) M4 W) f% h　　富有的妇人在某一日忽然对丈夫撤销告诉，原因是丈夫终於向她认错，我以
4 H5 i% d0 J3 `( k为事情会就此告一段落，想不到妇人与丈夫竟联手控告外遇对象妨害家庭。
( k7 R+ V, J7 {( O. j! x　　「真不懂这些人为什么要结婚呢。」文忠愁眉苦脸的抱怨。
　　「你说好几次了，学长。」我说。我不知该感到开心还是忧愁，毕竟不管是
之前的控告、或者是现在新成立的罪名，对我来说都一样的麻烦，尽管是踏上法
* D8 g1 t: F8 H- t1 w1 P. n庭的大好机会，但我宁愿用其他案件来当处女作。
　　「不管是这位太太也一样，或是李董也一样。这些人真令人作呕。」文忠说。
) U" N; ~# h' A  W! R6 s　　「李董那边把消息控制得很好呢。」我说。文忠耸耸肩，拿着香菸走到外头
去，我跟上。
1 ^9 \+ L- t4 x! l　　「你知道那个有钱太太是透过谁介绍，才来找我们的吗？」文忠边走边说。
% @8 j) I% U1 @- \. v5 [　　我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李董。应该说，是李董的律师好友，那个有名的大律师。」文忠说出了那
天纪颖跟我说的名字，姓庄的资深前辈。
$ l; k( E/ X9 v　　「那他怎么不自己接下案子呢？」我问，但随即在脑中推敲出了原因。
" [* b- y  i' c' y( c　　那位资深又富有盛名的庄律师，未来将会参选，并且跨入政治圈的大门，一
来，他不想要介入这样的丑闻之中，就算是至交的丑闻也一样。况且，他多多少
: ]/ {: B0 J- r% z9 o少也担忧着败诉的可能性，就算仅有一丝丝失败的机会，即将跻身立法院的明日
# b+ `! n/ I, J& |7 y之星，他亦不愿冒险。所幸，他卖人情给两方，一方是我们事务所，另一方便是
+ d; s' ?; Z8 j8 A李董事长了。
+ ?9 A% O6 y6 [- `* g/ c5 o　　「而且他可是校友会呼风唤雨的角色之一啊。」我自行说出口。甚至连许多
检察官、法官都是他的晚辈。
　　「很无聊，对吧？幸好我不是你们学校毕业的。」文忠学长点菸，挖苦的说。
　　李董的案子还要好一阵子才会开庭，而妨害家庭的案件仍在等待送件程序，
因此原本忙碌的我忽然有了些空档，我便马上传了讯息询问琳君是否要共进晚餐。
过了几个小时，琳君才有空传来答应的讯息。
3 t4 B0 Y' o% _' T( o　　阅读琳君讯息的同时，通讯软体中也亮起了大学同学的名字，当房仲的那位
同学传了讯息问我是否在线上。
　　「大律师，你还在处理李董的案子吗？」同学如此写道。
% g; c+ l6 \% @0 c　　「有呢。不过延期开庭了。」我回应。
" S! M( Z. _- f. h- }1 u　　「下个月中有一场募款餐会，李董也会参加。」同学再次写道。乍看我俩的
对话真像是调查局，准备渗透进什么神秘组织似的。
　　「你还真把我的事情放心上啊！什么募款餐会？」我问。
3 u3 ~% k2 u" P4 E　　「某个团体发起的募款餐会啦！总之比较像是有钱人的交际场合，很多大老
: M$ E0 Z+ O* l: h. v( @. H2 b闆会来。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公司竟然也受邀，但是根本没人想去。」同学写着。
6 ?1 ?' h, k& V8 I" E' A% p5 S　　「因为我们都不是有钱人。」他如此补充。
　　「那你把日期传给我，我来安排。」同学传来，我随即回覆了他，并道了谢。
  m" }. u2 v; ?$ X" E　　其实对於李董事长的调查，已毫无悬念。我当时想着的，是也许可以见到纪
颖一面也说不定。
　　等待琳君下班的时间，我骑着机车到了道宁建设附近。与琳君任职的公司相
. b  j' x' \) j同，道宁建设同样是一栋以帷幕玻璃覆盖着的摩天大楼。某些楼层灯光已熄灭，
" B: a/ a2 F3 i$ `8 m: o而某些楼层那冰冷毫无生气的白色灯管仍开着，可以看见较低楼层的窗户里头，
仍有西装笔挺的上班族正在忙碌走动着，为了想要赶紧下班而拼命工作。
　　我拿出手机，发现竟有三通来自琳君的未接来电。正要回拨，琳君已传来道
6 H9 p. n2 e# K0 E# M' r9 J+ l歉的讯息。道宁建设的老闆忽然有两小时的空档，可以与琳君和琳君的前辈碰面，
因此她们非得与他碰面不可。
5 D# G' m) S( R& I　　虽然多少感到落寞，但我仍回传了简短的一个好字给她。原本打算买便利商
5 X& U: o& c5 w+ t店的微波食品回家吃，骑车返回租屋处的路上却又临时改变主意，到了家附近的
速食店点汉堡吃。
　　大学同学传了募款餐会的日期来，就在李董开庭的前两天。我心想若李董仍
能若无其事地参加，那真不知该说他信心十足、还是该说嚣张跋扈了。如果那些
. K0 p. C- G" f淫秽照片里的其中一名男性真是李董本人，那么照片中女子的丈夫会对李董的行
: E: U6 ^9 a5 h4 o( V为举止作何感想呢？作为一名安分守己的丈夫，面对如此玩弄妻子的男人，所能
- }! U8 @! s- t1 i做的仅仅是对他提出告诉。然而，被警告的一方，仍在开庭前几天大大方方的参
加公开活动，并在该场合中与其他名流把酒言欢。
6 o) v* U* K# z. m　　最关键的人物就是照片中的女子本人。隐瞒着安分守己的丈夫，竟然可以做
/ S: f8 j% ^4 z( ^' T, @出如照片中如此下流不堪的动作，让自己成为男人们的玩物，并为此感到快乐、
享受着这般羞耻的欢愉。
, F5 ^* U4 j* D3 S9 W: J　　我想，就算丈夫真的获得了胜诉，李董事长必须为此事负起责任，但夫妻之
间的关系亦再也无法挽回了吧。那么，在一切风暴过后，不贞的女子会有什么样
$ i( s) A1 y& P+ T的下场呢？而丈夫又会如何呢？他们该怎么面对往后的人生？
' `4 `- q& a+ T. E　　风暴之中，最置身事外的便是李董事长了。不管如何，他的人生也不会改变。
9 h( C7 p' o- ~+ n3 g即便是被挂上了一条罪名，但他的建筑王国也不因此而在一夕之间垮台，就像文
忠学长一点也不在乎实习学分那样，李董事长亦不在乎这些市井小民的人生。
　　更何况，李董事长目前并没有失败的徵兆。
　　我吃着汉堡，边思考着这些无止尽地自问自答。琳君打来。
9 W: z) s& u: b  s+ A% u. o6 h　　「顺利吗？」嘴里还有汉堡，但我一接起电话便问。为了让琳君感觉到我的
关怀。
9 v1 E; V/ w/ b7 ^5 }( C; l　　「还没呢。他迟到了。」琳君说，电话传来重重回音。
　　「你在哪儿？回音真严重。」我说。
7 E0 g9 C, V! B& w% p8 H　　「厕所啦。」琳君害羞地回答。
　　我噗哧一声笑出来，琳君说了改天再约会以及再见之后，便气沖沖挂了电话。
　　我的闲暇时间并没有维持超过一天，欲让我尽速成长为律师的老闆又将我调
0 ?  C# w+ _* w! m6 m, Q& k( W. q$ F派至另一支案子紧急支援，原本的助理因为急性肠胃炎而病倒了，目前所有的资
6 G' X' Q/ \+ }, z) R' C/ A料杂乱无章没人整理。
) A; j% Q& [) w; X　　人性是自私的，在我闲来无事的时候，我便希望琳君可以排除万难陪伴我，
% @3 c, M# o) r5 N然而当我开始忙碌，我却一点也不在意琳君是否与我有相同感受。我整理着堆积
如山的资料，与琳君联系的频率又创造了低点，通讯软体似乎只剩互道早晚安的
. E2 e- g. o$ u" x! J  s6 |功能。
　　经过连日的加班，我感到身心俱疲、腰痠背痛。我走到空无一人的吸菸区想
要透透气，天空乌云密佈、空气闷热，似乎正要迎来一场午后雷阵雨。
, y: Z9 O- {3 \) C+ r　　我放松的浏览起手机，看见琳君的个人网页上更新了一张网球场的照片。照
# R; i3 K6 Z+ f4 R片中没有任何人物，只有放在地上的蓝色网球拍与满地的萤光绿色网球。照片说
- v  F& Q. T+ j$ I8 J4 M明写着「好久没打了，幸好还能打」最后加了三个爱心符号。
　　「该不会真的约了道宁老闆去打球吧？」我切换至通讯软体，发了讯息问她。
　　「没有啦，跟同事。」意外的，琳君竟正好在线上。
$ r3 E; t+ N# e9 b" h% M　　「那就好。」我回覆，并且传了一张无奈的表情符号。
　　我切换回琳君的个人网页，在她的好友列表中输入「陈尚明」，但没有找到
任何相关结果。过了很久，琳君并没有回覆我，我只好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
　　当时的我，脑袋里总是想着其他与自己无关的事，而与自己切身相关的一切，
) t# c9 ]  g$ \0 e: g却视而不见。但光是用脑袋想，大概也於事无补吧。
" W" u) }5 p' g: z5 U2 w* c4 F$ a　　下午，病倒的助理康复出院了，匆忙的回到事务所加入资料整理工作，我为
自己甚至一度怀疑他只是不想要整理资料而感到羞愧。当大家纷纷下班离开，我
俩仍埋首於整理资料的地狱之中，毕竟再过几天就要开庭了。倒是这案件的律师
$ ]' _6 k9 b* h一点也不紧张，只看了我俩一眼便从容地下班。
　　接近深夜，正当我发现似乎有重複的档案，正在逐一检查两份是否有出入时，
琳君回覆了信息。
* A7 M9 ^* ^# X* A0 e　　「以前，不管怎么样你都一定会打给我说晚安呢。」琳君忽然传了这样的讯
息来。
  N! a- z- f+ m* J$ l( ~　　我感觉到一阵焦躁，拿起手机回拨电话，琳君沈默的接起。
　　「你怎么了？」我劈头便问。
- h8 d, q5 u* I$ f1 v8 [" z　　「…没什么，只是说说而已。」琳君用虚弱的语气说。我多么讨厌她那虚弱
的语气，就好像我已经狠狠欺负她似的。
0 }! ^: K) x- S1 _$ J. I　　「我怎么了吗？」
3 h8 j% |# G& D9 {7 ^) X  e　　「没什么啦，只是刚好想到。」琳君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
# [1 U& d  H0 m3 o7 z! D0 p0 v　　「到底怎么回事？」我感到窘困，开始提高音量。办公室另一头，甫从肠胃
炎康复的助理抬头看了我一眼。
7 {7 s, I+ Q- I# E　　「你以前很温柔。」琳君说。
　　刚交往时的第一次吵架，我曾对着琳君大发雷霆，但后来发现她是不甘示弱
的类型，於是从此我便很少与她争执。若是发生了什么冲突，总是我先想办法消
化自己的情绪，便尽快跟她道歉。
　　此时的我，几乎完全无法提起力量与她争论，我丢下手上的资料，深深的叹
, s* i' G: e1 b7 L; S了一口气。我没有力量争论，也没有力量温柔。一阵沈默之后，她先说了道别，
我们便结束了通话。我将头向后仰，无力的瘫软下来。
) H) P$ `0 J/ \0 C& f- V' ^; A　　窗外开始下起了大雨，并伴随着阵阵闪电与雷声。
　　「天气变成这样，我们今天不用回家了吧？」刚刚在远处的助理走过来，单
3 s& L9 b2 f* h8 L手倚靠在门上，想要装出帅气的模样。
% v5 y1 _1 M8 E　　「是啊。」我看了一眼窗外，揉揉眉心。
　　「这种天气叫点餐外送，应该很缺德吧。」助理开玩笑的说。
　　「律师哪有在怕缺德。」我回应，我们两个都笑了。
　　「但是我应该要离职了吧！」助理忽然说。我惊讶的抬头看了他。
/ k2 {: k/ w; ?/ h8 `　　「你刚刚在跟女友吵架，对吧？我也跟我女友吵了好几次架，她总觉得我没
有时间陪她，到底是工作重要还是她重要。」助理苦笑说。
6 L9 Q8 h9 v2 _　　「女人真烦啊。」我说。
( S8 S0 k1 j8 w3 w　　「不，我想她是对的，所以我会去找别的工作。」助理说。
, Z$ {0 m. {8 }5 K1 s0 V　　我没有说话，回望着他。他的眼神里带有某种不可挑战的坚毅。在远赴北国
的这三年之间，我时常会回想到这一时刻。如果我当时认同他的说法、或是再更
加的了解他的论点，也许，一切便会完全不同。
　　那一晚，我俩都没有回家，一同在在办公室将资料给连夜做完，并且在风雨
中叫了外送。
3 S2 e- [. _$ M6 x& i　　　　　　　　　　　　　　　第十一章
　　　　　　　　　　　　　　　（十一）
　　那一天的雷雨交加之后，天气日渐闷热，且空气也开始潮湿起来。
　　也许是因为我记忆中关键的那一天正是处於这样闷热的夜晚，所以后来我才
( V( v" e0 v+ Y4 c3 \因此搬迁到加拿大也说不定。为了逃避。
　　记忆中的那一个晚上，虽然才刚下过雨，却仍闷热的厉害，彷彿呼吸中仍带
有温热的水珠，令人喘不过气。我骑着邋遢的机车，载着琳君吃完晚餐后，便一
4 [$ N% H, K' |  M0 F* s; j7 G起回到我的租屋处看电视。那是我们好几天不见、又只能用讯息互道早晚安之后，
  i0 M/ H+ J- J3 D& Z难得的约会。再加上，前几天在电话中尴尬的交谈，更使得我想要好好拥抱琳君。
1 c+ E9 c0 f  v; H　　「刚才有淋到雨吧？要不要洗澡换衣服？」我换上轻便的衣裤，看见房间内
* R5 p0 b. G' ^- w' m5 D: y; l4 n的茶几上琳君的乳液，便随口问。
　　「不了，换衣服会被我爸妈发现吧。」女友看着外国综艺节目回答，接着又
) O* _9 _7 U" w用有些责备的语气说出下一句：「况且裙子是因为你没有先把座垫的水擦乾净。」
) s5 b$ z$ Z5 P0 g" o　　我耸耸肩，走到客厅沙发旁，假装无辜的抱住她。不同以往的花香味扑鼻而
$ Q, Y$ f& I, O来。
　　「你换香水了。」我在她耳边轻声说。
　　「对啊，原本的用完了。」女友咯咯笑，扭动身体假装想要挣脱我。
　　「也很好闻。」我说。香水味中混合着流汗的味道，以及安全帽和都市交通
的气味。是琳君的气味。
- s' [, P; S6 Q, O9 ]8 q　　「才没有、很臭、你不要闻！」琳君笑着说，边反手打着我的胳膊。
　　「好想你。」我简短的说，亲吻女友的脸颊，右手不安分的伸向她丰满的胸
/ W7 ^3 K$ R0 N* w部。
) y+ L& X, X! U0 \$ h　　「不要…不要啦。去房间…」琳君大力扭动身躯，表示抗议。
) l4 A0 ^; \; t9 U% V　　我们走进房间，我把她扑倒在床上，熟练地开始先脱下她的制服窄裙，接着
解开上衣衬衫。今天的是白色的蕾丝胸罩，透过衬衫看不见上头的蕾丝花边细节，
如今清楚的呈现在眼前。
　　「今天…很累…不要…」琳君呻吟着、挣扎着。
, i: ]& F( d8 Z, ~　　我充耳不闻，拨开胸罩，伸出舌头舔着琳君已微微充血的暗粉色乳头，另一
7 W0 Y$ m" ?# Z4 E! q* R手则抚摸着另一边的丰满乳房。当我把空着的手往下移动时，却被女友一把抓住。
* i4 ?4 M. n9 x　　我凑近她的脸，亲吻着，手一边使力想要往下，却始终被抓住。
9 W: \, K# K& _, r# t　　「不要…不要…」琳君抗议着，并且拼命扭动，我这才发现她不是假装要挣
1 `' R# F1 Z( n脱，而是认真的。
2 B& t) P4 m+ R/ I2 g　　「怎么回事…」我轻声说，两手并用想要脱下女友的肤色丝袜。
5 T+ `7 P, C, d' C# M　　「不要啦…」琳君说。虽然她一边挣扎，但仍配合的举起右脚让我将肤色丝
3 a) {  l- r8 y. ?8 D- X袜褪下，我懒得再花力气将另一边也脱开，便自顾自的脱下短裤及四角内裤，掏
出充血的阴茎，并用身体的力量压制在琳君身上。好几天没有适当释放压力的阴
茎肿胀不已，摩擦着琳君的白色蕾丝内裤。
　　「不要这样…这样…好样有点…恐怖。」琳君全身僵硬，不让我脱下她的内
  [1 x. V% C5 L# s! Q1 g0 e裤。
　　我没有用语言回答她，只是不停用龟头磨蹭着她的内裤，脑中想着色情影片
情节里，关於「素股」的片段。
　　「握着…」我磨蹭着琳君，并把她的一只手给抓过来，叫她握着我的阳具。
! ^0 E: ]$ C) E　　琳君的手好冰冷，也许是因为室内冷气的关系。她冰冷的掌心环绕着龟头处，
我将腰快速挺动，感到些微的快感。也许是因为累积了太久，才套弄了两三下，
' ~/ J% m. t: X2 r6 i! H我便将精液全都射在她的内裤表层。
; V" {' @/ i9 |, a! R. t7 b　　「射出来了…」我在她耳边说着。
　　当我一将重心移开琳君的身体，她便用双手使劲将我推开，我往后一倒，跌
2 u5 I+ B0 C$ }- a! m; r坐在床铺边缘。
. S( k$ i/ H) ]  `0 b4 S　　「搞什么？」我错愕地问，也许也有愤怒的情绪。
　　「我说我不想要。」琳君衣衫不整的起身，头发也乱了。
- S: t1 H. k, I　　「怎么回事？」我伸手想要触碰她，她却先一步跳下床。我感到有些恼羞成
/ q) f8 t8 B7 X怒。
　　「我要回家。」琳君边整理衣服边说，伸手抽了床头的卫生纸，擦拭自己的
内裤。
5 v" W$ X$ o& E7 J/ f1 |　　「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很久没见面了吗？」我提高音量。
. h4 Z% \$ x0 b: N　　「我说了今天不想！」琳君转头瞪我，彷彿回到过去那爱耍脾气的她。大学
6 r  E8 q5 j# U) s& P时期，每次她对我的行为举止不耐烦或不满意时，总是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这
是真正的不愉快。
　　我没有再说下去，琳君则是穿好裙子后默不吭声的走到客厅，背对我站着。
+ O' ~! s0 ~/ }' l( s4 j" [" n　　良久，我俩谁也没开口说话。
　　「…你要载我回家吗？」先开口的是琳君。
　　一路上，我们没有交谈，后座的琳君没有用双手环抱住我。抵达「爱的小公
$ H6 l& X8 |; P0 F; [园」时，琳君低头沈默地将安全帽交到我手上，便转头离开。
, p  o, {3 }6 g; X　　「搞什么呀！」我忍不住，大吼一声。
# I2 |0 {1 I; ?3 R/ ^" C　　琳君停下脚步，犹如被闪电击中般，僵直在原地。过了几秒之后，她没有回
头，继续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0 E) r( H3 y9 V- f: M　　我想着她或许也不说再见了，便也板着脸快速的骑车离开，丝毫不想示弱。
/ D% R$ O* l& ^' Z. \& W毕竟当时的我，并不觉得自己有犯下任何过错。
$ a" x8 Z; M, J9 |: i1 t" E$ c- ]　　如今回想起来，也许做了些什么根本不是重点，是否自己率先道歉便可以有
不同的后果？是否当初自己不该大喊那一声才对？但所有的一切，无论如何反覆
的在脑海里检讨、重新演练，都再也无法挽回。
- m( o7 X; E" G; e　　隔天，我俩完全没有互相联络。是冷战，冷的就像是我们都当对方几乎不存
在。当然，如果以结果论的话，我恨不得在此时就先传讯息向她道歉，某些日子
) e7 M5 W4 l! u- r7 l! q9 s里，我甚至认为自己几乎愿意用所有的事物来换一个道歉的机会。
5 W; M. M: X9 z　　如果我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的话。
4 n+ i# }( e+ E　　接下来的一周，女友音讯全无。我为了赌气，也假装不放在心上。但是当第
十天到来，我便再也无法忍受，传了讯息给她。
　　「好想你。是我不对。明天是周六，一起出去走走吗？」我如此输入。一边
& ]" r, ]" P0 q6 y, @输入，一边在心中埋怨着为何女友可以毫不在意的冷落我这么长时间呢？
# ]% J& i5 [. \8 l　　过了很久，直到晚餐时间，琳君才回覆我她明天要陪家人，没有办法陪我。
  }9 x$ C) \% ^" W　　读完讯息，我觉得没有什么心情再工作，於是就把办公桌上的资料收妥，想
要藉故提早下班回家。走出座位时，办公室的前辈们也正好相约了要一同去居酒
屋，他们看见我拿着公事包，便立刻邀请我。
" F, ~& _/ Z9 ~# D- ^4 q, f; x　　过去，我很少参加类似的活动，那是因为总是想要在繁忙的工作之后尽可能
的抽出时间陪伴女友，但此时此刻我却怀抱着反正女友也不会搭理我的心情，答
应了与前辈们酒叙的邀请。我在心中稍微犹豫了是否该告知琳君，但从口袋拿出
了手机，随即又放了回去。
　　在居酒屋与学长、律师们嬉笑打闹好几个小时后，回到家已经接近午夜，我
始终还是推掉了续摊的邀请。我打了电话给琳君，但是她没有接，再打第二次时
便直接进入了语音信箱。我感到无比失落，躺上床想要睡觉，却仍看着手机看到
4 q; g: P4 |# t2 ~% i7 g& A8 {了将近天亮时分，才有办法睡去。
2 v: T7 H, k1 t0 Z　　周六中午，我独自一人在床上醒来，感到无比空虚。吃完泡麵作为午餐后，
又打了电话给琳君，好想告诉她我有多么想她，希望她不要再赌气。
　　电话响了一阵，却始终无人接听，我心想若是琳君赌气赌成这个样子，那也
" K: a0 c( d0 S* D. h" D% w真是非常有毅力了。过去，我们虽然也有吵架、也有赌气的情形，但她从未像这
样生这么久的气。
　　就在我想要取消通话时，电话接通了。
- z0 j$ I/ I( T$ F3 V0 Z　　「琳君。」我说。
# v! w0 T% ^( [0 e　　「…怎么了？」电话那一头，琳君回答着。
( Q4 s# |, o/ Q- s9 u0 L1 ?　　「是我不好，你可以不要生气了吗？」我说，尽可能装出诚恳的语气。
　　「没…没有啦…我没有…生气了。」琳君压低声音说，似乎怕被家人听见。
* E: y# c8 ~1 J+ }  S　　「你昨天晚上有看到未接来电吗？」我不放心的继续问。
) J: Y, y" O  T( t; U　　「没…没看见…手机…手机…」琳君口气有些怪异，彷彿迟疑着。
　　「没看见吗？」我问。
0 ^" E8 L! I  U% ~　　「手机的充电器好像放在你家…所以手机没电了…」琳君说。
　　我转头看向小茶几，上头全都是琳君的物品，我在两张百货公司传单下看见
. q9 @: F1 w+ v6 D露出半截的手机充电线。
' i  d/ f- i+ t, G8 t　　「现在…现在是刚好还剩一点…电力…刚好…」琳君补充。
9 V! d4 |8 a" R2 z" m  q　　「你在爬山吗？听起来很喘。」我放下心，随口问。学生时期，琳君曾经跟
- p# B  l, s8 @& ?$ C3 D: X我说过她打网球的基础体力，是小时候与父母爬山以及游泳锻炼出来的。
　　「对啊！」电话那端，琳君说。
" i$ C  L% K7 a( S　　「下礼拜哪天比较有空呢？一起吃晚餐吧？我去接你。」我说。
　　「还不确定…」琳君用苦恼的语气说。
　　「这样啊…」我装出失望的语气。希望她会感觉到我的期盼。
　　「嗯…下礼拜再说吧…这边…这边很陡…我先挂电话了…」琳君回答。我放
下心中的重担后，仔细一听才觉得琳君的说话的确气喘吁吁。
　　「掰掰。」我说。
8 ~# X0 D. ?' j　　「掰掰。」电话那端讯号切断了。
, E: f( d" D2 a. D8 }2 ^1 D　　我把手机往床上一丢，心中还是有股沈甸甸的压力犹存。不知像这样的情况，
未来是否还会发生？